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267节

“喏。”

……

雒阳城中。

张飞一大早也是腰酸背痛。

不过他不是因为女色,而是因为昨夜发掘的两名小将。

“来人呐。”张飞一起来,便叉着腰在院中大喊。

亲兵听见后很快来到他的跟前。

“将军,有何吩咐?”

张飞活动着手腕,扯着嗓门道:“昨天在校场中跟我斗力的两名士卒,叫什么名字来着?”

“好像是叫张郃和麴义。”亲兵思索片刻,小心翼翼地回道。

“张郃、麴义……”张飞咧起嘴笑,“当真是两条好汉啊,与我角力一个时辰还不落败,昨天赐下的肉食还不够,你去军营中把他二人唤来,我要亲自宴请他们。”

言毕,张飞拍着肚子开怀大笑。

他是真见猎心喜了。

从军多年,把酗酒之瘾戒了后他除了多了个好食的毛病外,最喜欢的就是在军中寻来壮汉角力。

这张郃和麴义二人本不是他军中宿卒,是原本的袁绍旧将。

但袁隗绝笔信一事传开后,不少袁绍、袁术的门客都弃主不顾,四散投奔各地将领。

张飞奉刘骥之命镇守雒阳,自然是有不少门客往他这里跑。

本以为这些见风使舵的门客,都是些庸碌之徒,他随手便将愿意留下的人塞到军中从寻常士卒做起,却不曾想其中竟真有“才能”之士。

既然是“才能”之士,那便不能让他们埋没。

亲兵见他这心切的模样,不敢怠慢,匆匆骑着一匹马往军营跑去。

第79章 新将

“儁乂兄,快醒醒,你我的造化来了。”

麴义兴致冲冲地闯到张郃那一屯的营帐中,身侧还跟了一位携带青旗的全甲骑卒,旁观的人见了,纷纷探着脑袋看了过来。

不用说,他们也知道是什么造化。

昨夜,张侯巡营,在校场中摆下擂台,让军中推举壮士上台与之角力,优者可得肉食之赏。

前面连上了几十个人,都没从张飞手上讨到便宜。

唯有这据说是曾经袁绍麾下统过兵的将领张郃、麴义二人能和张飞斗个不相上下。

这自是要引起众人的关注。

张郃在旁人艳羡的眼神中,迎上麴义和传信的亲兵。

“张侯要宴请二位,事不宜迟,且去马厩领上两匹马,随我入城。”亲兵催促道。

张郃、麴义面色大喜,拱手称是,而后忙不迭跑到马厩,领了两匹黑马,跟在张飞亲兵的身后,扬尘而去。

不多时,两名身高膀大的身影便被领到了闾里的一处宅院之中。

张飞站在中堂阶上,看着拘谨的张郃和麴义,笑道:“此宅乃是我兄燕王获封蓟侯时,先帝赐下的,虽然不大,但当时却足够我三兄弟在雒阳栖身,当然了,用来招待壮士亦是颇有气象。”

张郃、麴义二人本来就把自己的姿态摆得极低,听闻这则宅院是燕王故宅后更是紧张万分,连忙行礼道:“多谢张侯厚爱。”

“说什么厚爱不厚爱的?”张飞径直走下台阶,伸手拉住这二人。“我素来直爽,袁绍罪大恶极,孽性深重,不值当二位壮士为其效力,今弃暗投明,正是大丈夫所为,当浮一大白。”

说罢这句话后,张飞语气一噎,转而道:“不过如今尚为屯兵之际,军中上下需谨遵王令,不得饮酒,就是连我也不能逾矩啊。”

能被张飞宴请就算不错了,张郃、麴义,哪还敢奢求更多,当下纷纷恭谢。

张飞见状又是大笑,领着他二人来到自己居住的那处别院,摆下肉肴、果蔬。

主客落座后,他也不多言,张嘴就是吃肉。

受邀的张郃、麴义按捺住心思,学着张飞大口吃起肉来。

菜过五味,张飞简单擦了擦唇须,开口和这二人谈论起兵法来。

别看他是屠户出身,这几年来跟着刘骥南征北战,读过的兵书可不在少数。

而张郃虽是河间国平民出身,但早年投身军旅,摸滚打爬,凭借军功升至军司马,后来又经由同乡引荐,拜到了袁绍麾下,执行训练士卒之责,所积累的阅历自是不能以等闲相待。

是故张飞的考校,张郃应答如流。

至于麴义就更有说法了,他出身凉州西平郡,是当地的大姓豪族,能接触不少懂兵之人,张飞只问些浅显的问题,自然也难不倒他。

况且麴义投袁绍时,还募了五百宗族私兵,这些私兵自是跟着他一起投到了张飞麾下。

能安稳统领好五百私兵,足见其人的“才能”并非仅仅只有蛮力。

这也是张飞如此看重他二人的原因。

有现成的领兵之将可以用,这可太方便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得再试一试这二人的心性。

张飞清了清嗓子,准备将话题从兵法上引到君臣上,只是话到嘴边,他灵机一动,心中有了谋划,转而道:“二位,实不相瞒,我虽欣赏你二人勇武过人、颇有将才,但军中升迁自有法度,确实容不得我擅自专行,将两位新投之卒擢上高位啊。”

“这……”张郃、麴义面面相觑,宛如被一盆冷水浇到了头上。

方才一路上的畅想瞬间破碎。

他们离了袁绍后,不去别处,直接来了雒阳,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在势力最大的燕王麾下效力吗?

