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婉儿趴在地上泪如雨下。
绝望之际,程婉儿心里不禁想起那个喜欢掐自己小脸儿的大汉。
如果那个喜欢掐自己小脸儿的大汉在这里,能不能阻止董平这个恶魔?
董平哈哈大笑,下马来抓程婉儿,程婉儿使出洪荒之力最后大叫一声:
“救命啊——”
董平不以为意,这一会儿都过去了几个人了,连一个敢放屁的都没有。
然而就在董平即将抓住程婉儿的时候,忽听一声炸雷般的怒吼:
“住——手——”
“呱哒哒!呱哒哒!”
“嗯?”
董平不禁皱起眉头,一脸暴戾的回头望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条彪形大汉骑了一匹快马,手持丈二点钢枪杀气腾腾的冲过来!
大汉豹头、燕颔、虎须,冷眼一看便如张飞再世!
“嘶——”
董平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
“豹子头”林冲?
董平和林冲打过照面儿,虽然没交过手,但是早就听说“小张飞”之名。
虽然林冲在“梁山六义”里是名气小的,可是“梁山六义”太奢遮了!
江湖上传说“梁山六义”个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林冲能差到哪儿去?
再说董平太了解薛霸了,“梁山六义”从来就没单独行动过。
都说“狼成群,虎独行”,但是“梁山六义”除外。
万夫不当之勇还抱团儿,上哪儿说理去?
董平一眼看到林冲,便预判了“梁山六义”至少还有两三个就在左近!
走!
董平顾不得抓程婉儿了,连忙翻身上马,催着“卷毛狮子兽”弹射起步。
“呱哒哒!呱哒哒!”
卷毛狮子兽背着董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走了!
一边逃走董平一边还丢下一句场面话:
“‘豹子头’林冲,你给我等着!
“我一定会回来的!”
“吁——”
那燕颔虎须的豹头大汉赶到程婉儿身旁的时候,勒住马缰,翻身下马:
“小娘子,可有伤到哪里?”
“多谢英雄救我……”
程婉儿本能地瑟缩成一小团儿,战战兢兢的仰望这豹头大汉:
“我没事儿……”
豹头大汉刚想说没事儿就好,没想到程婉儿又接了一句:
“你是他的兄弟?”
豹头大汉一愣:“谁?”
“‘豹子头’林冲……”
程婉儿小心翼翼的问:“不是薛天王的兄弟么?”
我踏马……
豹头大汉脸都绿了。
他也是一条好汉,到了中原却屡屡被错认为林冲。
不是,他“赛张飞”不要面子的么?
豹头大汉早就习惯了,知道程婉儿不是故意的,便面无表情的否认了:
“我不是林冲,小娘子认错人了。”
“啊……”
程婉儿顿时感觉很失礼,再一看豹头大汉,左臂晃晃悠悠的随风飘荡:
原来还是个残疾人……
程婉儿就更心里过意不去了,连忙起身拜谢豹头大汉,又问豹头大汉:
“家父是东平府的父母官,能否请英雄将我送回城中,家父定有重谢!”
豹头大汉瞅了一眼倒在血泊里的车把式,忽然从车厢里钻出一个丫鬟。
“小姐——”
丫鬟哭天喊地,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抱住程婉儿:
“小姐你没事儿罢?”
程婉儿:(?_?)
这个丫鬟便是上次程婉儿被薛霸挟持的时候,第一时间吓晕过去那个。
毫无疑问,这一次她又第一时间吓晕过去了,董平走了她便醒过来了……
“也罢!”
豹头大汉见只有她们两个柔弱女子,决定好人做到底把她们送回城去。
于是豹头大汉把马车上那匹死马卸了,又把自己的千里马拴上了马车。
程婉儿和丫鬟坐在车厢里,豹头大汉赶车,顺顺利利把她们送回了城。
在太守府,豹头大汉见到了东平府太守程万里。
“多谢英雄救了小女!”
程万里对豹头大汉千恩万谢,又问了豹头大汉姓名,家乡哪里。
豹头大汉说了自己名叫王寅,歙州人氏,原本是个石匠,出来逃难的。
程万里听说王寅吓跑了丧心病狂的董平,小眼珠子叽里咕噜一转:
“若是英雄不嫌弃,便留下来在我府中暂时做个管事如何?
“只是暂时的,待有合适机会,我便为英雄谋个出身,以感谢英雄救女之恩!”
王寅原本就无处可去,浪迹江湖,既然程万里诚心邀请他便留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总算有一个落脚之处。
他已是废人,哪有许多选择的余地?
于是王寅就留了下来,程万里又酬谢他银钱,王寅都推拒了。
他若是想要银钱,从江南一路剪径到东平府,早就腰缠万贯了。
他想要的,只是一个落脚之处而已。
? 第546章 李应:朝廷怎么那么坏呀!【2更】
张清的军帐里,丁得孙把大铁叉子拍了拍李应的大脸蛋子:
“好好想想!想不出来,老爷帮你!”
李应被打得浑身是血遍体鳞伤,奈何给出的每个答案丁得孙都不满意。
李应真想问问丁得孙你到底要我是什么,你说明白了我复述还不行么?
就在这时,龚旺忽然掀开了门帘,瞥了一眼李应,对丁得孙挤挤眼睛。
丁得孙会意,大铁叉子指着李应的鼻子喝道:
“老爷没时间陪你耍子!
“等我回来你还想不出来,便休怪我铁叉无情!”
说罢丁得孙大摇大摆走出军帐,龚旺在门外拉着丁得孙去了隔壁军帐:
“兄弟,天王派人来了!”
丁得孙走进军帐一看,却是一个从未见过的贼眉鼠眼尖嘴猴腮的黑瘦汉子。
“小弟‘鼓上蚤’时迁,奉天王之命来接‘扑天雕’李应上山!”
黑瘦汉子掏出一面令牌亮给他们看。
这是一面铁打的令牌,反面是阴刻的梁山泊全景,正面是阳刻的一个大字:
霸!
龚旺丁得孙都在梁山泊正儿八经落草过的,一眼就认出了令牌是真的。
“不好!”
丁得孙脸色大变:“那厮当真是梁山好汉?
“他为何不早说呢?早说了何苦被我们打成了血葫芦……”
他不知你们身份,如何敢说?
时迁摇了摇头:“他还不是,只是一场误会罢了。
“二位哥哥,请听我说……”
时迁说完了之后,龚旺丁得孙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包在我们身上!”
……
“唉——”
李应瘫在张清的军帐里,泪眼朦胧,早知今日还不如当初投了梁山泊!
现在可倒好,自己不是梁山泊反贼,却被扣上了梁山泊反贼的大帽子!
昨夜官军杀到李家庄,虽然不曾亲见,但可想而知李家庄已是血流成河……
直娘贼!朝廷怎么那么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