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摸着司马家过河 第140节

  打的仗越多,获得的军功就越多,这笔账,士家自然算得清。

  而现在的鲜卑人,还停留在骑射阶段,根本挡不住虎骑军的冲击。

  一个个被挑落马下……

  真正的骑兵,还是要看中原,草原上的穷鬼连饭都吃不上,整天喝西北风,没精力也没技术提升骑兵装备。

  马鞍马镫,重骑兵配马槊,汉末便初具其形,司马家的西晋崩盘后,才传给了占据北方的胡人。

  “嗬、嗬、嗬——”

  北面的匈奴人不甘示弱,万千胡骑齐声呼喝,声震旷野,气势滔天。

  原本缓步推进的马队骤然提速,马蹄声瞬间暴涨,从闷雷变成震天轰鸣,大地剧烈震颤,漫天黄沙被马蹄掀起,滚滚向前,形成一道浑浊的黄色浪涛,朝着中军方阵狠狠压来。

  距离五百步、三百步、一百步、八十步……

  战马全速疾驰,骑士纷纷弯弓搭箭,马背上身形微伏,借着奔马之势,箭矢蓄满力道,杀气凛然。

  瞬间,漫天箭矢骤然离弦。

  遮天蔽日,如蝗群过境,带着尖锐的破空啸声,铺天盖地砸向中军步阵。

  日光被箭雨遮蔽,整片荒原瞬间陷入一片肃杀的阴影之中。

  换做寻常无甲、轻甲步兵,这一波覆盖式骑射,足以放倒三成士卒,阵形必然大乱,后续骑兵冲锋便可顺势收割。

  可今日,他们面对的是邓忠麾下的铁甲精锐。

  “稳住!”左翼冯山厉声大喝,声如洪钟。

  以他今时今日之地位,完全不用身先士卒,站在最前线。

  但多年厮杀养成的习惯早已深入骨髓。

  “盾!”副将张复也褪去了昔日的稚嫩,沉着冷静指挥着士卒。

  两百余士卒举起小型圆盾,护在弓弩手之前。

  叮叮当当、噗噗簌簌……

  密集脆响连绵不绝,无数箭矢狠狠扎在重甲之上,大多被坚硬的甲片直接弹飞,仅有少数箭矢力道极猛,勉强刺入甲缝,却也只浅浅入肉,难以造成致命伤势。

  偶尔有几名士卒不幸被箭矢射中面门、手腕等薄弱处,闷哼一声倒地,身旁战友目不斜视、寸步不退,立刻补上空位,阵形自始至终稳如磐石,没有半分松动。

  数千先锋胡骑狂奔而来,人人手持环首刀,伏身马颈,刀锋拖在马腹处,借着全速奔袭的惯性,如同汹涌浪头,直直撞向中军大阵。

  狂风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与马汗味扑面而来,胡人狰狞的面孔清晰可见。

  “该我们了!”阵前的冯山大手一挥,“放!”

  咻——

  几千支劲弩同时离弦,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劲弩力道远超骑弓。

  原本在匈奴人驰射之前,弩手就能射击,但冯山艺高人胆大,为了增强杀伤力,特意放匈奴人进了四十步内!

  冲在最前的匈奴先锋根本来不及反应,高速奔袭的战马身躯庞大,目标醒目,瞬间成了活靶子。

  数十匹战马当场被弩箭贯穿胸腹,凄厉的嘶鸣划破长空,庞大的马身在惯性作用下轰然栽倒,马背上的骑士被狠狠甩出,重重砸在泥土之中,骨断筋折。

  后续胡骑收势不住,硬生生撞上倒地的人马尸体,顿时人仰马翻,连环碰撞之下,冲锋的骑阵瞬间乱了一片。

  拥堵、摔倒、冲撞,最前方的冲锋浪潮硬生生被弩箭拦腰截断。

  不等胡人重整阵型,第二波、第三波弩箭接踵而至。

  更加密集。

  这种距离下,诸葛连弩简直无敌。

  层层覆盖、连绵不绝,漫天弩箭如同密雨,死死封锁住胡骑冲锋的所有路径,冲上来的骑兵成片倒下,尸横遍野,鲜血瞬间浸透了脚下的黄土。

第两百零三章 虎

  短短数息之间,匈奴骑兵伤亡将近千。

  但匈奴人悍勇成性,依仗兵力绝对优势,依旧疯狂前冲,宁可死伤惨重,也要撞碎眼前的中军步阵。

  “该我们了!”

  冯山狞笑一声,露出一口黄牙,双目充血,手中长柯斧猛地攥紧,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身后手持斩马剑和长柯斧的甲士踏前三步。

  一条铁壁立即横亘在战场上。

  人人都跟冯山一样,虎背熊腰,这些人也被中军士卒们称为“虎贲”!

  虎贲,勇士骼也,若虎贲兽,言其猛也!

