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长心真大,还有心思开着玩笑。”
“看我干嘛?”李昱又过去踢了两脚问道:“怎么处置?”
秦怀玉道:“两个拿钱办事的,等天明我押去扔大理寺吧,那个安普抓住后再说。”
李昱不太懂唐律,等结果便是。
杜荷倒是说:“今晚这事儿也算是给小道长提个醒。既然院子是自己的,这么大的地方,也是该招几个下人和护卫,免得真出什么事儿,后悔都来不及。”
李昱点点头,这话是对的,要是等这三人走了,自己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宅院,晚上独自熬夜,未免太过阴森。
是要招几个护卫看家护院。
天冷了,床榻也冷,再招一对小丫鬟陪着熬夜……
等午后再醒过来,李昱照例先看了眼收入记录,直接就乐开了花。
【来自风离荣的熬夜分:+600】
【来自红玉娘的熬夜分:+600】
【来自崔涯的熬夜分:+800】
【来自卢关的熬夜分:+600】
……
【来自李世民的熬夜分:+400】
还有一些小收获,李昱没有细看,唯独看到了老李的熬夜分,还是老岳丈给劲儿啊,大半个月没见还能惦记着他。
只说结果,一夜之间,他的熬夜分从零回到了6400!
“来一发?”
【谢谢参与】
李昱觉得不对,自己的运气现在真有问题,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差。
要么谢谢参与,要么就是抽到没用的废物。
李昱喃喃道:“正好今天去玄都观,顺带着祈个福吧。”
洗漱!准备出发!
李昱从昨晚就开始期待了。
拿出之前抽出的牙膏,牙刷,久违的泡沫和清香在口腔泛滥。
唐朝人刷牙用的都是杨柳枝,这玩意儿也叫“齿木”,清晨起来嚼两口还有消炎止痛的作用。
不过大部分普通人家用的还是手指蘸盐水,硬搂,杨柳枝也不便宜。
李昱正刷着牙,听见程处默边走近边喊。
“小道长今天醒挺早啊,这还不到未时。”
李昱没功夫搭理,回身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他却忘记了一件事,现在还没漱口呢,满嘴浓稠的白色气泡,滋滋的往外冒。
两人相视一眼,李昱很明显的看出程处默眼中的惊恐!
“小道长!!!”
“轰!”
巨大的惨叫声将秦怀玉跟杜荷都惊了过来。
一来就看到李昱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晕了过去,程处默疯狂的摇晃着李昱,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秦怀玉过来慌里慌张观察半天,李昱左手还握着一个茶杯,右手捏着根黑色的小棍,上带许多软毛,像是“齿木”一般。
罪魁祸首“牙膏”就在水盆边上摆着……
秦怀玉沉吟半天才试探着问道:“处默……小道长是让你失手撞死的吧?”
杜荷补充道:“根据《唐律》,过失杀人可用铜钱抵罪。但你现在是小道长的护卫,算是部曲,以下犯上,从重罪论,处绞刑!”
程处默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在这个时候李昱终于从昏迷中缓醒过来:“你们拉我一把,疼死我了!”
李昱只觉得像是当年被酒驾那辆车撞到的感觉一样,但为什么当时一点事情没有呢?
李昱把口中白沫涮掉这才解释他用的什么东西:“就当是洗牙的皂角,记得别吞咽就行。”
正此时,含章别院门外传来叫门声,不是别人,正是玉青楼的风小娘子的声音。
李昱的反应极其迅速,顷刻间就又躺倒在地,开始装死。
三人都还迷惑,小道长怎么听见人来倒头就睡。
却见李昱连忙挥手:“快去开门,把人迎进来,地上太凉!”
第23章:倒霉上卦摊
风离荣从玉青楼的妈妈那里打听到李昱的住处时很惊讶。
没想到李昱就在紧邻平康坊的崇仁坊中,住的还是三进宅院,便是朝廷的五品以上大员也不见得能住上这种宅院。
可明明李昱身上穿的还是粗布白衫,她没有瞧不起的意思,但是这身衣服很难让她想到李昱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或许是认祖归宗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风离荣猜对了一半,能猜到这里已经极为难得。
任谁都不会轻易地去想,这座宅院,是李昱用半个月时间白手起家赚回来的。
而当风离荣看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少郎君,和三个站在一旁毫无怜悯之心的家伙时,风离荣的心猛的一揪,那年她弟弟冻死在城外,也是奄奄一息。
“你们三个可真没有人性!”
