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270节

“那你昔日所言据秣陵而建王侯之基也要置之不理了?”许攸问道。

“非也。”曹操摇了摇头,沉声道:“若长江以南,有一城之势能抵北者,非秣陵莫属。我曹孟德要是还有一争之心,必须率先拿下秣陵。”

“届时即使事有不成,来个献城而降,或许也不失一三公九卿之位。”说到这里,曹操自嘲一笑。

夏侯惇在一旁拍了拍桌子:“有什么成不成的,如今荆州、扬州、交州乱作一团,半壁江山都留待能者取之,若阿兄能尽扫南方,何愁不能与燕王一争高下!”

“竖子无知,休得胡言!”曹操在一旁打断夏侯惇。

许攸目光从夏侯惇涨红的脸上一掠而过,重新看向曹操:“明公,我是敬重明公之志,才甘愿弃暗投明,舍身追随。

即使平素里言语有失偏颇,处事倨傲,也应当是有事主忠心在的,明公既然都看在眼里,为何有些事还要藏着掖着?”

“子远莫急。”曹操起身拉住许攸,让其坐在石凳上,探身道:“我非是故意瞒你,而是兹事不明,我须得等来确定的回信,才敢与你细说。”

“不然早早劳你累神,到头来诸事皆空,我于心何安?”曹孟德眉眼带笑,语气诚挚。

许攸僵硬的脸色稍有缓和,抬眼看他:“所谓兹事不明,是丹阳陶、朱、何三氏不愿和明公商谈吧?”

“果真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曹操捧了许攸一句,旋即道:“不过子元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见曹操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许攸来了兴趣,询问道:“愿闻其详。”

曹操清了清嗓子,耐心解释:“我昨日才与张邈、张超三人商议欲与丹阳三族以姻亲结好,互为犄角,守望相助。”

“如今可是有眉目了?”许攸眉头一挑,追问道。

“然也。”曹操点了点头,“陶、朱、何三氏居丹阳久矣,亦有伸张之意,但教吾等联手如一,则取江东四郡必然事半功倍,那孙文台族望之地,就在吴郡富春,届时江东四郡在吾等手中,他在荆州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没有亲族可用,没有亲子可依,他的人马必然军心不稳,一战而胜之,又有何难?”许攸眼前一亮。

及至此时,南下的各路诸侯,除了孙坚杀了王睿,占了一块地盘外,他们这些人都算是客居在扬州,没有一块像样的地盘。

吴郡诸城地高河宽,一时难敌,孙坚还未在荆州完全站稳脚跟,江东四郡表面上也贼寇横行,但实际无有强将占据。

所以孙坚自然没有立即接亲族过去。

而他们若能先得丹阳大族相助,先一步拿下富春,那孙坚必然落入下风,届时再齐齐围剿荆州,当是立于不败之地。

第84章 正中下怀

“所以明公要与哪一家联姻?”许攸平复好心情,看着志得意满的曹操,询问道。

曹操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如果不出意外,应当是我与陶氏,张超与何氏,张邈与朱氏。”

许攸眼神中泛起思索,看了看曹操,又看了看对面的夏侯惇和夏侯渊。“不知明公是要以弟联姻,还是要以子联姻?”

“唉。”曹操闻言叹了一口气:“这正是我苦恼之处。”

他拉过来躺椅,坐在许攸旁边,拍了拍大腿。“我长子曹昂,今岁十之有四,算是到了订下婚事的年纪,不过我在沛国募兵时,已将其婚事许给了卫兹之女。

次子曹丕,今年方为三岁,与陶氏那年方十五的女儿相差甚远。”

“至于元让(夏侯惇)和妙才(夏侯渊)……”曹操看着堂弟和族弟,摇了摇头。“官位不显,名声不达,陶氏恐怕不愿。”

“阿兄……”夏侯惇惭愧地低下头,夏侯渊亦是绷着脸颊。

“这与你二人没甚关系。”曹操摆摆手,指着自己道:“我尚且以二千石的官职领军,又岂能强求你们显赫非常?”

“归根结底,陶氏那边其实是愿意松口的,只是明公这边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许攸捋着长须,觑向曹操。

“然也。”曹操点头。

“如若不以子联姻,那以明公二千石之尊纳之,正当其处。”许攸面露揶揄,眉毛挑了挑。

“子远莫要说笑了,我这个年纪若是说纳陶氏一妙龄女子为妾,恐会得罪于人。”曹操又是摇头。

许攸反驳道:“谁说非要妙龄女子不可?”

