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389节

只得憋红着脸,跟凤姐儿一道,一个拽手,一个推腰的,好歹是将心不甘情不愿的王晏从潇湘馆里“赶”了出去,催促他赶紧往贾母跟前去了...

第370章 黛玉:单这园子里头,还不知道又有几个心里头藏着奸呢...

王晏刚被拽走不久,宝钗也觉得心里头乱糟糟的,与黛玉说了一会儿话,便回蘅芜苑去。

临了又提醒黛玉一句,叫她记得出门添件衣裳。

待宝钗也已回去,黛玉方才松了口气,以为蒙混过关,又整理起王晏送来的那束花。

见着紫鹃进来,随口说道一声:

“紫鹃,你来瞧瞧,这花摆哪儿才好?”

紫鹃看了两眼,笑道:

“自然是看姑娘的心意,姑娘若是喜欢,就摆得近些,若是不喜欢,就拿得远些...不如就摆在案头如何?”

黛玉嗔了紫鹃一眼,也没反驳,故作随意地点点头,紫鹃便笑嘻嘻地接过花瓶,往黛玉床边案头一搁,嘴里还劝道:

“到底是伯爷对姑娘上心,时时刻刻都能想着姑娘,换作旁人,别说是这般威严肃重的大将军,就是寻常百姓之家,也难有这样体贴细致的,哪里还能想着亲手摘花来给姑娘作妆点...”

黛玉轻哼一声,强压着嘴角,款款坐在一旁:

“他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不成?叫你这样说他的好话,可惜这会儿他人又不在这,也听不着,岂不白费了你的心思?”

紫鹃只还当黛玉仍在为傅秋芳的事情气恼,顿了一顿,小声劝道:

“我说句话,姑娘可别恼,似伯爷这等身份地位,虽一心心疼姑娘,也免不得外头那些蜂啊蝶啊的,不要命的往上头扑。

便不说伯爷这等人物,连琏二爷和宝二爷,这等事情也听得多了...

况且姑娘与伯爷感情笃厚,不知羡煞多少旁人,实犯不着为了些不相干的人,坏了你们之间的情谊。”

黛玉瞅她一眼,撇了撇嘴,她早就被王晏哄得顺过了意,不再为傅秋芳的事情气恼得了。

况且也想得明白,只要那坏人待她还是独一份的好,既然那坏人能包容她的小意脾性,她难道还不能包容那坏人的那些臭毛病?

说来说去,也不过是将来多个姨娘罢了,总好过真出去花天酒地的...

最关键的,若眼下单为一个傅秋芳就伤神气恼,谁知道这大观园里头还有几个心里头藏着奸呢...

你瞧,刚刚不是才又来了一个?

黛玉虽已想得明白,却也并不与紫鹃说这些,闲来无事,便起身往书案那边走,准备再翻翻书,不料她这一动,紫鹃眼角一瞄,却奇道:

“姑娘这盘扣怎么散了?”

黛玉怔了一下,僵硬着脖子,艰难地往自己腰间瞄了一下,果然见着自己腰侧的一颗盘扣不知何时竟松散开来。

小脑袋瓜里便轰然一声,炸的她人都懵了,又如何能不知道,必是方才那坏人趁着她心慌意乱的时候,偷偷做的手脚。

只好在里头还有一件白色里衣,除了更显得黛玉腰肢纤纤,倒没显露出别的好景色来。

饶是如此,也足以叫黛玉羞臊不堪了。

若只被紫鹃瞧见倒还好,偏偏黛玉又想着方才宝钗几次三番的劝自己添件衣裳,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必是叫心里藏奸的宝姐姐也瞧去了,还不知道要叫人怎么想呢...

黛玉都不敢往下深思,只恨自己方才昏了头,竟没察觉,如今竟连补救也晚了。

面皮跟火烧一般,红得发烫,腾腾得冒着热气。

娇呼一声,胡乱把紫鹃跟雪雁推出去,自己一个人往被窝里一扎,脑袋拿被子一蒙,两只脚儿勾着绣鞋一阵踢腾,又装起鸵鸟来...

