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啊。”李昱说道。
“一件甲胄,不至于吧?”苏继觉得班通既然没事了,那就没必要闹太大。
李昱皱眉道:“要不我给你来一刀,你也试试身上的甲胄硬不硬呗,伤口没在你身上是吧,还是怕事儿?”
苏继脸色瞬间是又红又黑又硬:“李县男这话说的!什么时候打上军器监,某必随之!”
“那也不至于闹那么大......”
苏继觉得有些晕,李昱说话左一抽右一抽,前一拉后一扯,实在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说实在的,要不是现在李昱在他这里亮明了身份,如果还盯着李高明的名头,这般说话,苏继早就踹上去了。
但这样说话的人是李昱.......
李县男说的对。
这个时候,孙思邈的声音又从屋里面传来,说是可以进来了。
李昱和苏继前后脚进入房中。
孙思邈知道李昱不会在这里久留,对着苏继说道:“待到天明,去抓些药,这黄芪当归大枣汤可补气血,七日内,不要让他吃荤腥发物,少动怒,三日后伤口不见肿硬发黑便是无事。”
苏继点头,把孙思邈递来的药方收下。
李昱则是问铃铛感觉如何,铃铛表示,想再缝一次。
这是练手练出感觉了啊......李昱表示,下次一定。
待走到班通面前,正要查看,却发现班通缓缓睁眼。
李昱当即笑道:“你醒了?手术很成功......”
第353章:我能请假一天吗【句号】
“请假一天。”
匡道府的值房之中,李昱这般和苏继苏大旅帅说道。
苏继显然没听懂请假是为何意,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李昱反应过来,旋即说道:“嗯......苏旅帅可以理解为,休沐一天的意思。”
“休沐啊。”苏旅帅恍然点头,这么说他就理解了,但却由微微疑惑,变得十分疑惑,不知道李昱要闹哪样。
按照苏继目前的版本理解,匡道府就是李昱家的后花园......
不对,连后花园都算不上。
充其量算是一个犄角旮旯的小花圃,小土方,种了点花朵,哪天想起来了,就过来看一眼,花花草草死了没有。
属于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不得不说的是,苏继猜对了。
李昱亲手种的花,早就枯死了......
秋天到了啊,不能怪李昱说是。
李昱察觉到苏继的神色变化,沉吟了一声问道:“我不能休沐一天吗?”
“可以,当然可以!”苏继哪里敢对李昱说个不字啊。
一件甲胄出了问题,直接要找到皇帝面前要说法的选手,谁敢招惹啊!
苏继还没有收到自家叔父苏定方的回信,也不知道骂过皇帝这件事情,自家叔父能不能给他兜住。
鸡蛋不能在同一个坑里放着,人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苏继觉得,他骂皇帝这个问题出在李昱身上,那就得想想办法从李昱这边解决。
故此,对李昱的要求,没什么好不同意的。
可问题是......
“李县男,苏某怎么说也在匡道府做了这么多年旅帅了,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要一次给好几个人要休沐的。”苏继神色有些不自在。
李昱嗨了一声:“那是我没来,今天你不就见识到了。”
如果只是李昱一人要休沐,苏大旅帅哪里还用在这里多说什么。
实在是,李昱一口气要的人太多。
“新来的就这么几个火长,李县男全给请了休沐,那匡道府不如全都休沐一天罢了。”苏继很是为难。
李昱本想说全体休沐也不是不行,可仔细想想,这并不合适,动静大了,老李怀疑他有心造反怎么办呢。
“你看我都没想着把火里的人全带走,就已经很不错了。”李昱说道:“就这几个火长,总要交流一下感情。”
见苏继还在为难,李昱说道:“不出去,府里吃个饭,都是自己人,就不操练了,这总可以吧。”
话已经说道这份上了,苏继还能再说什么。
而且来说,才比试过,正常来讲,府里是应该犒赏一下,偏偏班通被一刀斩的半死不活,好在是救了回来。
于是乎,新晋队正李高明要请府里人吃饭的消息,很快就在匡道府中传开。
说是好酒好肉招待,除了要上值的卫卒,来者就有。
如此一来,也变相的相当于,给匡道府内的众人休沐了一天,只是不出去而已。
不过上值的卫卒表示很干,为什么好事轮不到他们身上?
班通表示很干,他吃不得酒肉,肚子开过一刀,又给缝上了,只能看着吃点菜,在一旁,闻闻味儿。
唯独值得庆幸一点的是,张超和牛力那两个给他破肚的家伙现在被关在府里的狱中,他们也吃不得,想到这里,班通心情好不少。
而当吃不到的人,听说还给他们这些苦命的,还被特意留了一份酒肉的时候,等到下值再吃的时候。
各个又脸色骤变,喜笑颜开,称赞李高明李队正将来必然能做旅帅。
班通又一次表示很干,他吃不得酒肉,肚子开过一刀,听李队正说差点给他下面也来一刀,他不懂,不理解,但深表恐惧。
人类的悲喜,在班通这里并不相通,房外的喧嚣,只是让他觉得有些吵闹,当时外面的声音好大啊,睡不着啊!
