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兵卒,三天两头消失?
苏继又是一怔:“某记得,之前李县男消失了三天,说是乡老去世,回乡吊唁……”
提到这个,李昱心情也不免有些暗淡:“戴尚书德高望重为国为民,不去不行。”
苏继连连点头,理解,理解……早说这乡老是戴尚书啊!
“那与李县男同乡的两人是……”苏继忽然意识到,这两个人,是和李昱一起来的匡道府。
而且在那三天之中同样消失……
如果李高明是李昱李县男,那这李青雀和裴行俭又是谁?
李昱觉得没什么好瞒的,开口说道:“青雀是越王李泰的乳名,裴行俭倒是姓名不改,来自河东裴氏,现在跟着太子做事。”
李昱随意的说法让苏继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什么玩意儿?
越王是我的兵?
太子的人在我手底下做事?
是不是他手底下能人也太多了!
那我是谁?
苏继觉得这事情,自己大概是扛不住了,得找人来扛啊!
李昱说后续得找都尉给府里批肉,他现在去整备一下火里的人。
苏继只是点点头,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坐着,缓缓脑子……头疼啊!
苏旅帅回到了值房,苏成正坐在一角,端着杯水,不时喝一口稳定心态。
苏继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去,去,起开些。”
叔侄俩,你挨着我,我挨着你。
喝水,抖一抖,喝水……
这实在不叫事情啊!
苏继到底是旅帅,很快定了心神。
“苏成,没出息的东西,起来,找笔墨来。”
苏成愣了愣:“写遗书啊?”
苏继脸色一黑:“给你大叔翁写信去!”
第347章 :有攻略,就是快
苏继苏成叔侄已经开始给苏定方大将军写信求援。
不求援没办法,小小旅帅,实在是扛不住来自天意爷的打压。
李昱并不知道这回事儿,知道了也不会理解,毕竟在他看来,如果能被皇帝关注到,怎么都该是好事才对,简在圣心说是。
【来自苏继的熬夜分:+400】
【来自苏成的熬夜分:+800】
李昱看到这个的时候沉吟了一下,苏成大概又被苏大旅帅给压榨了工时,还不给加班费的那种。
这两条倒还不重要......
【来自玄奘的熬夜分:+800】
咱们大唐的和尚这是走到了哪里,又遭了什么灾,遇了什么难......
大唐,瓜州。
瓜州刺史李昌,是个虔诚的佛教徒。
朝廷一纸文书下来,让李昌只感觉天都要塌了。
只知道朝廷现在打压无辜僧众,强送道士高坐法台,只觉得昏王无道,大唐迟早要完,如此这般突然,必然是朝中有奸臣进献谗言。
正是玉玉无奈之时,听说怎么着,治下来了个大唐的高僧,要去西域探讨佛学,振兴佛门。
“快请我大唐的高僧来,本刺史要好生接见。”李昌激动地说道。
玄奘听说刺史要见他的时候,也丝毫不感觉意外,此事,他早有预料......
“李施主给的大唐西域记,确实好用。”玄奘感慨道。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即便是书中有所有所记载,玄奘也并不觉得,那记载中所描述的风俗人情,地文风貌他可以不看就妄加断言。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料,记载与他实际看到的,还是有所出入。
再真实的记载,也比不过他亲眼见到黎民受难时心中的苦楚。
所以,当瓜州刺史李昌见到玄奘时,看到的是一位风尘仆仆的,气质出众的高僧,明明年岁看着不大,却有着一双悲天悯人,看破世俗的眼睛。
李昌为官数年,从来没有见到过如玄奘这般出众的人,无论是凡俗百姓,又或是僧众道士。
“法师!佛门衰落!振兴佛门,法师义不容辞啊!”
李昌向玄奘发起了一次任务请求......
玄奘虽然有些意外李昌如此激动,但也没觉得李昌说的有什么错,欣然接受,表示这都是他应该做的。
过了激情期后的李昌,终于是缓和了心情,问询起玄奘一路来的经历。
说到这个,玄奘还真有话说。
他自长安由李昱送出,一路畅通无阻。
路过凉州时,当地官员本要劝他回京还俗,交谈不妥,欲要强送。
好在怀中文书不慎跌落,露出其中通关文牒,又恰被风刮,翻到了太子金印所盖李昱代笔之言。
凉州官员,太过热情,言辞决绝,若实在不愿回京,那也该他们当地官员护送一程。
玄奘拒绝,前往当地寺院与高僧惠威法师辩机参禅,小胜之。
数日后,来到瓜州,沿途参悟,以心记载,以待来日回京之时,可留言作传以渡世人苦难。
李昌听完大为感动,高僧就是高僧,只是也不由得担忧:“法师诚意是感天动地,然则由此而出,过玉门关,经瀚海,至西域,若无向导,极易迷失方向,反倒耽误行程。”
玄奘点头:“贫僧曾与京中之友约定,三年而返,在大唐境内倒也无妨,到了西域,也恐沙中迷失,毁了承诺......”
