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李昱亲口说出来,杜荷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或许是小道长在忽悠他呐,这种事情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能够吧......”
小道长的身份,在患者面前也是不太管用,李昱这会儿也不想多解释,只是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师父说的。”
杜荷听完想死的心都有了,孙思邈孙真人说的啊,那没事了。
李昱见状安慰道:“别怕,你要是真发病了,我这里有特效药,不能不管你。”
杜荷感动坏了,小道长义薄云天云云。
这般打了个岔,李昱也是想明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李到底是个什么心思,等老李真正亮出来的时候,他再应对,也未必会迟。
程处默说道:“还是得先抓到裴玄智,抓到了再说,其实不抓到也行,小道长与我们一同去军中操练,待来年,西域沙场建功。”
李昱听闻呵呵一声:“就是打死我,我李昱也不会去军营里的,这个是底线,就是皇帝当面,我也得这么说,陈玄甲,这些话,放心大胆的写。”
陈玄甲听闻又是惊恐万分,瞧了眼一远处的张玄乙,递了个求助的眼神。
张玄乙拒绝了这个眼神,默默转头......呵呵,郎君都指名道姓要你写了,和他张玄乙有什么关系。
李昱,心里是有底线的。
......
长安城,西市。
有一个人前来买布......
马车,还有装货的货箱。
这人穿一身棕麻衣,想找到此时西市中比较出名的胡商安思金。
胡商安思金在长安第一次给人们留下印象,是去年在玉青楼中,跟在李昱身边,亮出了一件价值上千贯的琉璃杯和一把金刀。
不过此事,也只是玉青楼那个小圈子的人知道,长安有了这么一号富裕的胡商。
等安思金再次出名的时候,当然与他本人做了什么关系不大。
胡商安思金有个好兄长,叫做安普,带着长安的白砂糖和茶叶以及各种大唐货物前往西域售卖,又带回金银珠宝无数。
而这次,安普又从高昌回来了。
车马十里,据说归来的时候,甚至有大唐的铁骑护送。
这对胡商兄弟,如今在长安彻底出名了。
不过却极少有人知晓,这对胡商兄弟真正发家,依靠的是如今在长安最富盛名的李昱。
安思金瞧见这穿麻衣的人又来拜访自己,忍不住说道:“朋友,你未免也太心急了些,备好车马,待我兄长要离京的时候,你跟着商队走便是。”
棕麻衣点了点头解释道:“货物都已经备好了,今天是来向安掌柜讨要个封条,免得离开的时候仓促。”
安思金有些烦,不过商人以利益为重,只要能赚钱,什么问题都可以不是问题。
安思金打发了麻衣人后,回了在西市盘下的铺面。
安普在里屋问道:“你怎么耽误这么久,我能留在长安的时间不多,明天就该带上货物离开了,要你准备的人货清单都准备好没有?”
安思金点了点头:“都准备好了,刚才在门口遇到个想跟着商队去高昌的长安人,这两天一直在找我,看穿戴也不像差钱,方才我给他打发走了。”
安普坐在位上,胸前用黑绳挂着颗澄亮的金属弹壳,此时听到弟弟的话,站起来时,弹壳都在摇晃。
安普问道:“平常这样的人多吗?”
安思金摇了摇头:“就这一个,要不是他说家中欠债,与我们从前差不多,早就把他赶走了。”
安普沉吟了一声:“他的货物,你多查一查,李郎君曾经说过,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人你多注意一些,说不得是这人身上有什么事情,想借着商队逃出长安。”
安思金笑了:“这样的人长安里也多了去了,往年也不是没有,兄长今年为何如此谨慎。”
安普瞧见自己弟弟如此不上心,把门关起来,十分严肃的说道:“你在长安待的久了,还是不懂李郎君现在的影响有多么吓人。”
安思金不由得也压低了声音问道:“兄长是遇见了什么事?”
安普沉吟了一声说道:“我从高昌回来,到了凉州......拜见了天可汗皇帝陛下,你猜陛下是怎么说的。”
安思金心中顿时一震,兄长竟然在凉州面见了天可汗!
天可汗不是去了洛阳吗?什么时候去了凉州边关!
安思金声音又低了些:“天可汗与兄长说了什么?”
安普说道:“陛下教我好好给李郎君做事,只要忠于大唐,绝对不会亏待我兄弟二人!”
安普说着还有些激动:“你猜怎么着,凉州的大都督派了一支铁骑沿途护送我们回来!”
安思金也惊讶道:“一般的商人可是被人看不起的。”
安普得意道:“我们现在可不是一般的商人,我们是给李郎君做事,懂吗?”
安普说着,用手又搓了搓胸前挂着的子弹:“弟弟,你在长安,可以不知道外面是什么世道,但一定要时常去拜访李郎君,别让郎君把你给忘记了。”
安思金点了点头,这件事,他当然知道的清楚:“兄长,你久不在长安,根本不知道李郎君都在长安做了什么大事啊......”