“李队正可是武曲星下凡,将来要做大将军哒!”李队正手下第一吹刘初七的一只腿十分豪迈的。
李青雀听到后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做火长,做队正和做将军完全不是一回事。
越王心中想的是,他吃了练兵不如李昱的亏,关键是不懂练兵之法,要是论上带兵出征,两军对垒,排兵布阵,那就是另一回事。
“若是沙场之上,两兵相交,只凭蛮力是没用的,小道长不见得能胜。”李泰与裴行俭喝了一个。
这里能让李泰心平气和下来喝酒的,也就裴行俭算一个。
李泰之前与裴行俭没什么交集,但在匡道府相处下来,发现裴行俭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有文采,懂朝政,太子监国期间,裴行俭没少做事。
有武略,会练兵,论及战事,有理有据,侃侃而谈,裴行俭名将之后,的确是有不小本事。
李泰很欣赏裴行俭,也愿意和裴行俭多交流。
裴行俭听到李泰的话则是反问道:“如何就知道李郎君不懂兵法呢?”
“他怎么可能......”李泰话说到一半却是顿住了,李昱懂的还是太多了,兵法知不知道的,还真不好说。
李昱这会儿也走了过来,他刚才和其余几火的人也喝了个痛快。
有班通手下的人起哄敬酒,倒是对李昱很客气。
一来是李昱已经是做了队正,今后无论在匡道府,还是到了哪一天,真要沙场打仗,队正好不好,就是他们的性命保障。
二来,现在都知道李昱找来了孙真人,孙神医救下了班通,本来都该见阎王的人硬生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来敬酒的人多,李昱挨个跟他们喝......
酒杯里盛的是水,根本没瞒着,李昱很大方的说自己不喝酒。
并没有哪个很不开眼的说什么不给面子之类的话。
李队正的年岁又不大,不喝也是正常,兵卒们喝个高兴就是。
总而言之,匡道府难得的休沐之日,倒是非常嗨皮。
李昱本来还想着说两句,来日京中军演,一举拿下之类的话,但想了想,这么做,有些扫兴,也就又切了些猪羊拿到一旁,找李泰与裴行俭吃喝。
“如何?”李昱问道。
李泰不解:“小道长问的是什么?”
李昱说道:“匡道府中体验如何,昨天我见陛下,说你瘦了......”
李泰眼中顿时一亮:“父亲如何说?”
“没看出来。”李昱如实说道,但见李泰眼中瞬间没了光,还是补充了一句:“陛下说青雀成长了。”
这话是编的,但没有关系,这话万能,别说李泰不会去问,就是真想不明白,跑到老李面前问一句:儿臣近来可有成长?
那老李八成也得点头深表欣慰,夸赞两句,随后赐下奖赏。
李泰显然很吃这一套,连连对着皇宫方向敬酒三杯。
李泰手中的酒与他往日所饮相比,自然不如,但是这会儿,实在是喝得痛快,大有奔着喝断片的趋势去。
人呐,心里一苦,就喜欢借酒发作。
“小道长,本王心里苦啊~~~嗝~”李泰有些哽咽。
人在贞观,当一个亲王的压力太大了!
“按唐制,本王此时应是前往封地就藩,父亲对前往齐州的恪弟明言:家国事殊,须出作藩屏!”李泰像是喝大了,开始抱怨:“是本王非要留京的吗,实在是父皇特许不之官,教本王长期留京,为何私下里都说本王谄媚?”
裴行俭对此事,只管听,越王喝多了,他可没喝多,他现在一个字也不想多说,祸从口出,这件事他甚至是不会主动告诉太子。
李昱听到李泰这么说,沉吟了一声:“你要是真不想留京的话,那要不我去和陛下说说?”
李泰却是摇了摇头,面红耳赤的说道:“实在是不忍亲人离散,还是留在家里,孝顺父母为好。”
李昱直接就笑了,这还是有念想。
但李泰的抱怨显然还没完:“小道长你虽然不算是个官,但怎么说也上过朝,而且每次去都被弹劾......”
“这就没意思了啊。”李昱打断道。
李泰摇摇酒杯,一看没了,也是让裴行俭帮他倒上,而后继续说道:“说的是那些言官,听风就是雨,就因为本王深受父母宠爱,所以他们就听风闻奏,本王做任何一点小事,都要被他们放大去说,状告到父皇面前,那本王还敢做什么?”
“本王除了在家读书,能让他们满意,还能做什么?”
“找来了三五好友,言谈经史典籍,倒是让他们满意了,可本王不能只和三五人相交吧?”
“崇文馆人一多,又说本王心怀不轨......”
李泰声音中怨气愈发,明显是平时积攒的压力,这会儿全借着酒劲儿说出来了。
“那你心怀不轨吗?”李昱问道,总感觉今天李泰是要爆的节奏。
李泰放下酒杯,正了正神色:“什么叫心怀不轨!本王只是留在京中!向来都是安生本分的做本王该做的事情!”
“父皇给予赏赐,本王深受鼓舞,欲献功以报之,有何不妥?”
“偏偏编撰来《括地志》还有人说三道四!”李泰甚烦,却又转头夸耀道:“论武艺,本王自认不如太子兄长,不及父皇能征善战,可要论文采,本王可著书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