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了江东,孙策是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不打,也得打!
陆雍当然知道孙策是他们绕不过的坎儿,
而且,他也没有打算绕。
孙家,或者说孙权,是桃园三兄弟的克星。
关羽死在孙权时期的吕蒙手上,
刘备、张飞为了报仇,也接连丧命。
这一世,陆雍既然投效了刘备,就绝不能再让历史重演。
孙权也好,孙策也罢,孙家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杨弘想借刀杀人,没想到却正中陆雍下怀。
但陆雍不能表现得太积极。
他必须让杨弘、袁术以为自己是被迫对付孙策,而不是主动请缨,
这样才能让自己显得不是处心积虑,而是被迫无奈。
在自己不够强大之前,野心还是不要暴露的太早。
猥琐发育,才是真道理。
陆雍起身拱手道:“多谢长史体谅。
明日见了袁将军,还望长史为吾主美言几句。”
“我会开口,但将军如何决断,我不敢保证。”杨弘端起茶碗,端茶送客。
陆雍与孙乾起身告辞。
杨弘送到厅门口,目送二人出了府门,转身回到厅中。
他走到那三口木箱前,挥手让侍从退下。
待大厅只剩下他一个人后,他脸上开始缓缓浮现出一种贪婪、猥琐的笑容。
他弯腰捧起一把玉如意,用它在自己脸上轻轻摩挲……
………
出了杨府,孙乾终于忍不住问道:
“军师,杨弘是不是想要除掉孙策,但自己又不好动手,这才想让我们先去对付他?”
陆雍点头道:“他就是这个意思。”
“那军师为何不答应?孙策若占了江东,咱们去了岂不是要跟他火并?”
陆雍摇摇头,说道:“孙策身边有周瑜相助,此人智计过人,不是轻易能对付的。
咱们现在兵力不足,又在袁术眼皮底下,若贸然应承,只会被人当枪使。
此事不急,等回了徐州,再仔细商议。”
孙乾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陆雍继续说道:“眼下最要紧的,是准备明日面见袁术时的说辞。
南下一事若谈不拢,一切便只是空谈。”
“喏。”见陆雍不愿再多谈孙策的事,孙乾便识趣地不再追问。
陆雍转头看向徐盛,问道:“文向,打听的怎么样了?”
徐盛轻声回道:“已经打听到了。
他是临淮东城人,
是当地有名的富家大族,
现在似乎正在变卖田产准备南迁……”
第24章 陆雍舌战群儒
翌日清晨,
陆雍与孙乾换上正式衣冠,递上拜帖。
袁术倒也没有整什么幺蛾子,很干脆的接见了陆雍一行。
大厅两侧立着袁术麾下文武,袁术端坐于主位之上。
在袁术左手第一位,便是长史杨弘。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陆雍身上。
有人面带不屑,有人面无表情,还有几个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偶尔还有低笑传出。
陆雍与孙乾走到大厅中央,躬身一揖道:“刘备帐下军师陆雍(从事孙乾),拜见袁将军。”
袁术倚在凭几上,
一只手撑着下巴,
目光懒洋洋地扫过陆雍,又看了看孙乾,
这才慢悠悠开口道:“刘玄德派你二人前来,所为何事?”
陆雍直起身,语气平稳的回道:“吾主亲笔信在此,请左将军过目。”
说完,陆雍从怀里取出刘备的亲笔信,很快有人上来接过,送到了袁术手中。
袁术展开信看完之后,不由得笑问道:
“广陵如今在笮融手中,刘玄德拿别人的地盘来与本将军做交易,这算筹都快崩到本将军的脸上了。”
厅中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
陆雍见袁术开始发难,于是在心中默默开启了【嘴强王者】,准备好接下来与袁术的人来一场血拼。
果然,昨天还有过一面之缘的主簿阎象,从左侧队列中缓步而出。
他向袁术拱了拱手,又转向陆雍说道:“刘玄德在徐州,陶恭祖以州相让,此正英雄立业之基。
而刘玄德坐拥坚城而弃之,执掌州郡而让之,反要远涉江湖、寄居江东……
自古创业者无不争城夺地,独刘玄德反其道而行。
反常之事,必有反常之图。
陆军师能说说,刘玄德到底图谋什么?”
看这家伙昨天的冷淡态度,陆雍就知道他在怀疑自己等人的动机。
但陆雍毫不退缩的迎上阎象的目光,开口回道:“阎主簿所言差异!”
阎象眉头微皱,但还是等着陆雍说出下文。
陆雍则继续说道:“徐州四战之地,吾主即便能守,也难以发展壮大。
反而交到公孙伯圭手中,可以让他迅速壮大实力,稳住与袁绍之间的阵线。
吾主南下江东,在替自己挣一份真正基业的同时,也是在为左将军、公孙伯圭在南面添一个可靠盟友。
徐州交予公孙瓒,幽青徐扬便可连成一线。
广陵交予左将军,在稳固淮南门户的同时,也可减少左将军与公孙伯圭之间的摩擦。
三家各得其所。
阎主簿,您还觉得这是反常之举吗?”
阎象沉默了一息,随后拱了拱手,退回了队列。
袁术似乎来了兴趣,连身子都不由得坐直了些。
阎象退下去后,张承又站了出来,问道
“陆军师,你说刘玄德是为了三家共赢,可有一桩事我却想不明白。”
陆雍看向那人问道:“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张承,字公先。”张承手抚短须,神色倨傲的说道。
“原来是公先先生,久仰了。”陆雍做了个请的手势,“先生请讲。”
“刘玄德既能击退十万曹军,却说守不住徐州。
敢问陆军师,
刘玄德击退曹军到底是真实发生的,还是只是为了造势而编造的谎言?”
厅中安静了一瞬。
这应该是袁术这边所有人心里的疑惑,只是被张承问出来了。
陆雍看着张承,神色依旧不变,
“曹操退兵,是因为吕布袭了兖州,抄了他的老家,而非吾主在野战中击溃了他。
吾主助陶恭祖守住郯城,又在曹军撤退之际,提前于亢父设伏,这才重创曹军。
而这一切,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实难复制。”
陆雍叹息道:“曹操这次退去,一旦击败吕布,必然卷土重来。
而下一次,恐怕就不会再有第二个吕布,来抄他老家了。
徐州三面环敌,
本土世家也难以全心支持吾主。
守住一次是本事,守住两次是侥幸,守住三次,那就是神仙了。
吾主自然不是神仙,他有自知之明,因此再三思虑之后,选择了个三赢之法。”
说到这儿,陆雍再次拉回之前的话题:
“吾主南下,可以接替退出同盟的陶恭祖,成为左将军与公孙伯圭的新盟友。
同时,还能从江东方向牵制刘表。
刘表是袁绍曹操的盟友,
吾主能够牵制住刘表,
左将军、公孙伯圭便能先集中力量围剿曹操,进而再图袁绍。
这份价值,难道不比困守徐州要大得多?”
张承张了张嘴,但发现自己好像无从辩驳。
于是也拱了拱手,退回了队列。
眼见陆雍连胜两局,袁术手下文武都有些坐不住了。
主簿李丰站了出来,他对着袁术拱手道:“主公,刘备此举分明是想空手套白狼。”
陆雍也懒得再去问他名字了,直接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