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曹昂,爱好战争与美色 第28节

  曹子修只能放弃抢救,因为按毛阶的标准,荀氏、陈氏及钟氏的子弟能有十分之一被选为嗣郎就顶天了,这不是他想要的。

  还有国华科广选英才就更别想。

  曹子修是穿越者,知道谁是猛将谁是名臣,但是毛阶不可能知道,所以绝对不会批准曹子修拟定的征辟名单。

  只能是各行其是。

  既然要各行其是,就得先找个能干的主薄。

  所谓主薄,也就是办公室主任,负责处理锁碎的具体事务。

  作为一级主管领导,绝对不能被具体的事务性工作给框住,必须解放出来,把控好大方向,选定战略管好大局。

  所以主薄是一定要选的。

  即便五官署不能设主薄也要选。

  僭越?不存在僭越,秩比两千石的高官,找一个主薄怎么了?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选谁来当五官署主薄?

  杨修应该就在许都,此人的能力是足够的,历史上好像也当过丞相府主薄?不过让他当五官署主薄的难度不小,杨彪还在太尉任上呢。

  除了杨修,还有谁?鹰视狼顾,司马仲达?

  这个可以,司马家老大司马朗,现在就是司空主薄。

  不知不觉来到马厩,小机灵鬼魏延立刻迎了上来:“公子?”

  “快备马。”曹子修点点头道,“你跟我去一趟京兆尹府。”

  “喏!”魏延赶紧牵来绝影和另一匹骟马,快速装好鞍具,再跟着曹子修出了司空府直奔司马第而来。

  司马防本官京兆尹,但是天子逃离长安后,他的这个京兆尹就变成了虚职。

  所以司马防现在在许都并没有具体的职务,只是领了个骑都尉的武职虚衔,领着一份微薄的俸禄而已。

  好在司马氏本身就是河内大族,不缺钱粮。

  不然的话,司马防一家百十口早就饿毙了。

  听闻五官中郎将至,司马防赶紧带着几个儿子到大门迎接。

  曹子修翻身下马,目光扫过去,只见司马防年约五十左右,其实正值壮年,右侧站着的七个儿子就跟等差数列般一字排开。

  该说不说,司马防是真的很会,专生儿子。

  “将军请。”司马防拱手一揖,再肃手请曹子修入内叙话。

  曹子修却没理会,只是背着手,施施然走到了司马防右侧第一个儿子面前,长子司马朗在司空府上值,那这个想必就是司马懿无疑了。

  史书果然没瞎编,这长相看着就是个狠人。

  然而,天可怜见,此时的司马懿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年轻人,还没有举孝廉。

  被曹子修盯着看,司马懿顿时间浑身不适,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他身上爬。

  司马防却误会了,以为是次子开罪过曹昂,曹昂是专门跑来司马第算账的,额头上当即就沁出了豆大的汗珠。

  虽然说他曾经是曹操的举主,有份恩情在——

  但如果曹昂真要找仲达麻烦,他是万万保不住这个次子的。

  “将军,犬子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恕罪——”司马防说着准备下跪请罪,只要能保下爱子一条命,就豁出这张老脸又有何妨?

  “噫,司马公这是做甚?”曹子修赶紧一伸手搀住司马防。

  “啊?”司马防这才意识到可能是误会了,却也倍感惊喜,只要没事就好。

  “司马公,昂此来只为一事,辟令郎司马懿为五官署主薄,公意下如何耶?”曹子修也懒得进司马第,直接就道明来意。

  无权无势,就处处都是规矩。

  有权有势,便事事皆可通融。

  “啊?将军欲辟犬子为五官署主薄?”司马防一下子愣住,五官署有主薄?

  “嗨,五官署以前是没主薄,不过,自今日起便有主薄了。”曹子修笑笑,又道,“司马公只说愿不愿?若不愿,吾转身即走!”

