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曹昂,爱好战争与美色 第95节

  颜良的操作其实完全没问题,甚至当得起优秀二字,至少在这次渡河的安排上,可以说滴水不漏毫无破绽。

  然而,颜良唯独算漏了一条。

  那就是颜良万万没有预料到,曹子修的视野丝毫没有太大影响。

  因为曹子修命人在箕园外修建了一座简陋的瞭望台,这座瞭望台是用毛竹搭建,跟垒土而成的土山瞭望台或者木料建成的巢车还是有很大区别。

  如果说是垒土而成的瞭望台,十几里外即肉眼可见。

  如果是木料搭建的整体巢车,眼力好的也可在七八里开外可见。

  但如果是毛竹搭建的瞭望台,眼力再好也不可能在五里外看见,因为竹竿太细,无法在五里外形成象素点!

  所以直到现在,即便是已经过河的冀州军斥候骑兵,也没发现淇园外的瞭望台。

  但是瞭望台上的曹子修却可以借助望远镜看清楚淇水北岸的冀州军的一举一动,因为双方斥候扬起的浮尘,不足以遮挡曹子修望远镜的视野。

  看到冀州军的骑兵以至少千人以上的规模下到冰面,开始横渡,曹子修就知道对岸的冀州军终于按捺不住,要南渡淇水。

  “云长将军!”曹子修目光转向关羽。

  关羽瞬间来了精神,狭长的丹凤眼霍然睁开,露出摄人的精芒。

  对着关羽轻轻颔首,关羽便立刻勒转赤兔马,冲进淇园的扬尘。

  曹子修担心关羽急着立功,去得太快,当即叮嘱道:“云长将军,可不必太急,但也不可太缓,最好在半个时辰左右抵至淇水边!”

  半个时辰这个时间,是经过反复验证计算的。

  因为骑兵横渡冰河,速度不可能太快,也不能拥挤。

  所以最多千骑一拨,这样的话要想全部过河,大约要一个时辰。

  所以关羽在半个时辰时抵至淇水南岸,正好卡在冀州骑兵半渡!

  关羽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曹子修挥了挥手,随即消失在淇园内扬起的烟尘中。

  曹子修目光又扫向赵云和庞德,正在瞭望台下等着的赵云还有庞德便同时颔首,随即也跟着勒马驰入淇园。

  接着是夏侯尚、夏侯充两兄弟,再是张辽和高顺。

  分派停当之后,贾诩笑着说道:“将军,手谈一局?”

  “汝这老狗不惧冷,奈何吾惧。”曹子修可不想为了装逼,继续留在这瞭望台上吹大正月里的冷风,这样很容易患老寒腿。

  曹子修可不希望老了变成瘫子。

  贾诩闻言只嘿嘿笑,一脸窍喜。

  因为走狗这词在这个时代并不是骂人的。

  比如汉高帝刘邦就经常戏称曹参、樊哙、灌婴等为其走狗。

  走狗这个词汇在先汉两汉是中性偏褒义,所以曹子修说司马懿是他的走狗,司马懿非但不觉得侮辱,反而认为曹子修在夸他。

  这会的贾诩也一样,只当在夸他。

  ……

  颜良是跟着第三部(团)过河的。

  当颜良催动战马踏上淇水南岸时,最先过河的一部已完成整队,排好队列,第二拨过河的一部则正在整顿队列,还没有整好。

  颜良带着第三部踏上淇水南岸时,第四部已经从北岸下到冰面,第五部则依然在淇水北岸列队等候,队列森严。

  看到这,颜良就长长的松了口气。

  此时仍未见曹军伏兵至,想来不会再有曹军伏兵。

  颜良当即催马来到第二部阵前,协助部司马整队。

  这时候,双方的斥候骑兵仍在淇水南岸殊死博杀。

  其中的一骑冀州斥候挽弓搭箭,正欲施放暗箭时,前方的扬尘中骤然驰出一道赤芒,急定睛去看时,才发现那是一匹红马。

  而且这匹红马来得好快,一眨眼工夫即抵至近前。

  冀州斥候急欲绰弓换刀,但是已经永远没机会了。

  一抹寒光从冀州斥候的颈部划过,一颗首级当即飞起空中。

  不用说,这就是骑着赤兔的关羽,为了提升关羽斩杀颜良的几率,曹子修甚至把赤兔马都借给关羽,当然,只是借,不是给!

