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163节

贾赦、牛继宗、侯孝康等人早已暗中吩咐,令人从中生事。

王晏起初引而不发,待至月末发饷,更有人从中鼓噪,意欲将空饷克扣之事,干脆就栽到王晏头上去,准备将事情闹大。

倘若叫他们事成,王晏自然也威严扫地,从此也只好跟王子腾先前一般,在京营里做个空头的印章了。

然而王晏在右掖多有耳目,早得消息,更巧前日夜里,游击谢鲸也暗中遣亲信来提醒。

及至当日,军中一众勾连起来的军官将士未及发难,一早却见王晏就在营门口筑起高台

他自己高居其上,使人皆能得见,又用一前大后小的奇怪器物,竟至声彻全营,无所不闻。

乃令所有将士皆来校场领饷,不得着甲。

待至半个时辰之后,更当众取了名册,竟要一一点名发饷。

若有不至的,不论缘故,即从名册划去。

一众早喝惯了兵血的军头自然大吃一惊,竟不料他居然抢先下手,更不满他这番作为,这分明是要断了他们的财路!

当即便鼓噪生事,更有干脆拔刀,领着亲卫欲要冲击高台的。

前番王子腾也曾遭此事,几乎被人拿刀架到了脖子上,整饷一事自此无疾而终。

然而王晏到底在军中根基已非王子腾昔日可比,虽见众人鼓噪,无奈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又正是发银子的时候,到底也只有数百亲信相随而已。

偏偏高台周遭却早已被王晏那两千余亲信守住,任其鼓噪,冲杀出来,转瞬间也干脆拔刀相向,竟毫不留手,全无顾忌。

想这些军头,本不过是行些恫吓之事,哪里就敢真个造反。

况且他们自己背后也都有些根底,不知牵涉多少将门公侯,以为王晏不过新官上任,又能如何?

只是等刀真砍到自己脖子上,方觉王晏居然是要跟他们动真格的!

一时间血光四溅,人头滚滚。

不过片刻,这场小小的“叛乱”便被平定,只是地上却多出数百首级来。

自军中参将以下将领,死伤竟有二十余人!

其余还有几十个,闹到一半,眼见王晏心狠手辣,吓得干脆把刀一扔,无师自通的抱头跪在边上的。

王晏却仍是面色平淡,轻描淡写,依旧叫众人在原地发饷如故。

待点完名册,尽将三成空饷挤出。

便道一句:

“今后发饷,仍照此例。有不从者,请即卸甲,吾当准之。”

军中上下军官皆噤若寒蝉,未见再敢有一言相争。

万余兵卒头一回实打实拿到银子,却反倒欢声雷动,大为欣喜,看着台上之人,几乎都要高呼万岁才好。

王晏见此,方才点头,就在台上当即写了请罪折子,遣人送去宫中,方令众人散去。

若说军中争斗,有时死上几个军士,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一下子折损这么多军官,这却不是闹着顽的。

尤其王晏新任提督,军中竟就生出“叛乱”来,更是难逃罪责。

当夜便见有锦衣军登门,正是仇济亲自带队,将王晏直接从家中带走,下了诰狱。

军中如此大事,自然瞒不过去。

各家得了消息,或惊或喜,或怒或恨,不一而足。

尤其史鼐更在家中,得知消息,听闻仰头大笑,欢喜不尽。

他最恨王晏前番不肯相助,才叫他沦落到如今要举债度日的地步,丢光了侯府脸面。

不想自己前头才从诰狱里头出来,转头这王晏小儿又进去了,岂不是一报还一报?

因而虽十分拮据,仍命人治了酒席,大醉一场。

连皇帝在后宫中,听闻也十分气愤王晏如此胆大妄为,狠狠砸碎了两个香炉子,命锦衣军严查此事。

既有此传言,朝堂之上更一时弹章如雨,多少人家都使了力气,指望着就干脆将这王晏论罪,掀下马来。

一时间简直大有“举世皆敌”的场面。

不想未过数日,锦衣军竟果真查得右掖军官涉嫌叛乱一事,居然属实。

其中那些牵涉其中,已被砍了脑袋的参将游击等,家中更多见有私藏大量甲胄弓弩等物,竟至于有造反之嫌疑!

京中风向遂又陡然一变。

再过数日,兵部及都督府论罪分明,言王晏有失察之责,况手段过激,恐有惊吓士卒之嫌。

遂上奏皇帝,请削靖安伯王晏食禄六百石,并杖八十,准其戴罪立功,仍履原职。

可怜王晏这一千两百石的食禄还没拿到手,转头先没了一半。

又就在诰狱,挨了一顿“好打”,痛呼凄厉,不忍卒闻。

直到打了个“半死”,方才被从里头拖出来,叫几人抬着,丢回府里去。

第177章 正好晴雯不在,若快着些,她还不知道呢

王晏百无聊赖的趴在床上,手支着下巴。

晴雯则笑嘻嘻的蹲在床边,用手捻着清洗过的,还挂着水滴的葡萄,就往王晏嘴里投喂。

当然时不时的也往她自己嘴里塞一颗,自在得很,脸上笑得十分满足。

毕竟这节气里头,似这等反节令的东西,寻常是不好见着的。

只好在京中本也有做着这些营生的人家,夏秋里用冰封了,这时候拿出来,价格便可高出十倍不止。

晴雯偏就喜欢这些旁人都没有的“宠爱”。

王晏见她这德行,没好气的斜她一眼,略略一伸脖子,就将晴雯已咬在嘴里的葡萄叼走,含糊不清道:

“爷挨了打,你就这么高兴不成?”