曹操闻言一愕,问道:“此话怎讲?”

“偌大一个陶氏,难道找不出来一个寡居之女吗?”许攸拿起石案上一颗朱橘,剥开塞进嘴里,笑着咀嚼起来,等待曹操反应过来。

曹操脸色讷讷,结巴道:“这似乎还真是个可行之策。只不过如今陶氏家主直系血亲中恐并无合适的女眷。”

“都是走个过场罢了,让陶氏家主在旁系中过继一寡居之女便是,只要明公将其纳为妾室,则曹、陶两家便可在丹阳互相托付,于大计而言,大有裨益。”许攸这句话彻底打消了曹操的犹豫。

“如此,便按照子远之意给陶氏回话。”曹操猛拍一下大腿,传唤侍从取来笔墨。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张超和张邈的宅中。

不过这二人膝下子嗣兴旺,年岁也都长成了,便无需亲自上阵,只一封小儿辈的婚书,便能取得陶氏、朱氏的帮助。

若无意外,应当两三日之后,丹阳郡诸族和曹操、张超、张邈等人便要起兵攻去吴郡。

但没有意外的时候,就要发生意外了。

城西朱氏宅院中。

朱然把张超派来的使者送走后,便令人关上门扉,抬脚走向书房。

“叔父,君理(朱治)尚在孙文台麾下为用,你如何能轻易与那张超定下亲事,还要与其共谋吴郡呢?”朱然朝案旁一位皓首老者拱手行礼,面色不解。

皓首老者闻言抬起一双无神的眼睛,瞥了一眼朱然道:“省省吧,那孙文台像是个能成事的吗?”

“去岁燕王诛杀董卓,立足北方,吓得这些一个个号称诸侯之人仓皇南下。”

“这些诸侯大多数都是北方人士,不过手里带上些兵马才作威风之态罢了,于荆州和扬州而言,他们有何立足之地?”

“反倒是他孙文台,好歹算是吴郡大族,竟然不思回故土起兵,反而在荆州攻杀了与他往日有怨的王睿,然后顺势屯兵荆州。”

“如此短视之人,岂能长久而事?又岂能举族而事?”

朱然脸色涨红,低下头不知所言。

皓首老者名曰朱施,是当今丹阳朱氏的家主,亦是他的叔父,即使朱治是他的儿子,在朱施动怒之下,他也不敢多为其辩解。

叔侄二人就这么沉默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朱施才长叹一声,安抚道:“你也莫怪我心狠,如今的丹阳郡三股强兵在侧,我与陶氏、何氏如若不同气连枝、共同进退,恐会为旁人所乘,届时就不是一句简单的联姻和助其起兵能够解决的问题了。”

朱然无奈道:“那我能书信一封,令君理潜逃回来吗?”

“万万不可。”朱施摇了摇头,“若告知君理,此事则有泄露之虞,陶氏、何氏和曹操等人必不会善罢甘休。”

“那叔父是要我置亲子性命于不顾吗?”朱然有些急了,快步走上前看着朱施。

“朝我发什么脾气?”朱施眉头一皱,嗔道:“瞧瞧你那点出息,我等若真能打下吴郡,那孙坚才不敢妄动你那儿子,况且若你不同意,陶氏他们和曹操等人便不会惦记吴郡吗?”

“江东四郡,偏安山水,倚仗大江大河,曹操他们早就惦记许久,只是苦于没有一举褫夺的能力罢了。

如今有围讨乱臣孙坚这个名头在,不仅曹操忍不住,我看姓陶的和姓何的也不见得能忍住。”

朱施抻了抻衣袖,从案上拿出来一份封好的简信,交到朱然手中,说道:“会稽朱氏虽与我等并无干系,但一笔写不出两个朱字。

如今朱公伟在燕王麾下官复右车骑将军一职,他日燕王若要南征,其人必会跟随,现在须得跟会稽朱氏搭上点关系,以备万一。”

朱然看着手中的信件,脸上有些犹豫:“会稽朱氏乃是寒门,朱公伟早年更是靠其母织衣为生,如今他虽然成势了,但这族氏仍旧单薄,恐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人物结交。”

“不需要什么人物,此次你去会稽,即使朱氏当家之人还是以耕种为生的农人,但只要他跟朱公伟在一个族谱里,你就得给我老老实实地以礼相待,听明白了吗?”朱施厌倦了自己这个愚钝、蠢笨的侄子,摆摆手催促他离去。

都什么时候了还搞不清楚情况?