玄奘并不是个认死理的人,当他需要什么时,他自会说。
李昌听完,大手一挥,教玄奘留了一日。
待到第二天,便给玄奘引来一位胡人向导。
“此人名叫石磐陀,熟知西域之言,通晓西域人文,有他在,法师西域可无忧矣。”
李昌领来的这个胡人,身形不算高壮,比玄奘还要矮瘦一些,但眼中透着精明,脸上堆着笑容,一看就是善与人打交道。
玄奘接受了这位名叫石磐陀的向导:“施主,与我佛有缘,日后消了心中业障,必有大善大德。”
这话一说出来,石磐陀愣在原地,李昌却是惊喜不断,没想到他一时善心,还给佛门度化一个善信。
玄奘带着佛门新晋沙弥和长安走出来的白马,告别了李昌,继续前行。
出了玉门关,沿途遇一位老者,送至葫芦河。
葫芦河水流湍急,但好在可砍树搭桥而渡过,到了夜里搭好桥梁过渡时,石磐陀险些落水而亡,好在是有玄奘及时出手搭救。
因为这事儿,石磐陀就有些不想去了,心有动摇,趁着玄奘生火背对,取出匕首,打算从后背来个穿心刺。
正在靠近的时候,玄奘叹了口气,百因必有果,今日该他一难......善哉。
“孽障,小小匕首岂能伤贫僧西行参佛,救苦渡难之心,还不醒悟!”玄奘呵斥道。
但石磐陀杀心已现,又岂会轻易收手,他可是拿着刀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瘦和尚......
“法师,我误了,饶我这一次吧。”鼻青脸肿的石磐陀跪在玄奘面前,身边散落的是断成数截的刀片。
石磐陀洗心革面,高举佛门大旗,发誓定然要安全将玄奘护至西域。
“善哉。”玄奘深有感触。
石磐陀安然自得,坐在火堆前,听玄奘法师一边翻书,一边给他讲前路所要遭遇的苦难。
什么瀚海八百里,流沙无底沉,什么蜃楼现海市,亡命觅水源之类的事情,反正是挺吓人的。
“你怕吗?”玄奘问道。
“怕......怕苦怕难就不是好和尚。”石磐陀如是说。
“善哉。”玄奘听到这话,也就放了心,将大唐西域记小心收起......
李施主不愧是仙人转世,所赠之物,甚是好用啊......
【来自石磐陀的熬夜分:+800】
长安,见到这条记录的李昱沉吟了一声......
“这人谁啊?”
没想起来,算了,不管了,小休一会儿,还得去皇宫一趟。
至于匡道府那边,李昱身为火长,昨天给他手下的兵下了死命令。
“知道为什么我要三天两头消失吗?”
手下的人当然不知道,张超,刘初七等人都是连连摇头。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即便我们是一火的,也随时有可能被冲散,我这是在训练你们,如何在缺少火长的情况下,逆袭翻盘......”
李昱如是说道,手底下的人,差点就信了。
好在李昱还打有补丁:“好好表现,区区一个队正的位置,还不值当我亲自出手,旅帅那边我已经说好了,府中的演武,我打算让你们自行发挥......”
“即便火长倒下,一个成熟的队伍,也该自动有人补上,张超,先是你,你倒下,还有刘初七,还有牛力......”
嗯......一两句忽悠,肯定是不行的。
李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威逼辅以利诱,权压辅以贵允,他做了队正,大家都会有美好的未来......
如此辛苦之下,李昱手下的兵,终究是心动了......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原因,主要原因在于,李昱其实也就这些天有事不常来。
但是,以往一同操练,他们是实打实的佩服这个年少的火长。
李火长的独特操练方法和能在旅帅那边要来肉的本事,让他们在匡道府中总会受到敬畏与羡慕的目光。
这,才是根本。
安定了匡道府的兵,李昱也是松了口气,自动化才是现代化啊......
他不能被一个小小的匡道府限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