风离荣本来对昨夜李昱失约是有愤怨之气的,结果一见到这可怜场景,怨气先消了一半。
李昱终于脱离了冰冷的地面,投入大姐姐温暖的怀抱。
李昱还记得他曾经无数次刷到过少年高光时刻,现在这好事终于是轮到他了。
走的时候李昱特意从被丢在院里的两个贼人面前绕了一圈。
待风离荣主动相问,李昱装作不在意的说出昨夜受袭之事,风小娘子的愤怒就全部转嫁到了那些胡人身上。
等李昱和风离荣出门上马车时,李昱给仍旧伫立在原地的三人打了个手语。
也没管三人看不看的懂,反正大概意思是:今晚不回来吃饭了。
程处默看着杜荷冷笑:“就你,还教小道长读书?”
秦怀玉拍了拍杜荷肩膀:“这千层套路,你就好好学吧,回头用到你家那位公主身上。”
杜荷身为杜家次子,却是襄阳郡公,从一品,与国公平级。
而能封这个襄阳郡公便是因为娶了李世民与长孙皇后之女,城阳公主。
李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与杜荷是连襟。
……
“李郎那三个兄长当真没人性,竟然把李郎就那般放在地面上。”风离荣气道。
李昱摆摆手:“都是我的手足亲朋,尤其是我杜荷兄长,还兼着教我读书,尚学的重任,是我学习的榜样啊。”
马车上闲聊,风离荣无所谓,她是来找李昱的,去哪里都行,但李昱的目标很明确,只有一个地方。
朱雀大街西侧,崇业坊,玄都观。
李昱要来这里碰碰运气,瞧能不能遇上长乐。
玄都观作为贞观年的皇家道观可谓是香火旺盛。
走进来,祈福求缘的百姓很多,烧香进贡,有钱的扔一两银子换来香烛蜡表,没钱的拱手拜一拜也没人说什么,便是米面粮油,道观也是接的。
都是图个心安。
李昱看到来往的不止百姓,身穿官服的朝廷大员随处可见,香车宝马在马厩里排列整齐,来此的贵族子弟也不在少数。
仔细找一圈,李昱在找一辆青幔朱里,单白骏马的安车,找了一圈,没有找到。
李昱稍微有些失落,不过又一想,这才第一次来,如果能直接碰见,的确也不现实。
“时运不济。”
李昱的小声嘀咕被风离荣听去,后者提示道:“玄都观转运很灵的,李郎要不也去祈福求个道缘转运。或者奉些卦金,找哪个道长给算一卦?”
李昱本来都打算走了,还有好多事没做呢,但风离荣这么一说,他还真犹豫了:“也是,来都来了,先算一卦吧。”
风离荣疑惑:“李郎不信道?”
李昱摇头:“我是不信的。”
信道也好,信佛也罢,都是图个心安,信什么都不如信自己。如果自己的能量足够强大,还是那句话:
天地万物岂能伤我分毫!
风离荣有些诧异:“那我听他们称呼李郎为小道长。”
李昱嗨了一声:“瞎说呗。”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自从在程秦二人面前装了一把道士,秀了一个“法术”,小道长这个称呼就被定到他身上了,连后边来的杜荷也是跟着叫。
说白了,外号。
李昱走去走来,找观里的小道士一问,说能不能找个道长给我算一卦,最近时运不济,而且想问问姻缘。
风离荣脸上突然一红,往李昱身后站了站。
那小道士一指路,说今天袁天罡道长恰巧在此给人算卦解惑,如果想要算卦,走过小月门,转去到桃园便是。
袁天罡?李昱顿时来了兴致,道谢后又问:“怎么走?”
小道士回道:“看缘分。”
李昱看着小道士说完便走,头也不回,这才恍然。
这是让他观里瞎溜达,能遇上就算卦,遇不上就回家。
走去走来,这玄都观里像是布了什么阵法一样,从那小月门走进去之后跟迷宫似的。
转了有一个多时辰,李昱才带着风离荣走出一个小门。
小门狭窄,能供一人通过,两人先后进去,门后豁然开朗,桃树林列,只可惜时令不对,桃花未开,否则想来是极美的。
李昱看到那桃树下一老道士,看不出岁数,有老态,却朝气十足。
“可是袁道长当面,我是来问卦的。”李昱走近,袁老道闭着眼好像没听见,不为所动。
还是风离荣,悄摸取来三两银钱,轻放在一旁的盘内,袁道长这才活了起来。
李昱恍然,的确是他不懂规矩了,算卦是要先给卦金的。
无论多少,这是个规矩,无钱不起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