一将小声嘟囔。
锵!
血线四溅,尸体倒地,波才持剑而立,狞笑道:
“再妄言扰乱军心者,犹如此獠。”
“喏。”
众人连滚带爬地跪伏行礼,生怕动作慢了那长剑砍到自己身上。
看着众人恭敬的模样,波才知道这都是假象,若是城中彻底断水,他们当中,恐怕会第一个生乱,暗通汉军。
“不能再等了!”
他下定决心,举剑高声:
“召尔等前来,就是要告诉你们,我已接到人公将军密信,
现在整备士卒,今夜出城迎敌,他会在敌军后方接应,到时全歼敌军,夺回长社!”
“喏!”
“哼!皇甫老儿,某也要来次夜袭,打的你措手不及!”
......
“致远观波才军能撑到几时?”
“恐就这两日便要倾巢出动。”
刘骥与曹操并立,脚踩木屐,行在泥泞中。
“我久在边地,不知这波才用兵如何?”
曹操闻言回道:“他倒是颇有勇将之资,至于兵事…不过邯郸学步耳。”
“那孟德不防说说皇甫郎将会派何军设伏?”
曹操抚须长吟,沉声道:“某猜测,会让各军皆遣千余士卒,潜伏密林。”
“报!”
“皇甫郎将信令。”
话音刚落,传令兵纵马扬旗,被刘骥和曹操的亲兵拦下。
“拿来。”
亲兵拿着信令递了过来,刘骥看过后又递给曹操。
“孟德所料不差。”
“听闻致远善射,不知某这次能否一睹风采?”
曹操收起信令,拱手一礼。
刘骥闻言笑道:“等大军合围时,定叫孟德看个痛快。”
“那某就先行一步了。”
曹操麾下可战之卒不过三千,他得亲自督阵,所以先行告辞。
他走后,刘骥命李振、韩干率两千步卒前往中军,听令行事,而他在继续屯兵西道,等中军旗令。
……
第25章 破阳翟(二)
夜里。
波才身披重甲,头戴黄巾,脸色在月光下忽明忽暗。
“开城门!”
吱呀。
木头的绞动声在寂静的深夜中响起。
波才在亲兵的拱卫下打马向前,看着身后密密麻麻的徒众,大喊道:
“苍天已死!”
“黄天当立!”
“儿郎们,随我冲锋!”
“杀!”
众人气势高涨,往旌旗较少的东道冲锋。
“不对!”
波才率领骑兵,越往前越感觉不对,他扭头一看,发现步卒都裹泥前行,战马也陷入泥中,艰难踏蹄。
看着两侧幽深的密林,他感觉到脖子后面冷飕飕的。
“小心埋伏!”
他话音刚落,两侧密林便涌出来大批士卒,手持弓箭攒射。
“迎敌!迎敌!”
咚咚咚。
擂鼓震天,听到鼓声的侧军开始围向东道。
“二弟,三弟!”
“大哥!”
“你二人领两千骑兵为先锋,至东道后堵住外围。”
“喏!”
刘骥在中军发号施令完毕,留两千步卒驻守后,他率领中军前往东道。
夜色中。
汉军与黄巾都有士卒负责边举火把边持刀迎敌。
没办法,现在大部分人营养不足,有夜盲症。
就连皇甫嵩夜袭长社黄巾,都是举着火把出城,顺带把敌人粮草也烧了。
看着眼前水泄不通的景象,刘骥也是暗道侥幸。
幸亏先前引水改道,让城外淤泥一片,拖住了黄巾脚力,也让汉军能先发一轮弓箭。
不然眼前这足足万余黄巾,恐怕真的突围成功了。
“君侯!有一股贼军分兵掠向南军,势如破竹!”
前方探马急忙汇报。
刘骥面色一变,往南边看去,果然看见头戴黄巾的骑兵插进南方汉军,渐渐逼近南方中军大纛。
“不好!”
南方若被突破,则之后一马平川,黄巾恐逃矣。
他立马下令:
“中军向南,子龙率骑兵先行!截住黄巾!”
“喏!”
军旗在火把的照耀下变化,前方士卒得令,立马旋踵向南,火速进军。
南边。
朱儁也是有苦说不出,怎么自己麾下士卒,就是打不过波才军啊!
上次在颍川被打的一溃而散,这次的围杀也顶不住兵锋,眼见贼军已经逼近中帐。
他急忙下令中军士卒前压。
“千万不能在我这里突破啊!”
“杀!”
这又一阵喊杀声冲来,朱儁望去,只见“刘”字军旗在远处飘摇。
“致远快快助我!”
他忍不住惊喝出声,但刘骥哪听得见,反而是黄巾领将耳朵一动,看向大纛。
“随我斩将!”
波才大喝一声,长枪横扫,纵马冲锋。
刘骥在中军,看着前方率军冲杀的赵云,不禁感叹:
“子龙真猛士也!”
前后不过一刻,赵云一马当先,身后千骑随后而至,直接冲向黄巾侧翼。
杀得这股黄巾攻势一滞,开始节节败退。
刘骥中军也一字铺开,围剿而上,准备用人数优势压垮这支奇兵。
“杀!”
一声怒吼传来,只见黄巾前方一重甲士卒离队向前,单骑凿阵,持枪杀向大纛。
朱儁吓得亡魂大冒,急忙后撤。
大纛处军士一阵骚乱,军旗摇晃不止。
刘骥见状,大喝一声:“取我弓来!”
亲兵立马捧弓上前,阿蛮在右侧递上箭袋。
刘骥提起弓箭,双臂一展,瞄向那勇将。
“着!”
这一箭,弦开秋月分明,雕翎箭发寒星。
弦声震动,空气划过一声破音。
波才望着眼前军旗,还有吓得落荒而逃的主将。
右手往前一送,紧握长枪尾端,怒喝声起:“死来!”
朱儁余光看着侧后方不断逼近的长枪,双腿发颤,冷汗直流。
“我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