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279节

第339章 德薄才疏

  六月二十一日,晴,宜祭祀、修饰、出行、嫁娶。

  天不亮郯县的大街小巷就热闹起来。

  陈登从紧锣密鼓中穿戴好礼服,敲响了书房的门扉。

  “父亲,该起程了,我等还要去观礼。”

  书房里传来一声轻嗯,过了几息,房门打开,陈珪缓步走出,负手在后。

  “不出所料,刘玄德昨夜应该逃出了城,今日这婚宴应当是办不成了,你我先去陶宅中等着,且看看陶使君稍候作何打算。”陈珪淡淡道。

  陈登点了点头,落后父亲半步跟随。

  父子二人出了门后,越靠近刺史府越觉得不对。

  这怎么还是这么热闹?

  陶谦没发觉刘备连夜奔逃了吗?

  还是说其中又有了他不知道的变故?

  陈珪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掀开车帘一角,对着并驱而行的另一辆车马说道:“元龙,子仲昨夜可曾找过你?”

  陈登将车帘整个掀起,眉头紧皱,无声摇头。

  坏了,糜竺昨日和孙乾一同着手宅中设伏一事,从昨夜到现在,一直没有情况来报,就说明没有情况。

  而没有情况的前提不正是刘备按照他们设想的那样连夜出城吗?

  那眼下这副锣鼓喧天的场景该如何解释?

  陈珪嘴唇有些发白。

  他知道糜竺不可能时刻盯住刘备,但总不能都和他在一处宅邸待那么久了,连其人出不出城都不知道吧?

  盯不住城门,至少宅邸也能看住啊?

  “父亲。”陈登隔着两三步的距离在车上唤了一声陈珪。

  事已至此,他已经意识到有环节出了问题。

  不过眼下不是改辙的时候。

  “事已至此,先见到陶公再说,随机应变总好过一头雾水。”陈登低声说道。

  陈珪点了点头,合上车帘,闭目沉思。

  辕车继续前行,晃悠悠行了一段路后,停在陶谦宅第门前。

  父子二人走下辕车,拾阶而上。

  大老远就听见陶谦爽朗的笑声。

  “元龙,你来的正是时候。”陶谦迈过中院的门槛,迎上二人。

  “玄德说他那边持仪仗的男宾不够,需要从我这借几个人手,子仲、子文(曹豹字)已经去了,元龙与玄德年龄相仿,应当合得来。”

  陈登闻言迈下台阶的左脚虚滞了一下,扭过头看向陈珪。

  陶谦笑了笑:“汉瑜是长者,当与我同坐中堂,待小儿辈礼敬。”

  “喏。”父子二人怀揣心思,一同称是。

  陈登转身离去,陈珪则随陶谦来到了中堂。

  可不管怎么坐,他都觉得别扭。

  今日之事太奇怪了,待会刘备不会真的如约而至吧?

  那再归宅时岂不是真的要被陶谦拿下了?

  是糜子仲没说动他,还是曹嵩没提醒他?

  又或者刘备这人多疑到了如此反常的地步?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陈珪可以说是坐立不安。

  但他又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被陶谦所察。

  只得一有动作,便举杯饮茶,到了最后,迎亲的队伍闹出的动静已经传到中堂时,陈珪已经饮下两壶茶水了。

  “陶公!”

  刘备身穿一身玄曛色礼服走了进来。

  他虽无爵位在身,但秩比二千石的官职也能穿除了丹、紫、绀三色之外的九色礼服。

  所以他身上的玄曛礼服从两袖到下摆各有异色点缀,再加上他那不俗的容貌,站在众人面前着实令人眼前一亮。

  “玄德,还要如此见外吗?”陶谦捋须笑道。

  虽然今日要按下刘备,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毕竟刘玄德其人总归是和他结下了姻亲,只要日后好生相待,说不定还有为他所用的机会。

  是以,接下来的气氛还真有贤翁佳婿的意味。

  不过刘备没有忘记此行目的。

  他先是朝陶谦一拜行过大礼,而后抬起头道:“烦请大人容禀,备有一事相求。”

  陶谦乐呵呵扶起他,说道:“今日莫说一事,便是十事百事我都依你。”