你不舔着自己这张姓朱的脸,去朱儁的族地打点一番关系?

还要指望将来燕王南下时攀附谁的裙带来保全宗族?

跟着曹操他们攻打吴郡归攻打吴郡,可他又没说曹操这几个人真能坐断南方啊。

第85章 陶谦

“什么叫曹操放着我好端端的女儿不要?却想要我族中寡居的妇人?”陶陇看着手中的正方回讯,眉头紧皱。

负责送来这封信件的曹仁恭敬回道:“陶公,我阿兄膝下未定下婚事子嗣实在没有合乎令爱年岁的,我们这几个做弟弟的,也都是位卑言轻。两难之下,故出此下策,以全我两家之谊,还望陶公三思而行。”

陶陇闻言摸上了短须,沉思起来。

先帝尚在时,他的从兄陶谦被表为徐州刺史,如今还在任上。

燕王并未将其调离原职,或是举兵讨伐。

但为了以备不时之患,多拉拢些盟友,多招募些兵将,是很有必要的一件事情,和曹操、张超这些南逃的诸侯联姻,是陶谦应允的事情,也是他要着手促成的事情。

所以眼见曹操那边推不出来像样的亲族,陶陇自己在旁系族人中找出一个寡居的妇人,过继到名下,然后再嫁与曹操为妾,似乎也是个办法。

总归只是用姻亲的名头对外示人罢了,嫁出去的女子是谁,并不重要。

一念至此,陶陇心中便有了决断,伸手轻敲桌案,回道:“那便依孟德之言吧,只是对于这妇人,孟德可有什么要求?”

“毕竟都要从族中挑选了,总不能随意应付。”他看着曹仁犹犹豫豫的神情,补充道。

“实不相瞒,我阿兄确有一言,让我转告陶公。”曹仁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

陶陇认真地看向他。“你我两家即将结亲,子孝但说无妨。”

曹仁讪笑一声,说道:“我阿兄的意思是希冀那名妇人是新寡之人,又颜色姣好,尚可生育。”

“这算是什么要求?”陶陇嘴角一抽:“我以为曹孟德想要个性情淑敏,贤德不纷的妇人,原来只是注重颜色吗?”

“子孝且转告孟德,我定然为其寻来一位如意佳妇。”陶陇有些想笑,不自觉又抚摸上短须。

“陶公,还需是新寡之人,和仍可生育的。”曹仁提醒道。

生育之事尚可理解,但这新寡还是旧寡,陶陇其实有些不明所以。

不过他也没多问,只是轻轻颔首,表示记下了此事。

曹仁长舒一口气,又问候了一番陶陇后,便起身告辞。

陶陇亦是遣长子相送曹仁。

由于曹操一方和丹阳豪族一方都很急,所以这各家联姻之事敲定后,不过三日便各自操办完毕。

曹操抱得了陶氏一位年岁二十有九的寡妇为妾,张超之子娶了朱施一位孙女,张邈之侄则是娶了何氏的一位女儿。

众人皆是抱得美人归。

不过酒席没大操大办,兵贵神速,礼仪大致到了就够了,若想要热闹,打下吴郡后再行庆功也不迟。

于是酒宴当日,朱然饮下几杯酒水后,便匆匆上了一辆马车,带了几队部曲南去。

可刚出了丹阳郡治所故郭县地界,朱然便叫停了马车,探身走到车外。

“阿郎,可是有什么东西忘带了?”御者看向脸色沉重的朱然,拱手询问。

朱然摇摇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而后从怀中取出一封竹筒,将它抛给左侧离他最近的一名骑卒。

那骑卒也不言语,仅仅是重重点了下头,便调转方向,带了两个随从,朝东面策马而去。

御者见状,紧紧低下头,等待吩咐。

“今日之事,不可告知旁人。”朱然沉声道。

首节 上一节 270/302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