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给宝玉当二哥 第111节

  而郡主秉性柔弱,恐怕难以忍耐剧痛苦楚。万一伤及郡主根本,也要招王爷忌恨。因此之故,王太医只按常法,开些温补之药,塞责一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忠顺亲王忙问,“果然痛苦非常?”

  贾琰点了点头。

  忠顺王想了一晌,似是终于下定决心道:“还望贾探花施妙手,救救小女。”

  贾琰道:“臣不敢当,还请赐下笔墨。”

  遂有宫人抬上笔墨来,贾琰斟酌一晌,边写边说道:“要治此病,须以见晛丸攻伐破瘀血。然以郡主禀赋,恐不能受。故在此方中,略减些水蛭、三棱等峻药,缓缓图之。

  服用以后,三到五日之间便会有血块排出。这些时日,郡主会觉得腹痛不止,必须多加忍耐。待瘕块破尽,再行补益,才可无虞。”

  忠顺亲王接过,细看了一回,问道:“除了此方,难道再无他法?”

  贾琰摇头道:“此法虽痛,然并无他法。王太医之所以不敢治,应当也是怕郡主难以忍受。”

  忠顺亲王怔愣一回,竟起身施礼道:“贾探花情愿担此干系,医治小女,本王感激不尽。”

  贾琰忙起身还礼道:“王爷何必如此,此乃臣分所当为,不敢承谢。”

  忠顺亲王又朝太子施礼道:“臣多谢殿下爱护之心,小女若能痊愈,臣必当带她入宫,拜谢陛下与殿下。”

  太子忙过来扶起道:“都是自家人,十三叔不必在意。”

  忠顺亲王这才重坐回去,面上已不似先前一般凝重。只犹豫着悄声道:“还有一个缘故,望贾探花稍加考虑。”

  贾琰道:“请王爷直言便是,臣自当尽力。”

  忠顺亲王道:“小女自小娇生惯养,确是一点苦楚也受不得。不瞒殿下与贾探花,自从患了此病,便常说腹痛难忍,几次三番昏厥,甚至动了轻生之念。

  贾探花此方,虽已甚妥,但我只怕小女扛不过去。”

  贾琰闻言,也觉十分棘手,深思了许久,才长叹一声道:“王爷有此一虑,也是人之常情。臣确实还有一法,可以稍解郡主之痛。只是此法须严格按臣嘱咐,绝不可擅改,王爷若不能答应,臣决计不敢奉上。”

  忠顺亲王忙道:“但说无妨,绝对依贾探花之言行事,不改一字。”

  贾琰问道:“王爷可知‘阿芙蓉’一物?”

  忠顺王变色道:“岂能不知!提这个做什么?”

  太子问道:“这是何物?我倒是从未听说过。”

  忠顺王道:“此物来自海外,十余年前进入我朝,多在沿海口岸贩卖,供人吸食。据人所言,用时快活非常,胜过神仙。然后大约是七八年前,王子腾王统制……”

  说到这里,忠顺亲王略朝贾琰笑了笑道:“就是令舅公。曾向朝廷言说,此物甚毒,一旦沾染,再难戒除。天长日久,使人形销骨立,甚至于死。

  若不加管制,百姓无知,终将泛滥于民间,致使军不习战阵,民不事农桑,国将不国。”

  太子问道:“世上竟有此物,当真如此厉害?”

  忠顺王道:“群臣原也有不信者,陛下便命从死囚牢中提出几名死囚,给他们吸食,一试之下,果然如此。是以朝廷下令,禁绝‘阿芙蓉膏’、‘阿芙蓉酒’等熟制之物。

  便是生阿芙蓉,也由朝廷严格管制,不可轻动,民间严禁流通。只有持照的官制药局才能得一二,所制成丸药,一份一标,不可随意买卖。”

  太子点了点头,又问贾琰:“提这个做什么?”

  贾琰道:“王爷所言确实不错,然此物之所以没有在我朝完全禁绝,只因为还有几宗好处,其中一条便是如果控好用量,此物可以极大缓解疼痛。

  据臣所知,如今上供的药局里,便有以此物为原料,制成的‘一粒金丹’,王爷不妨寻一些来,辅助郡主用药。”

  忠顺王面上还是略有忧色,问道:“这阿芙蓉之毒,当年本王也是亲眼所见,如今真的能用于小女身上?”