————

王晏正欲与黛玉宝钗加深一番感情,只道是机会难得,这会儿被凤姐儿强拉走,难免有些不大情愿。

斜睨了凤姐儿一眼,冷声冷气的问道:

“老太太那里,究竟是什么要紧事要请我去?莫非宝玉又闯了什么祸?”

凤姐儿听他言语不善的,也翻了白眼,将王晏的胳膊从怀里甩开,哼道:

“宝玉可又哪儿惹着你了?就不见你盼着他好,亏得老爷拿你当个亲近人...

倒不是老太太有什么事,是史家那头来了人,保龄侯和忠靖侯都带着夫人来看望老祖宗。

方才正说的好好的,又绕到二叔头上去,然后就说起你这个尊贵的大伯爵来,可不就得巴巴的打发我来寻人。

晓得你是想陪着林丫头说话,不乐意搭理我们。

我是没什么脸面的,这也就罢了,好歹看在老祖宗的面儿,辛苦你靖安伯爷,挪一挪贵脚可好?”

王晏胳膊没了倚靠,心里还觉得有些可惜,默默地将眼神收回来,纳闷道:

“我除了跟湘云丫头以外,与史家素无什么来往,好端端的见我做什么?”

凤姐儿笑啐道:

“呸!不过是云丫头来住了几天,顶天的跟你说过两句话,也算有来往?

这话若叫人听见,还以为你把云丫头给怎么了呢。”

王晏哼笑道:

“既打过照面,如何不能算有来往,湘云不是还欠我一碗冰来着?

我这话本没什么差的,却架不住有人自己多想,叫老太太听见,我是不担心的,只怕你免不得要挨几句骂。”

凤姐儿浑不在意地一挺腰,将王晏的视线又拉扯过去,笑道:

“跟我耍嘴皮子有什么用,你要是心里没那些个怪心思,就当我说错了两句话罢了,谁还能揪着不放?

就怕是有人心虚,叫我戳破了鬼心思,所以才不肯饶我~”

王晏伸手点点她,也懒得与她再做口舌之争,凤姐儿见他不吭声了,便显出得意洋洋的神色来。

眼角不着痕迹的瞄了瞄,见王晏没什么反应,便又多看了几眼。

她若是扫了一眼,王晏只当她是无意,却不料这凤丫头居然还敢盯着看,王晏也有些尴尬,微微向后缩了缩腰,咳嗽一声:

“瞎看什么?我身上又没什么东西。”

凤姐儿见他这动静,故作不屑的嗤笑一声,暗啐一声:

‘就准你看我,不准我看你?呸!当谁稀罕似的...’

面上却作出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故意道:

“你若不心虚,怕我看什么?林丫头可还小,我知道你疼她,难道竟真连成亲也等不得了?

你可注意着,真坏了身子,我怕姑父不能饶你,我这可是为你好。”

王晏虽然理亏,面上只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既然被凤姐儿察觉,他便也大大方方的理了理衣服,好歹遮掩一番。

递给凤姐儿一个挑衅的眼神,便大摇大摆的往荣禧堂去。

...

贾母身边的大丫鬟琥珀,远远望见王晏和凤姐儿说笑的身影,就在门前候着,待人走到跟前,便挑开帘子,把原本干着这活的小角儿挤到一边去,堆着笑道:

“伯爷可算来了,老祖宗正要打发我再去寻呢,倘若我也寻不见,只怕老祖宗都要亲自来找了。”

王晏没有理会,只是略笑一笑,反倒是凤姐儿横她一眼,挑眉道:

“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本就离得近,也不知道两位史家的侯爷有多大事,这也等不得?反倒叫老祖宗心急。

既叫我寻人,我便是个不灵光的,好歹还能做成几件小事,只是兴许走的慢了些,倒险些劳累了你。”