  杜美人可以给,但是赤兔马不行。

  一刀斩了斥候,关羽再抬头看时,一眼就看到了一顶麾盖。

  没有一丝犹豫,关羽即催动赤兔,向着那顶麾盖疾驰而去。

  按理说,在关羽与颜良的麾盖之间还横亘着最先上岸的一部冀州铁骑,那一部冀州铁骑已经排好前后两排每排五百骑的横阵,怎么着也能够抵挡一下。

  但是不幸的是,赤兔马真的太快,当第一部发现有曹军斥候脱离缠斗,单人独骑向着他们骑阵发起冲锋时,都已经冲到近前。

  直到这个时候,第一部的冀州骑兵都还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不过区区一骑,他们第一部却有一千骑,那还不手拿把攥?

  正因此,第一部的冀州军骑兵只把关羽当成一个突然发疯的曹军斥候。

  然后惊人的一幕就出现了,关羽压平八十三斤(汉斤)的青龙偃月刀,一记平斩就连着斩杀两名冀州骑兵,赤兔马也驮着关羽从冀州骑兵落马后形成的缺口抹过,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就已经来到颜良的麾盖下。

  这时候,颜良还是背对着关羽的。

  “何事?”颜良下意识回头喝问。

  再然后,颜良就看到了一道寒芒。

  这也是颜良生命之中看到的最后一道光!

  青龙偃月刀落下,颜良的首级凌空抛飞。

  看到这一幕的冀州军骑兵瞬间就被定住,一个个都看傻了。

  于是乎,看傻掉的冀州骑兵就愣愣的看着关羽勒转赤兔马,再跳下马,从地上捡起颜良的首级悬于马颈一侧,再然后又勒马往回杀。

  一直到这个时候,冀州骑兵才如梦方醒。

  “将军!”颜良的亲兵率先回过神,蜂拥而上试图围杀关羽。

  “将军被斩杀了!”紧接着已经上岸的三部骑兵就一片哗然。

  恰恰就在这时候,隐隐约约的轰隆声忽然从前方扬尘中响起。

  紧接着,冀州骑兵就清晰的感受到,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再接着,地面的颤动变得越发明显,隆隆的马蹄声也变得更响。

  “骑兵!曹军的大队骑兵!”前方正在缠斗的冀州斥候纷纷示警,他们已经看见了从前方扬尘中冲杀出来的曹军骑兵,且人马俱甲!