  “愿!愿意!”司马防忙不迭点头。

第33章 新官三把火

  此事但凡有一瞬之犹豫,便是对曹司空权势之极大不尊重。

  司马氏虽然是河内大族,却也敌不住曹司空手中之环首刀!

  何况此事对司马氏有百利而无一害,为什么不愿?痴儿才不愿。

  司马防又将司马懿拉到曹子修跟前,一脸严肃的道:“仲达,还不快谢过曹将军提携之恩?今后在曹将军帐下需勤勤恳恳任事,不可稍有懈怠!”

  司马懿跟个牵线木偶般,被司马防摁着向曹子修行礼。

  “呵,年轻人。”曹子修咧嘴笑了,浑然忘了他也才十九。

  辟了司马懿做主薄之后,曹子修便带着司马懿和魏延来到了五官署。

  其实,东汉后期已经很久未设五官中郎将,所以许都也没有五官署,只是在光禄勋下有一个名义机构。

  但这根本难不住曹子修。

  曹子修直接就把光禄勋的衙门给雀巢鸠占。

  光禄勋署也是前衙后寝,只不过后寝一直都空着。

  去岁邓渊战死,光禄勋就出缺,到现在也没补上。

  所以曹子修直接把光禄勋的牌匾给换成了五官署,也没人出来制止。

  召来小舅子张泉带着亲兵里里外外的洒扫了一遍,曹子修又把同样是新官上任的司马懿叫到跟前。

  “仲达,可曾听过新官上任三把火?”

  曹子修先是跪坐席上,感觉不舒服,便改成箕踞。

  箕踞是一种随意的坐姿,屁股着地,两条腿很随意的张开且膝盖微曲,如果是在内室或者私下场合,也没什么不妥。

  但是在五官署这样的公廨就难免显得有些失礼。

  司马懿性格内敛且隐忍,自然不会规劝曹子修,只是深深一揖恭应道:“回将军话,下官未曾听过新官上任三把火,此言何意?”

  “意思是但凡新官上任,衙门内必有人使绊子,衙门外也必有人等着看新官的笑话,新官若不想丢人现眼被人耻笑,就必须先放上三把火!也就是先办成三件事!”即便是将跪坐改成了箕踞,曹子修还是感到很不舒服,背后没靠,坐着累。

  于是乎,曹子修又将箕踞改回跪坐:“五官署已多年未设,整个衙门当下仅止你我,自然不可能有人给我们使绊子,但是满朝公卿等着看我们笑话的必不在少数!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办成三事,狠狠打彼辈脸,令其号泣!”

  司马懿腰微弯、手轻拱,一脸恭敬:“还请将军示下。”

  曹子修对司马懿的姿态非常的满意,看来选司马懿做主薄真是选对了,要是选杨修,合作多半不会太愉快,没准还会受他的气。

  七十年磨一剑?那是五十年后的事,不急。

  “头一件事就是开承德科典选嗣郎,诏书应该怎么写,由你去尚书台跟荀令君分说,我的要求就只有一个,凡我汉家世族子弟,年十五至三十之间皆可参与选举,其中颍川郡之荀氏、陈氏、钟氏子弟优先!”

  一顿,曹子修又特意叮嘱:“舞阳韩氏一并优先。”

  “喏!”司马懿领了命就直奔尚书台。

  从始至终,司马懿就没有半字的质疑。

  ……

  司马懿没有半字的质疑,荀彧却有些怀疑:“仲达,汝当真不曾听错?五官中郎将当真对汝这般说的?”

  “回令君,无一字错漏。”司马懿姿态谦卑,语气却极其坚定。

  “既如此,尚书台便按五官中郎将之意草诏,如何?”钟繇是很乐意看到这局面的,钟氏与荀氏虽并称颍川四世族,但是两家在政治地位上是存在差距的,然而钟氏在适龄子弟的数量上却并不比荀氏差太多。

  荀彧不语,目光却缓缓扫过尚书台一众属官。

  无论是左右丞、六曹尚书、侍郎又或者令史,都是一脸的振奋。

  显然,尚书台的属官都希望子修的承德科选举能早日成为事实!