  刘备面皮一抽,低头道:

  “备出身寒微,父早丧,自幼与母相依为命,后得叔父资助,才得以读书识字拜师名门,然天有不暇,吾之叔父已丧,吾母年事已高久居乡野,未尝团圆。”

  “是以今日郯县城中,能堪为吾之亲长者,为大人一人而已,备斗胆请求稍后拜别妇家之后,大人亲至宅中,为我亲长再受一拜。”

  说到这里,刘备潸然泪下。

  泣声落入陶谦耳中,让他的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这显然是把他当做亲人了,不然不会如此动情。

  一时间,陶谦不由得犹豫起来。

  刘玄德以诚相待,自己还要行不义之举吗?

  而若自己不去,在刘备宅中的糜竺和臧霸定然按计行事……

  陶谦久久不言。

  陈珪在身后急得不行。

  刘备踏门而入时,他就够惊讶了,这要是陶谦被其人说动,那他们日后在徐州该如何自处?

  “陶公……”陈珪嘴唇微动。

  “刘校尉一片赤忱,你就答应了吧。”这句话出自糜竺之口。

  陈珪一下子把话咽了回去。

  “是啊陶公,玄德事亲至孝,可不能拂却他的心意。”孙乾在队伍靠后的位置,呼唤出声。

  场面顿时成了一边倒的相劝。

  陶谦被这阵仗渲染,脸颊划过了不知是何情绪的泪水,颔首应允。

  为了防止自己名声受损,在自己家宅中,摔杯为号,擒下刘备的计策被他否决了。

  要做就要做得让世人无法指责。

  所以他才既赐宅邸,又让臣属操办宴席,为的只是把自己给摘出去,让最受自己信任的臧霸在外宅动手。

  可刘备这么一闹,却是把他的谋划给打乱了。

  为今之计,恐怕只有事后再想办法把自己摘出去了。

  陶谦如此性情的决定令陈珪和臧霸感到意外。

  而独自垂泪的刘备同样觉得意外。

  “大人,车马劳顿,道路阻塞,待会大人可否与我等同行?”他又问道。

  这次陶谦只思考了几息便答应下来。

  既然决定了要到刘备宅中,便不差这么一段路,而且有臧霸、糜竺、孙乾等人作陪,也不怕有什么闪失。

  刘备见此状心中更加疑惑。

  怎么陶谦看起来城府没有那么深厚?

  他原本打算和孙乾将计就计,在新宅中擒下陶谦。

  但现在陶谦居然答应了和他们一起走,那岂不是在迎亲返程的路上就能动手?

第340章 为人所趁

  刘备从后院带出陶氏女,在中堂拜别陶谦后,稳稳驾车离去。

  一路上,他目不斜视。

  可当亲随汇报,陶谦果真晚他一步坐上马车时,刘备瞬间就绷不住了。

  不是吧,陶使君,你来真的?

  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

  “叔度!”刘备朝侧前方御马的公孙越喊了一声。

  公孙越闻声回头,驱赶着白马靠近。

  “主公。”

  他低声一唤,隐晦看了一眼遮盖严实的婚车。

  刘备扭头瞥了一眼后方,向公孙越使了个眼色。

  后者心领神会,迅速调转马头,越过人群,来到队伍最前方。

  情况有变,婚宅不用去了,直接带着陶谦去西城门!

  而陶谦所在的马车后,亦有一辆青幢马车紧紧跟随。

  陈珪、陈登父子挤在其中。

  “父亲,这刘玄德打的什么主意?”陈登眉头紧皱,说出了心中不安:“他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邀请陶公去他宅中,难道以为如此就能避免囚身之祸吗?”

  “陶公即使事后将罪责推到臣属身上,也未尝不可。”

  陈珪摇了摇头:“我亦不解,方才我同糜子仲和孙公祐使了好一阵眼神,他二人却无动于衷,今日之事必有蹊跷。”

  “那我们要不……”陈登瞥了一眼车外,欲言又止。

  陈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了声音:“冒然脱身,有伤陶公颜面,我等还是先静观其变,一切到了地方自有分晓。”

  “这刘玄德是真人杰还是真愚夫,稍后便知。”

  陈珪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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