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丢啦!
分明是送给了李昱!
可恶!
“兄长,既然小道长不在家,还是下次再来拜访吧。”长乐在李承乾身后劝道。
李承乾怒意未消:“姓李的能掐会算,一定是算出我今天会来找他麻烦,提前跑了!”
长乐无奈,愚蠢的兄长。
无奈的同时也稍有失落,今天实在是不凑巧,小道长不在家。
只能是过两天,等到十五日,去玄都观再问他印刷术的事。
他……会去吧。
……
左武卫校场。
旌旗猎猎作响,旗上象征着左武卫的瑞马纹如在冷风中奔腾。
马草吃草的混合味道扑鼻而来,李昱实在有些闻不惯,
宽阔的场地上,早已铺上兵丁,大唐明光铠闪耀逼人,这玩意儿要是再打亮点儿,配上强光手电筒夜里不得把人晃瞎了眼?
不过更让李昱在意的,还得是东侧的射场。
他看到几个明显打扮异于唐军的丁壮,窄袖圆领长袍,腰带上挂着短刀火石与箭囊,脚穿长马皮靴。
在这左武卫校场中,如此浓烈的胡人风格,想来他们便是契苾部的人。
其中一人,手持强弓,弦如满月。
“咻!”
极快的一箭,射到八十步外的箭靶上,稍有偏差,但也迎来热烈的喝彩。
李昱也觉得此人厉害,的确是有点儿东西。
八十步稍有偏差什么概念?
三国演义,辕门射戟之事中。
纪灵言道:可开四石弓,五十步内,穿胸而过。
张飞言道:可开六石弓,八十步内,穿甲而过。
吕布笑笑不说话,取宝雕弓,一百二十步外辕门下,戟上的小枝被精准射中。
纪灵直呼天意,吕布这一箭,强行解了袁术纪灵和刘备张飞的兵戈,也奠定了吕布三国战力第一的地位。
也就是说,眼前之人,单论箭术,少说也和张飞一个水平。
李昱心中评价之时,秦琼已上去和那人交谈。
“秦将军来了,末将也就开得这六石弓,八十步射穿已是极限,若与陛下相论,还差得远呐。”
“契苾将军过于谦虚了,八十步已是上人之资。”
“比不了将军,我部下的勇士们,可都是以将军们为目标,昼夜练习追赶啊……”
杜荷在一旁听得直皱眉,小声道:“此人应该就是契苾何力,心思倒是不少,话里有话啊。”
程处默疑惑:“怎么说?”
李昱也听出来了,解释道:“他契苾何力得和陛下相提并论,他手下那些个得和秦将军,和你父亲程将军坐一桌。”
“至于我们兄弟几个,和大唐的军队,不值一提,这下懂了没?”
程处默听完当时就火了:“是他们归附我大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天兵天将,如此嚣张,某去会会他们。”
李昱伸手拦了一道:“也不见得是他嚣张,他这拖家带口的,肯定得想办法提升地位,换来陛下重视,只不过是想踩着我们上去展现勇武……呵呵。”
一码归一码,契苾何力忠心大唐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想搞这种事情,还搞到他们头上,李昱肯定是不爽的。
秦怀玉道:“某好像知道为什么把某几个喊过来了。”
“这分明是要我们把他们射穿呐!”
李昱点点头,喊他们来装蔽的,这事情他是真不乐意做。
但来都来了……
“我装备呢?我袁神的装备呢?”
李昱开口要弓箭打算先练练手感的时候,只听那边秦琼喊道:“你们几个过来,和契苾部的勇士比一比箭术。”
李昱一叹,排位开了,没时间找手感了,直接干拉……
射穿他们!
第70章 :我只练了三天箭术
契苾部的部众还在调整弓弦,测试弓箭力气。
左武卫参与比试的旅帅和程秦二人交谈着,看来是早就相识。
见他们还在准备……
开!
辅助瞄准已启动。
李昱脑补了一声,旋即才拿起一石强弓,到底是没好意思喊出来,爷们儿要脸。
他现在看谁都感觉头上挂个准星,双手难耐,想要射点什么,来,先射一箭再说。
射个远的……
正在李昱持弓时,却又听到身侧毫无遮掩的声音。
那人道:“少将军,带个杜郡公本来就不容易,这位郎君面生的紧,手上也没老茧,怎么看也没学过几天箭术,如果输了比试,有失大唐体面啊。”
“陈旅帅放心便是。”秦怀玉道:“古有田忌赛马,今有怀玉射箭,一切某来安排,必不会丢了大唐颜面。”
陈旅帅这才点头,不过还是心忧:“五对五的比试,两只下等马,不好赢啊。”
莫说杜荷脸上难堪,李昱都面色一变。
说谁下等马?
