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什么都不换。”
……
“致远真英雄也!”
“两万黄巾主力,竟被你一军击溃,不愧是刘氏千里马啊!”
刘骥放下水囊,喉咙缓缓吞咽,看着眼前须发散乱,神色疲惫的曹操,笑道:
“所以我迎击的是广宗黄巾的精锐,其余黄巾,皇甫嵩率数万将士攻了数个时辰?”
“这…广宗城高墙固,左将军用兵一向稳妥……”
刘骥摇摇头打断他,把水囊递给亲兵,上马道:
“孟德无须多言,公道自在人心。”
“某先行一步了!”
刘骥跟自己麾下众将行走在官道上,身后是幸存的士卒和被俘的黄巾。
这一战他损失近三千悍卒,斩首黄巾近万。
本应庆贺的大胜,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许多阵亡士卒是他一个个招募而来。
有在广阳相处了数月的熟悉面孔,还有并肩作战的渔阳郡兵。
现在他们都不在了,永远地躺在了这片土地上。
刘骥停下马匹,身后兵将亦是缓缓停下。
他翻身下马,关羽、张飞等人不明所以,但还是下马站在了刘骥身后。
刘骥看着自己身后的兄弟还有眼前的士卒,随后长揖一礼,朗声道:
“诸位追随我刘骥,千里迢迢来到此处,抛头颅洒热血,死不旋踵,骥心中有愧,请受我一拜!”
说罢深深一礼,身后众将也是跟着拱手行礼。
士卒见状,先是一愣,面面相觑,然后一片一片跪伏在地,高声道:
“愿为君侯赴死!”
他娘的!刘君侯真仁义啊!给钱给粮,还把士卒当兄弟。
他们这些死人堆里打滚的厮杀汉,哪受过贵人如此礼遇,纷纷朝天大吼,表达忠心,低迷的士气瞬间提振。
身后黄巾降卒看不见前方情况,但见前面的人都跪伏在地,自己也是随波逐流,高声呼喊:
“愿为君侯赴死!”
刘骥看着重新充满士气的儿郎,也是会心一笑,心道:
“没错,你们不是因为朝廷诏令而捐躯赴国难的,而是为了我刘骥才如此的。
钱财、粮食我能给到位的全给到位,
战死后,家中老幼,我能安置好的全安置好,
倘若朝堂天子、衮衮诸公敢对我刘骥卸磨杀驴,
我直接带你们揭竿而起,再假借黄天之女名号,重聚黄巾,
搅他个天翻地覆!”
……
第33章 广宗定
刘骥回营的时候,皇甫嵩已经把广宗翻了个底朝天。
“怎么会找不到?”
皇甫嵩眉头轻皱,语气严肃。
亲信见状,急忙拜道:“该找的地方找遍了,都没有。”
“嗯。”
皇甫嵩打量案上准备硝制的头颅,开口道:“张梁居所呢?”
“也没有”
“我知道了。”
“将军......”
“还有何事。”
亲信期期艾艾道:“会不会在城北突围的那支黄巾手里?”
皇甫嵩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复而道:“我会遣人询问,你先下去吧。”
“喏。”
“慢着!”
亲信身形一顿,俯耳倾听。
“将张角开棺戮尸,枭首硝制。”
“……喏。”
他重重揉了揉眉心,跪坐在主座上,肩膀不再紧绷,身体缓缓放松。
“义真,出事了!”
朱儁通报后,急匆匆来到皇甫嵩营帐。
“何事?”
“城南黄巾宁死不降,数万将士投河而死。”
皇甫嵩闻言,眉头又皱了起来。
......
刘骥听着孙澄汇报其他军队情况,听到朱儁军的时候,略露不解。
在听到皇甫嵩将张角开棺戮尸后更是眉头一皱。
待孙澄走后,他望向打扮成自己亲兵模样的张宁:
“你都听到了吧?”
“嗯。”
看着她潸然泪下的模样,刘骥将她抱入怀中,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所以张牛角率领的精锐,是你让他们降的?”
张宁缓缓点头,低声啜泣。
刘骥轻轻拍着她瘦削的肩膀,温声安慰。
心里更是震惊:“广宗黄巾对张角这么死心塌地吗?
城中黄巾宁投河而死也不投降,突围的精锐因为张角之女的一句话就投了?”
他感受着张宁颤抖的身体,手臂搂得更紧了,暗道:
“这可真是个宝啊!”
刘骥拿出来了一捆绳子,对着泪痕未干的张宁道:“卸甲。”
张宁身体轻颤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悉悉索索地将甲胄脱下。
露出宽大的绛色外袍,这袍子是刘骥的衣物裁剪的。
她眼眶泛红,双手颤抖,正要解开外袍。
“好了。”
“过来。”
张宁动作一顿,低头缓缓上前。
刘骥看着她青春的模样,再次搜了搜身,发现确实没有利器后。
用绳子紧紧缚住张宁手脚,将她绑得严严实实,嘴巴也用绢布缠绕。
没办法,张宁一个女子在军中多有不便,他又不能单独给她设一营帐,这让有心人看见了,很容易生出猜测。
自己只能勉为其难,将她捆绑牢固后,置于自己帐中安睡。
轻轻地将她放到床榻,和衣而眠。
刘骥趴在她身侧轻轻耳语:
“我会令人偷偷为你父亲雕刻一个首级,待大军离开广宗后,再将你父亲重新葬好。”
“嗯……”
张宁感受着紧紧攥住自己手腕的大手,和脑后温热的呼气,缓缓止住了啜泣。
眼皮渐渐沉重,睡了过去。
而刘骥则一直眼皮半阖,打起精神。
次日。
刘骥伏案写信,略去了张宁和张角的信物,将近期情况写予远在幽州的刘虞。
他得保持和刘虞的书信畅通,因为刘虞会在信件中为他“传达”和“解读”上意。
让他不至于对朝堂变化一头雾水,落得跟董卓一般,稀里糊涂的下场。
虽然将来董卓可能起复,但掌握过权力后,谁还愿意交出去?
哪怕只是暂时的,但对刘骥来说,他不能放下兵权,成为温顺的羔羊,一刻也不行。
将信件装入竹筒,蜡封后交给了孙澄,让他安排快马送去幽州。
“你昨天没休息好?”
看着侍立在一旁,神色萎靡不振的张宁,刘骥温声询问。
“还...还好。”
刘骥闻言展颜一笑,拉起她的手,看着素白的腕部出现深深的勒痕。
他揽过张宁,轻轻地揉捏起来。
招揽男人,要用对付男人的方法。
招揽女人,则要用对付女人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