为此,他们忍受了张飞的不屑一顾,直接投身军旅,重新做了小卒。

后来抓住了校场角斗的机会,才脱颖而出,得到了张飞的赏识,眼见有宴请了,有考校了,不更是能说明他们要获得重用吗?

现在你却告诉他们今日在燕王故宅中和张飞吃过一顿饭后,还要回去当小卒。

这该怎么让人接受?

场面顿时陷入沉默之中。

张飞并不心急,轻抚虎须,笑而不语。

张郃、麴义眉头紧锁,好几次欲言又止,又生生咽了回去。

最后麴义实在忍不住了,直截了当道:“张侯,但教我等为燕王之属,则愿为劲卒前驱!”

“某也一样。”张郃大声附和。

“哦?”张飞挑了挑眉,追问道:“心甘情愿?”

“绝无二话!”麴义斩钉截铁。

张飞长叹一声,说道:“有此坚志,难怪袁绍那厮留不住你们。”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袁绍为人,我不齿也。”张郃在袁绍麾下只待了旬日,这句话自然能痛痛快快地骂出口。

在以孝行世的汉朝,能做出罔顾亲命,害死家中五十余口人性命这种事情,莫说是弃了袁绍的门客了,就是袁绍还活着的亲友都要跟他断绝关系,然后再痛骂一番。

张郃义愤填膺,实在是人之常情罢了。

一个寒门子弟舍弃了好不容易拼杀出的军司马之位,投靠了四世三公的袁绍,一心想要做出一番事业。

结果还没来得及展现自己的才能,就发现追随的主君是一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这你能受得了?

张飞明白了这二人的心意,于是不再试探,语气顿了顿,郑重道:

“京畿之地散乱的兵将,我收拢了十之七八,你二人若是能不忘方才之言,我便允你二人一个领兵的军司马之职,如何?”

“必不负张侯之托!”峰回路转,张郃、麴义二人自然不会扭扭捏捏的,当即离席拜倒在地,朝张飞行了个大礼。

张飞见此,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负不负我所托。”

二人愣了愣,继而高呼道:“我二人愿为燕王前驱!”

这才对嘛!

张飞展颜而笑。

张郃、麴义是北方人士,能脱离袁绍后投到刘骥麾下效力,已是万万之幸,只要稍加引导,培养出死忠之心并不算难事。

……

第80章 建业之君

“公达,燕王已经出城了罢。”

邺城南一座翻新过的宅院中,荀彧站在中堂的石阶上,看着从外面推门而入的荀攸。

“南城门的守卒锐减,应当是燕王已经离开了。”荀攸缓步走到荀彧跟前,抬起眼看向他:

“叔父,燕王在邺城停留了十日,戏志才和郭奉孝也早就知道我等举族搬来了邺城,而燕王从始至终都对我等不闻不问,这冀州恐怕没有我荀氏的容身之地啊。”

荀彧并未作答,自顾自道:“送到戏志才和郭奉孝那里的拜帖也没有回音吗?”

荀彧不说还好,一说起来这件事荀攸就更加苦涩:

“今时不同往日,几年间一个阳翟郭氏子,一个寒门士子,在颍川连入我们耳中都难。

可如今不同了,郭奉孝刚刚及冠燕王就赐他执掌太原豪郡,戏志才二十有八燕王就敢让他暂理冀州诸事。

这二人的门槛现在一个比一个难攀,我等人离乡贱,他们有何道理高看我们一眼?”

言至于此,荀攸轻叹一声:“叔祖尚在长安养病,颍川的两位同乡又不愿相助,你我二人在邺城可谓是孤掌难鸣呐。”

荀彧苦笑摇头:“我也没想到我颍川荀氏还有在外求见颍川同乡的一天,世事难料。”

说完这句话后,二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抱怨归抱怨,路还是要走的。

荀爽空有司徒之名,但在长安卧榻不起,他们俩若是再不想办法在刘骥治下入仕,荀氏可能真的慢慢就垮了。

“今日再往戏志才宅中递去一份拜帖,就言我要亲自登门拜访。”荀彧叹了口气。

他也是真没招了,想看看以荀氏家主的身份能不能让戏志才有所侧目。

“你说我好端端一个颍川望族,怎么就到了要对一寒门之士低声下气的地步?”荀彧苦笑道。

做出决定后,他心中还是有些不甘和不服气。

论家世戏志才远不如他,论才学他更是早有王佐之名,可就是因为叔父荀爽当初的一念之差。

他现在就沦落到仰人鼻息的地步了,世事变化之快果真如同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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