  荀彧不禁笑了,就在刚刚,他还在担心子修不能体会他的苦心,新官上任之后乱来,彼时不仅五官中郎将之威望受损,更会挫伤自己的积极性,从此懈怠。

  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子修不仅领会了他的苦心,而且想得更深更远。

  此道诏令一下,不仅朝中大小官员,大汉十三州所有世族对子修就算不致感恩戴德,也至少要竖起大拇指,夸上一句将军仁义!

  荀彧现在是真的有些期待,子修最后会成长到什么程度?或许真能成为大汉之栋梁,匡扶汉室于既倒!

  ……

  当天下午,一纸榜文便张贴到了许都各个里坊、市井以及城门。

  侍中种辑、议郎吴硕等散衙后,一并回府,恰好经过南市闾门,见有许多士子及贩夫走卒聚集在闾门,便也忍不住凑上去。

  只见闾门一侧的告示栏上新贴了一纸榜文。

  一个士子正用宏亮的声音朗读:“大汉五官中郎将,典领郎官选举事。”

  “国家设科取士,孝廉、茂才及贤良方正行之有年,今特开设承德科,广纳天下世族子弟而储之,考而后用。”

  “应选资格:凡汉家世族子弟,无论嫡支抑或旁支,年十五至三十岁,素行无过者,皆可以应选,颍川荀氏、陈氏、钟氏及韩氏子弟优先擢拔。”

  听到这一句,种辑立刻呸一声,低声骂道:“曹阿瞒父子真寡廉鲜耻,所谓承德科,名曰广纳天下英才,实专为颍川荀氏、陈氏、钟氏及韩氏四姓大开方便之门!”

  王子服也恨声道:“曹阿瞒父子视国家抡才大典为儿戏,以郎官私授颍川四姓世族,实窃弄国柄,狂悖至极!”

  与两人同行的吴硕却当场愣在原地。

  看见吴硕脸色难看,种辑不禁问道:“吴议郎身子不适?”

  吴硕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说道:“此非为颍川四姓方便,实为邀买天下士心而专设,只此一桩事,曹昂小儿便已成气候矣!”

  “噫!”种辑和王子服这下也反应过来了,曹昂小儿端的好算计!

  一顿,吴硕又一脸怅然的说道:“今曹操总朝纲,曹昂掌选举,朝政士心尽归于彼,天下还有谁人可以制之?谁人可制之?唉!”

  ……

  在太仆韩融府上,承受了这纸诏书的首波冲击。

  “父亲,父亲——”韩璞手持一卷抄录的榜文,跌跌撞撞的冲进书斋。

  韩融手中毛笔募然一顿,一滴墨汁便落在纸上,顷刻之间就洇开一片,脸上的神色也顷刻之间变灰败,莫非死期将至?

  自从曹昂还许,整个韩氏就一直活在惶恐之中。

  因为曹昂在堵阳屠了堵阳韩氏嫡支二十余户百余口男丁,妇孺则发来许都没为官奴。而舞阳韩氏与堵阳韩氏乃是同宗,为斩草除根计,曹昂断然不可能放过舞阳韩氏。

  韩融也想过跑,然而现实却是根本没有办法跑。

  看来这一刀终究还是要落在他们舞阳韩氏头上!

  韩璞喘匀了气,才说道:“父亲,五官署刚刚发布公文,新设承德科,为国储才,颍川四姓子弟优先,我舞阳韩氏在列,我韩氏在列!”

  “噫!”韩融一口气舒出,随即眼前一黑往后倒。

  “父亲?父亲!”韩璞赶紧搀起老父亲一顿猛拍。

  好半晌,韩融终于醒转,随即挣扎着坐起身说道:“快!速去尚书台找到荀令君,就说我舞阳韩氏为荀氏、陈氏、钟氏及曹氏敬奉贺仪一份,每姓送族田万亩,粮谷万斛,绢帛丝绵两百匹以及麻布一千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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