  曹军斥候迅即让到了两翼,冀州斥候也赶紧沿着河岸往两边溃逃。

  紧接着,由赵云、庞德率领的数十骑甲骑俱装就狂暴的冲撞过来,就像一柄大锤重重的撞入冀州军第一部的骑阵中央。

  冀州军的骑阵顷刻间大乱。

  再接着,更多的曹军铁骑从扬尘中杀出。

  却是夏侯尚所率领的虎骑,这时候夏侯尚的虎骑也已经增加到了五百余骑,而且披挂的也是清一色的黑光铠,唯独就是战马没马铠。

  但是对付冀州骑兵已经足够了,双方无论是训练、兵器还是甲胄,都根本不在一个水平面,夏侯尚的虎骑有碾压性的优势。

  沮授说曹军士卒精炼,指的就是虎豹骑。

  其他的,哪怕是河内郡的府兵,也就是士气高点。

  夏侯尚的虎骑不仅训练装备甲胄俱占优,而且还保持着完整阵形,冀州军第一部的骑兵却已经被龙骑冲乱了阵形,结果就可想而知。

  第一部的冀州骑兵直接就丧失抵抗意志,转身就往淇水冰面上跑。

  第一部的溃逃瞬间就冲乱了刚结好阵形的第二部,于是也跟着跑。

  一起溃逃的第一部、第二部的骑兵一下就冲乱了刚上岸的第三部。

  于是乎,三部将近三千骑兵拥挤在一起,争先恐后的冲上了冰面。

  然后悲剧就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冰面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多人马的踩踏,轰然崩解,四千多冀州骑兵便纷纷落水。

  没说错,就是四千多冀州骑兵。

  因为第四部冀州骑兵也已经走到河中央。

  甚至第五部冀州骑兵也有不少上了冰面。

  淇水虽然并不算深,骑着马能涉水渡过。

  可现在是正月里啊,滴水成冰,穿着铁札甲掉进水里真能冻死人。

  但是夏侯尚没有放过冀州骑兵,带着五百余骑虎骑驻足淇水南岸,把落水的冀州骑兵当成了练习箭术的活靶子。

  夏侯充的千余骑豹骑迅即开始抢渡淇水。

  所谓趁你病要你命,曹子修精心策划了这次半渡而击,想要的可不仅仅只是吞掉颜良的五千前锋骑兵这么简单。

  事实上,此时渡河的不只夏侯充的豹骑。

  在淇水的上游还有张辽,下游还有高顺,两人各率五千河内府兵,也同时迎着淳于琼和郭图的两路冀州军发起强渡。

  当然了,不是真的强渡,只是牵制而已。

  目的是为了掩护中路夏侯充的一千豹骑。

  夏侯充的豹骑上岸之后,很快就驱散了淇水北岸的数百冀州残骑。

  紧接着,夏侯充就将千余豹骑分成两拨,分别迂回淳于琼、郭图两路冀州军的身后。

  面对突然从北岸杀出来的曹军豹骑,再加正面的曹军步军的压迫,淳于琼还有郭图原本就不是很有勇气的敢死之士,稍作抵抗之后,就直接弃军逃跑。

  夏侯充自然不会放弃痛打落水狗的良机,当即便发起追击。

  张辽和高顺也趁机率领府兵渡过了淇水,进击北岸的冀州军大营。

  沮授倒是没跑,率领后军做了殊死抵抗,但是他的后军刚到不久,一天时间又能筑起多坚固的营垒?颜良、淳于琼还有郭图的三支兵马虽然已经到了好几天,但是他们压根没打算在淇水北岸多呆,所以也顾不上深沟高垒。

  而最倒霉的是,还遇上了高顺以及张辽!

  世人只知高顺的陷阵营,其实张辽麾下的并州死士也是不遑多让,毕竟逍遥津的八百死士也不是突然之间从天而降的。

  比如说这一次,张辽的并州兵就比高顺的陷阵营先突入冀州大营。

  张辽尤其勇猛,只见他左手持一面大盾,右手持一把百炼环首刀,身上则披着内外两重甲胄,一重连环铠一重黑光铠。

  一名冀州司马试图阻挡,被张辽直接一刀刺死。

  接着又是两刀,连着砍翻两个冀州屯伯,再举着大盾继续往前冲。

  在张辽的身后,同样身披重甲的并州死士已经从缺口潮水般涌入。

  看到这副情形,沮授就知道大营已经守不住了,大营丢了没关系,但是营内的粮草辎重却不能便宜了曹军。

  “纵火!速速前去纵火……”沮授赶紧命身后的亲兵去各营纵火。

  “家主,来不及了,可速走!”亲兵队长却顾不上去纵火,带着两名亲兵架起沮授就上了一匹战马,照着马股重重一鞭,战马当即驮着沮授飞奔出营。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战马驮着沮授刚驰出大营,迎面就遇上夏侯充。

首节 上一节 95/150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