琥珀面上一僵,低着头不敢言语。

史鼐史鼎既是贾母亲侄子,又是正经的侯爵挂在身上,两家一同登门,贾政自然也要亲自招待着。

只是这二人一贯嫌贾政迂腐,实在同他没什么话说,连贾母也心知肚明的,便将贾赦也从东跨院里抬出来。

这会儿正口沫横飞的说话,累得邢夫人在一旁连连擦拭也跟不上,任由那唾液沿着嘴角流下老长一串,将贾赦身前的衣裳都污出老大一片痕迹来。

待王晏入了内,便见着除了西府两房,还多出几位客人来,皆着锦衣华服。

王晏既自凤姐儿那得了话,又认得史鼐夫妻,也不须人介绍,眼睛一扫,便将史鼎两个也都认了出来:

史鼐穿着绛紫绣袍,面皮虚白,眼袋浮肿,腰间玉带紧勒着肥硕腰身,一看便知是一酒色之徒,倒与以往也没什么差别。

只是如今面色沉凝,略显得有些灰败,大抵是因近来的日子不大好过,此时正斜倚靠在檀木椅上。

史鼎罩着一身玄青常服,勾勒金线云纹,颔下几缕稀疏胡须,面色沉凝,瞧着倒是沉默寡言的,只是在王晏进来是,略多瞧了几眼。

至于两位侯夫人,皆四十岁上下,与邢王相仿。

一人戴着点翠凤钗,两颊稍显瘦削,眉角上挑,略透出三分刻薄;

一人身量略丰润些,戴着赤金簪,面上含笑,却又不及内里。

王晏瞧过一眼便罢,先与贾母行了礼数,又对贾政略点点头,旁人便不去理会,对史鼐史鼎兄弟俩也只当是没看见。

他这番“无礼”,便叫史鼐面色一沉,史鼎也皱了皱眉头,贾母左右看看,连忙笑着对王晏道:

“好些日子没见你,倒怪想的,也知道你必是厌烦了我这老东西。

今儿正好有客人来,都是老亲,才叫人请你来见见,谁成想竟叫鸳鸯跑了个空,还得是凤丫头才能寻见人。

鸳鸯,快去把人拽着,他既送上门来,可不能再叫他跑了。”

凤姐儿笑道:

“亏得是老祖宗打发我去寻,若换了旁人,怕也还是寻不着的。”

一边说着话,一边就似无意,拉着王晏挤到贾母跟前,顺手就将他按在一旁的锦榻上坐了。

这位置原非正座,只是单独一张绣榻,就在贾母近前,比其他几个座儿都排在上头,原本一向是宝玉专属的,正方便贾母疼爱。

也只亏得宝玉今儿还在国子监里头受苦,才有这位置给他。

王晏斜她一眼,便也领了她的好意。

这荣禧堂里头,贾母往下几个正座,离的近的,早都坐了人了,王晏来的晚,也不好叫人起来让他。

况且今日这堂中,若从公论,按着官职爵位,尚有两个侯爵在他前头;

若从私论,要说起辈分来,正经坐着的,除了一个贾琏,个个沾亲带故的,谁不比他辈分高些?

若按着该有的位次,他今儿少不得也只得往贾琏对面去,看着便是一小辈,偏被凤姐儿往这一按,既叫人说不出个不是,又在无形中显得他不比谁的位次低了。

凤姐儿顺手安排了这事,便又绕开他,仍旧凑到贾母跟前去,笑道:

“老祖宗往后若寻不着他人,只管叫人去问林丫头,保管是一问一个准儿。”

王晏接过鸳鸯递过来的茶,小声道了声谢,故作不满:

“老太太可别听她胡诌,林妹妹又不是千里眼顺风耳,如何就能知我去向,况且我要往哪儿去,林妹妹知书达礼,向来是不问的。”

凤姐儿连连啧声:

“老祖宗你听听,他在咱们这儿充大有什么用处?

诶,我也将你这话记着,赶明儿问一问林丫头,自然便知道这里头的真假,她要是也点头,我才肯信你。”

首节 上一节 389/498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