晴雯听着,便擦了擦嘴角,白他一眼,才埋怨道:

“爷还说呢!前头才得了爵摆了宴的,不说先享着这富贵,好好的出了门,大半夜的倒被人捉进诰狱里头去。

爷是不知道,香菱这几日都吓哭过好几回了!有时候连半夜里醒了都还哭呢。

爷分明不是没什么事?何必闹这一出,却来吓唬我们。”

“你不懂,爷这是受了内伤,总得躺个三五天的。

况且香菱担心,你就不担心?”

王晏面上带笑,轻声细语。

也不知是那仇济因被自己拿捏了一回,心里有些怨言,还是锦衣军的手段潮了。

这八十杖打下来,竟然还是擦破了些皮。

惹得香菱回头看见,当即就掉了半斤的眼泪,定叫他这么趴在养伤,自己拿小嘴儿对着吹了半天,就怕王晏疼痛。

却连累他反过来哄了好半日的工夫。

晴雯听他问着自己,水蛇腰轻轻一扭,干脆就坐在床头,却嘴硬道:

“反正都是爷自己在外头惹得祸事,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总归好赖都是爷自己受着。”

又半偏着头,声音低了些,嘟囔道:

“就是真有什么祸事,我也不操那份闲心,有什么好的坏的,我陪着爷一块受着就是了。”

王晏便忍不住笑,轻轻一伸手,就将晴雯的纤腰搂着,往腰眼上亲香一口,惹得晴雯猛得一颤。

又拉着香菱的手,牵着她往跟前近了一步,也笑问道:

“晴雯不肯说实话,这就罢了,香菱呢?可果真是吓得狠了?爷给你赔个不是。”

香菱自然任由自家爷把自己牵着,仍旧十分乖巧,只把头埋在胸口,起先点点头,继而又赶紧摇头。

微微抬起脸儿来,眼圈这会儿都还有些发红,小声道:

“香菱没什么的,只是替爷担心,只要爷好好的,香菱怎么都行。

爷不要怪晴雯,晴雯方才去洗果子的时候还哭得抹眼睛呢。”

晴雯便忍不住,默默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觑了这呆子一眼,往香菱小腿上轻轻踹了一脚,惹得香菱又委屈的一瘪嘴,瞧着又可怜又可爱的。

只是晴雯看他这样子,却反倒“恼火”。

毕竟她一向最要面子的!

哪怕在床笫之间,也总是先咬紧了牙,不肯像香菱那样肆无忌惮,哼哼唧唧的,定是要等到实在受不住了,才肯服软。

况且又见香菱也不知怎么的,倒像是生得愈发好了。

这些日子竟更多出些妩媚的风韵来,分明原来都还没有的!

哼,也只这呆愣的性子还没改,怪不得小时候被人拐了去,要叫这呆子现在一个人出门,只怕还能再叫人拐一回呢!

因实在恼她话多,一句话就泄了自己的底,便没好气的伸手也往香菱腰上捏了一把。:

“去去去!就你话多,再去厨房里头瞧瞧,有什么新鲜些的吃食,再端几样来。”

香菱也由得晴雯支使,笑嘻嘻的答应着,便快乐得往厨房里头去。

她原也是个爱吃的性子,只是以往总由不得自己,如今却在王晏跟前受宠,心中再没有什么事情压着,倒也才渐渐显出几分来。

等将香菱支了出去,跟前便只有晴雯一个丫鬟。

王晏见她就坐在自己跟前,俏丽可爱,似喜似嗔,手便有些不大老实的在晴雯的水蛇腰上动来动去。

晴雯虽略觉得有些痒痒,只是也“体谅”王晏如今“重伤在身”,便不过微微扭动挣扎几下,也由得自家爷去占些小小的便宜。

还悄悄的又往里头挪动了些,倒更方便王晏施为了。

嘴里依旧娇声幽怨,别有情趣。

正顽在兴头上,可巧又见红玉进来,瞥了一眼,眼见得晴雯腰肢半露,稍泄春光,却也是见怪不怪了。

只笑道:

“爷这回受了责罚,若叫我说,倒还是好事了。

总归也没真受什么伤,爷平日里总忙忙碌碌的,回京这些日子,也没见有几日清闲的,这回倒正好歇息几日,也省得总往外头去跑。

外头再如何,也比不得家里能伺候周到不是?”

说着便意有所指的瞧着自家爷的眼睛。

说来这也是因王晏近日里常往可卿处去的缘由,尤其更有几日,回来得极晚,身上还带着些旁的香味。

红玉这丫头一向聪明,又很有几分敏锐,闻过几回,便也有些猜测:

自家爷在外头,怕还有人呢!

虽当时也不说什么,果然却趁着这时候敲起边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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