安普听着安思金将他在长安又做了什么事又一五一十的说道,又是一阵阵惊恐敬佩。
虽然书信中也有提到,可真当自家弟弟面对面将所有事详细言明......
“我安普对郎君忠心耿耿,对大唐忠心耿耿呐!”安普感慨说道。
“我安思金也是!”安思金没有丝毫犹豫,立马跟上附和。
......
含章别院。
送走了程处默与杜荷,李昱回到自己的书房,研究学习资料。
青花这时进来,瞧了眼李昱所看的内容后就立刻收回了眼神......内容太正经,她看不懂,索性也就不看。
见李昱时不时皱眉敲桌,青花心里清楚,这是郎君又遇到想不明白的事情了。
青花没有打扰,只是在一旁安静的陪着,直到过了许久之后,李昱才长舒一口气。
青花淡淡的问道:“郎君想明白了?”
李昱点点头:“略懂,炼铁炼钢这一块,具体操作还是得找专业的人来,过几天我得拉一下群聊,得完成老李交代的任务呐。”
青花想了想,这意思是又要聚餐了,那她得准备好才是。
含章别院如今不是青花一人维持,各有司职,时有互相帮衬。
但唯独厨房这一块,青花向来都是亲自去做,从来不会经过他人之手。
青花问询着李昱,到时候想吃些什么。
李昱随口报了几个菜名,都不难做:“随便做些就行。”
青花做的饭菜,李昱向来不挑。
青花淡淡道:“不可,郎君还在长身体,要吃些好的才行。”
李昱沉吟了一声:“千万别再来什么人参红糖之类的,上次吃的浑身都燥热,补得太大了,火气都有些压不下去。”
青花点了点头:“教风小娘子多动一动就是。”
李昱脸色一红:“这不合适,还是不要了吧。”
青花表情淡漠,没表示什么,郎君向来不善拒绝,而且有些口是心非......
不要,那就是要的。
李昱突然觉得书房里有些炽热了,回头一看,青花那琉璃般的瞳孔中满是热切。
“我给郎君揉头?”青花问道。
李昱本想拒绝,大白天的......但青花热切,又是在屋里,窗户一关,帘子一拉,白天黑夜的差别其实也不没那么大。
揉揉头也好,思虑的多了,的确是有些劳累的。
李昱的书房里,有许多学习资料。
一部分,是青花能看懂的,一部分是青花看不懂的。
对于青花看不懂的那些,李昱其实大多数也看不懂,只能硬着看,等到看完之后,往往都是精疲力尽,身心劳累。
对于青花看的懂的那些,李昱大多时候都是被青花教来一起看,学习与修行,两个人的效率,还是要比一个人要高上不少。
李昱看得出,青花学的挺好,精进不少。
无论是理论,还是实际操作,都做的完美。
此情此景,李昱本想吟诗一首,但想想还是算了。
这会儿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了,要是再吟诗一首,青花万一想要好好研究学习,说不得又要耽误个把时辰。
一番清洗,身心通透,青花很懂事的没有做什么过分的操作。
待到收拾完,换好衣装,李昱也不耽搁,直接就出门往宫里去。
“郎君这是要去哪里?”陈玄甲随口问道。
李昱说道:“宫里一趟,你跟上,把这腰牌带上。”
说着,李昱抛给陈玄甲一枚进宫的腰牌,这腰牌还是东宫的腰牌,李昱这里多的是。
毕竟无灾之前想跟着进宫转悠,无奈宫里不给进,李昱还趁着小李监国的时候,特意要了一块。
今天出门,李昱特意把无灾也带上了,无灾是瑞兽,招福气的,跟在身边,有好处。
陈玄甲不明所以,李昱却说道:“我去太常寺,你去面见陛下,把今天家里说的那些,一五一十的告诉陛下,给他上点压力,别总是给我找事......这些话就别说了。”
陈玄甲都懵了......
啊?
他,给陛下上压力?
? 第320章 :大糖他又药丸辣!
“我叫陈玄甲,当你看见这句话的时候.......我可能已经被皇帝砍了。”
李昱看着陈玄甲这时踌躇起来,给陈玄甲留下了一句有希望流传千古的话。
陈玄甲听罢很是感动:“郎君,要不某还是不去了吧。”
李昱摇头:“你不去怎么能行呢,有些话,必须要让陛下知晓。”
陈玄甲发出了灵魂一问:“那郎君为什么这次不亲自去和陛下说?”
李昱没有丝毫犹豫:“我还想娶长乐呐,得多活几年。”
陈玄甲一时间心情特别复杂,他也想多活几年。
李昱安慰道:“陈兄,不要忘本呐,放心大胆的去。”
说罢,李昱就先去了工部,进宫门之后,李昱觉得太常寺等去完工部再说。
安普这次回来带了不少铁矿,高炉炼铁的优先级要提一提,更何况,阎侍郎最近都快没事情做了。
他这个工部侍郎不忙起来,工部怎么忙起来?
工部忙不起来,大唐还怎么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