  这是从周朝就延续下来的称谓,至汉武帝时,组建由将官子弟组成的虎贲军,由皇帝直辖。

  不过这种士卒,四万新军里面也才七百五十六人,非悍不畏死者不得入选,非力大无穷者不得入选。

  几乎被邓忠全部带了过来。

  而虎贲中的虎贲,便是冯山,单论历次战争的杀敌数目,都超过了牛催,为军中之最。

  此番迎战胡虏,邓忠特意点了他的名。

  士为知己者死,曾经桀骜不驯的冯山,也许不是邓忠麾下最英勇善战之人,却是一定是最悍不畏死的那一个。

  匈奴骑兵眨眼冲到阵前。

  一名身穿皮甲的匈奴将领死死盯着冯山,用刀背狠狠抽打马臀,战马狂嘶一声,陡然加速,朝冯山狂奔过来,环首刀借着马势,朝着冯山狠狠劈下。

  刀锋凌厉,带着破风之势,若是劈实,轻则破甲重伤,重则当场殒命。

  冯山不闪不避,侧身沉肩,长柯斧顺势横扫而出。

  刀,砍在明光甲上,“当”的一声,火星四溅,带出一抹血光。

  但与此同时,长柯斧也砍在了匈奴骑将的腰上……

  战马还在狂奔,匈奴骑将的下半身还夹在马腹上,但上半身却被甩在了后面。

  错愕、惊讶、迷茫,种种神色出现在他脸上,下一刻,上半身砸在地上,所有的表情全部消失……

  “威武!”

  甲士们受到了刺激,欢声如雷。

  前排的虎贲士气暴涨,如墙而进,血光四溅,匈奴骑兵人马俱碎。

  浓烈的血腥气弥漫战场。

  此刻的战场,最惨烈的厮杀才刚刚开始。

  战马撞上林立的斧刃剑刃,结局早已注定。

  有的战马前蹄被斧刃斩断,轰然倒地;有的直接被巨斧劈开胸腹,当场暴毙。高速冲锋的惯性让胡骑根本无法停步,只能硬生生往剑锋上撞。

  一旦落马,便是地狱。

  后排的弩手提刀上前,乱刀之下,死无全尸。

  战场上一地的碎尸。

  但胡人终究人多势众,一波倒下去,下一波紧接着冲上来,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密密麻麻的骑兵层层叠叠,围着五千步阵疯狂冲杀,箭雨始终不断,刀刃劈砍之声、战马嘶吼之声、士卒呐喊之声、死伤惨叫之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片荒原。

  战局瞬间陷入胶着血战。

  “左翼前三队弩手补右翼,中阵全部换上长矛,接替虎贲,虎贲退至中阵休整,补充体力……”

  邓忠也没闲着,命令精准利落。

  指挥万人规模的战争,邓忠炉火纯青。

  万人以上,虽然也不算差,但做不到这般如臂使指般的丝滑。

  长矛顶上去,虽不如虎贲这般声势骇人,却更能拒阻骑兵。

  密集的长矛之下,战马恐惧,速度逐渐减弱。

  “进!”

  邓忠抓住机会,身后的令麾向前猛挥两下,士卒向前挺进,将匈奴骑兵刺下马。

  胡人虽勇,却乱无章法。两万余骑兵看似声势滔天,实则各自为战,没有统一调度,没有配合攻防,只是凭着悍勇与人数胡乱冲锋。

  空有十倍兵力,却始终被死死锁在步阵之外。

  当然,此时的匈奴人若是退走,还能保存不少兵力。

  但当邓忠在军中树起“邓”字牙纛后,匈奴人便彻底陷入疯狂之中。

  “邓忠!”

  “擒杀贼首!”

  各种汉言、匈奴语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杀了邓忠,不仅能扬名天下,还能裂土封公。

  司马昭登基之前,就曾传檄天下,取邓忠首级者,不吝公侯之赏。

  匈奴人彻底被贪欲控制,千军万马中,忽然分出一支三千人的骑兵,几乎每人身上披着一件皮甲,不少人还有锁子甲,手中的兵器也从环首刀换成了铁叉、长戈。

  贴着左翼迂回,从东面俯冲而来。

  “痴人说梦。”邓忠冷眼旁观。

  从匈奴人决定正面野战时,这场大战的胜负便已经注定。

  轻骑兵的优势是奔袭、突击、迂回,与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步阵正面厮杀,简直是鸡蛋碰石头。

  从汉武帝时,中原就总结出了一套完整对付草原轻骑兵的办法。

  环首刀、弩、车阵,都是为匈奴人准备的。

  李陵五千荆楚子弟就能杀穿草原,斩杀近万匈奴骑兵。

  邓忠的这五千中军,对付两万多匈奴轻骑,自然也不在话下。

  “亲兵营……”邓忠提起长槊,正准备率亲兵去迎战这支骑兵。

  却不料南面忽然杀出一支红色的骑兵。

  战马、旌旗、士卒、甲胄,全都被染成了红色,为首一将左手剑右手槊,不是文鸯是谁?

  长槊上还挂着一颗人头。

  邓忠一愣,望向南面,那七千鲜卑骑兵早就被他杀散了,黄土地被染成了血红色。

  没死了鲜卑人跪了一地,在三四百骑兵的看管下,一动也不敢动。

  甚至还有俘虏主动收拢战马和军械……

  “万人敌……”邓忠放下长槊,心中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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