谁是下等马?
妈的瞧不起谁呢!
张弓!放箭!
“咻!”
箭矢像加了锁头一样,三十步外,环形箭靶被精准地钉中靶心!
箭尾在不停震颤,倾泻着未消的力道。
众人都在准备,晃动的声音在此时格外刺耳,目光纷纷被吸引到那只箭矢,又逐渐转移至正在收弓擦拭的李昱身上。
“好!”“好!”
这一箭虽说距离不如八十步远,但这精准度和力道,明显是仍有余力,引得纷纷叫好。
一片惊呼喝彩中,唯独陈旅帅没声音,他之前话说出去还不到一个呼吸。
打脸来的太快,根本不给人反应时间!
“这……这位郎君……好箭法!”陈旅帅见李昱走来,尴尬地说道。
李昱点点头:“刚才我在擦弓,没听清楚,劳烦这位旅帅告诉我,谁是下等马来着?”
陈旅帅血气瞬间涌上脸面,太他妈尴尬了!
好在……有杜荷打圆场。
杜荷也尴尬:“小道长可以了,我们不聊这个,还是聊聊比试的安排……”
“我想称量称量他们最强的那个……”
这边研究契苾部的人,对手当然也在讨论他们。
“刚才那一箭不简单,就像翱翔的雄鹰,精准地挥出他的利爪!”
“此人若是放在草原,可以轻松猎下草野里的奔兔。”
“我们要赢,而且要赢得干净漂亮,这样大唐皇帝才会重视我们的部族,知晓我们的武力……”
“而不是跟着无用的书生,学什么《孝经》!”
“契苾力辛,你来对付刚才射箭的那个少年。”
被称作契苾力辛的人,也就十五六岁上下,一双眼中尽是锐利。
“放心吧,我契苾力辛,三岁练箭,四岁猎兔,五岁猎狼,十三岁部族第一,草原的同龄人中从没有谁能在箭术上比得过我。”
“便是到了这大唐也一样,我会让他们知道草原中野蛮生长出来的雄鹰不是关在笼中的家雀能够比拟的!”
两边各怀心思,都有不能输的理由……
李昱则是在想刚才那一箭,颗秒,好爽!
虽然他这个时候有些心不在焉,但陈旅帅已经完全收起心中的轻视,军中是个论本事的地方。
有能力的人才会被敬佩,没能力的哪怕是国公之子,也不会让人瞧的起。
陈旅帅道:“校场比试都是固定靶,从十步,二十步,逐步提升到百步,一般来说七十步后的箭靶都用不上,所以我们只要赢下前六十步就行。”
几人纷纷点头。
程处默又提醒道:“前面的一定要稳,不要脱靶,中间的沉住气可以尝试射中靶心,至于七十步后,听天由命,瞄准射出去就行。”
此后不再多言,各自成组,走向安排好的对手。
将士瞩目,校场肃杀,连风都不再涌动,安静的欣赏这场比试。
“这位年少的勇士,你练箭多久了?”契苾力辛在李昱身侧出声询问道。
李昱听到奇怪的口音腔调,默默地伸出三根手指。
契苾力辛顿时就是一惊,他本来还以为李昱和他一样是自幼练箭:“竟然只练了三年!”
首领说的没错,果然不能轻视大唐,这里有的是出色的勇士豪杰。
李昱却摇了摇头:“是三天,我就是来凑数的。”
契苾力辛直接笑了出来,他根本不信:“少年郎君,虽然你的箭术的确出色,但绝对不可能是只练了三天,没有人能做到,就连你们大唐的皇帝陛下也是经年苦练才有的一手射术。”
李昱皱眉道:“首先,要注意你的言辞,是我们的大唐皇帝陛下!不可再说错!”
大学生,大概是最在意这个的群体了,李昱在这方面还是非常敏感的。
“其次,以后都是同族,没必要骗你,我的确只练了三天箭。”
他不骗人,说的话,那都有出处,的确是只练了三天箭,但是上辈子练了一万小时瞄准,就没必要和眼前之人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