  贾琰道:“只需按量使用,痛时服半颗‘一粒金丹’,每日不超过一颗。破瘀下血罢,禁绝使用,便无大碍。”

  忠顺王仍问道:“果真不妨?”

  贾琰笑道:“果真不妨,都在臣身上。”

  忠顺王笑道:“即如此说,本王还有个不情之请。可否请贾探花在王府多住几日,待小女排去瘀血,再请回府,不知贾探花意下如何。”

  贾琰忙道:“王爷厚爱,臣原不应推辞,只是身上还有公事,也不能常在府里。王爷若有需要,随时遣人来召,也是一样的。”

  太子也笑道:“白日里怀玉还要陪我读书,又当着翰林院、詹事府的差,住在十三叔这里,确实不妥。”

  听如此说,忠顺亲王才作罢。

  一时又有人回,荣国府贾琏前来拜谢王爷。

  忠顺亲王此时心情大好,便命请进来,又至前殿与贾琏叙谈一阵,见天色不早,又要留饭。

  太子只说皇帝还等他交差,回宫去了。

  众人送出府,贾琏、贾琰也说不便叨扰,忠顺亲王再留不得,二人告辞回府,不再多提。

第二百一十一章 槛菊萧疏

  自去过一趟忠顺王府,给宁柔郡主开过方子,后续一连五六日,日日都有王府打发人来请贾琰过去。

  有时是午休时分,有时是下晌散班,甚至有两次还在翰林院坐班时,就有长史官前来传王命召他入府。

  朝廷上下皆知,忠顺亲王乃是当今圣上挚爱的幼弟,又在圣上继位时立有大功。是以翰林院掌院事的杨同甫杨大人,和掌詹事府事的韩质夫韩大人,对此也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终于这日听王府嬷嬷回说,郡主肚腹已平,也不再排出血块,疼痛渐止。

  贾琰便命人将府里所有的一粒金丹,重新收回封存。又重给郡主开了补气养身的方子。

  忠顺亲王见女儿果有起色,大喜过望。备下重礼,命长史官前去贾府道谢。

  原来贾琰自出了王府,从未与任何人提过医治郡主之事,就连贾政、贾琏也不知。

  这长史官来了,见此景况,只用话岔开。说是王爷与琏、琰二位公子聊得投契,特命他来略表爱重之意。

  贾政固不敢多问,陪了半日,送人去了。

  那长史官回至王府,将此事又与忠顺亲王言说一遍,忠顺亲王更是感佩莫名,深爱贾琰为人。

  又有新任的两淮巡盐御史,原翰林侍读学士梅启明梅大人,将要启程赴扬州上任。

  因这梅翰林是贾琰会试房师,便张罗着众人为他送行。席上梅翰林言说林如海此番回京,必要留京再委重任。

  贾琰便想起京城林家老宅多年未曾住人,须要打发人去看看,打扫修葺一二才好。

  这一日散了班,去对林黛玉说了此事,黛玉却道:“我原也是有这个心的,只是听父亲说过,京里老宅只两家上了年纪的看着,我因想着不好使动,也撂下了。

  倒是要与你商议,前些日你又忙,听姐姐们说总往王府里去,也不好多叫你费心。

  又不好去找凤姐姐,如今府里正乱着差事,再使她的人,还不知背后叫人怎么咒我。

  原我就不是你们这里的正经主子,不过是客居投奔来的。哪里还好使唤人,去给我家里打扫屋子,没得叫人嫌。”

  贾琰闻言笑道:“你若再说这话,不用别人,我先要来拧你的嘴。

  问起你来说是要与我商议,我若不问,再也说不到这上头。

  等姑父回来了,没个落脚之处,还要麻烦他老人家。总不好,真去住贤良祠。

  或是还请姑父先在家里落脚,却也使得。妹妹日日请安,也多方便。

  这样一想,倒是不如不去打扫的好。”

  黛玉笑着啐道:“呸,难道我们家就是没有房子住的,都要住在你家不成。父亲若是回京长住了,我说不得也要搬回去的。”

  贾琰闻言愣了一晌,随即苦笑点头道:“是了,妹妹总是要住回林家的。如此说,更得好好将家里整治一遍了。我现在就带人过去瞧瞧。”

  黛玉笑道:“忙什么,都这个时辰了,改日闲了再去也不迟。”

  贾琰道:“今日事今日毕,总等闲时候,只怕难得闲,现在天一日日长了,也不怕晚。

  横竖今儿也不收拾,只是去看看,心里定下章程来。回头好知道要带几个人,要使几样东西。”

  说着便要走,黛玉道:“不忙,说起来我自一出生便在姑苏,再跟着去了扬州。

  虽知道京里有这么一所宅子,寄名儿说是我们家的,倒是从没去看过。

  你等我去回老祖宗一声儿,明个也教我去瞧瞧。”

  贾琰只得答应了,晚间用罢饭,黛玉打发人来告诉,说贾母已经准了,叫贾琰带黛玉一同去林家老宅看视。

  翌日,一散了班,还不及与同僚告辞,贾琰便匆匆往外跑。

  回到家中时,见外院车马都已备好。忙至自己屋里换了衣裳,再去接黛玉。

  至二门将林黛玉安置上车,贾琰自骑了马,刘三、燕九、牵黄、擎苍几人,并专候出门的媳妇婆子等跟着,便往林府去。

  原来林家祖上原袭过列侯,今到林如海,业经五世。

  起初时,只封袭三世。因当今隆恩盛德,远迈前代,额外加恩。至如海之父,又袭了一代。再至林如海,便从科第出身。

  因自林如海之父殁了,封袭已完,不得再用侯府仪轨。时人或改建门脸自降规制。或将原屋出售,另购新房。

  林府便是原敕造侯府改建而来,后林如海扶灵回乡,才知贾敏已有身孕,便在姑苏诞下了林黛玉。

  再后出任扬州,细算下来,黛玉确实未曾到过此地一次。

  至府门前下了马,早有人知会府里老管事出来迎接。

  贾琰询问过,知是故老林公跟前使唤过的人,便也十分尊敬。

  将车拉进后院二门以里,众人才退出,先有小丫头扶紫鹃、雪雁下车,二人再来搀扶黛玉。

  黛玉原在街上,透着帘子就见府门残破。今进了后院,更显萧索,但见朱漆剥落,窗透瓦脱。唯五间上房还算整齐,门上挂着帘子,窗上糊着绿纱。

  贾琰道:“确实要好好修修的,也怪不得老管事,这么些年只他们四五口子人,能略顾住几间大地方就算不错了。

  前院子刚进来时我略瞧了瞧,也就是这么回事。若说大毛病倒还不至于,老架子都是好的。

  只要将瓦面补一补,油漆粉刷重整一遍,再糊一糊窗子,屋内摆设重新归置归置,当就没什么大碍的。

  明儿我就安排人,先拾掇起来。”

  黛玉道:“那就托付给二哥哥了,一应挑费到时你与我说,我再给你。另有家里使唤人来搭手,我该有些表示。

  你只叫他们去找紫鹃,各人赏一把钱回去吃酒,也是我的好意了。”

  贾琰笑道:“听你说话,像个大财主。”

  黛玉也笑道:“你以为呢,父亲给我也还带着些银钱,老祖宗、舅母时常又打发人送钱来给我使。

  我在家里,哪里又能使得着钱,不过也是谁来了,就给些权做心意。这些年下来,手里的钱竟没少过,反还多了些。”

  贾琰笑道:“早这样说,上回给你过生日,那个钱该叫你也出一份的。

  我俸禄银子本就那么一点,一下就花干净了。又叫朝廷给扣了几个月的下去,这些时候,家计越发难了。

  只求林大姑娘施舍一些,叫我度过这段灾年,日后定有厚报。”

第二百一十二章 井梧零乱

  黛玉笑道:“你又在这胡说,这家里说谁没钱使我都信,偏不信你。”

  贾琰道:“这确是真话,到现在我的钱,哪儿在手里存过,有点存项便想着给你们买些吃的玩的。

  我自己在外头当差,出来进去又要使钱,再剩不下一点的。”

  黛玉装作想了一晌,说道:“早说起来,还用等到这时候。回去我就打发人,先给你拿几十两银子去,你先用着。

  若再用完了,只管打发人取来。”

  贾琰闻言只低着头,咬着嘴唇笑。原来找一个人要零花钱,是这样有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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