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贞观逆孙:请陛下称太子! 第3节

  允许李泰入驻武德殿,便是在礼制上模糊了太子与亲王的界限,可能被解读为皇帝有意提升李泰的政治资本,为易储铺路。

  李二玩了一辈子权术,这一层政治意味,李承乾都能一眼看出,他天可汗李二大帝心里,还能不明白不成?

  孩子本来就被喷的心理变态,风声鹤唳了。

  李二再长年累月的这么刺激着,李泰那厮天天在眼前上蹿下跳的碍眼着。

  李承乾想要复刻一次玄武门,干脆来一次爽快的,免得长年累月被这么折磨,属实是情有可原。

  更何况,人家还没开始实施呢,只是处于口嗨和发癫的阶段,只是用书信联络联络同样不满皇帝的侯君集,说一点大逆不道之言、在心里爽一爽而已。

  讲真,李象觉得,这都够纯孝了。

  他要是李承乾,方才在甘露殿时,能跪着受李世民的鞭子和质问?

  就该当场,和老登约战玄武门!

  反正老李家就这传统,李世民自己做得,便也怪不得后人有样学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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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便宜老爹的悲惨经历,李象又是叹了口气,小心将他安置在榻上,轻轻掀开他已经不成样子的太子袍服。

  便看见李承乾背上外翻的鞭痕里,混进了不少碎屑和尘土。

  看着那些脏污,李象恶心的皱了皱眉,干脆又站起身,去屋角瓮中取了些清水,又寻了块干净的巾布,就着清水,为李承乾细细擦拭。

  李承乾闷声不言,任由李象施为。

  直到李象为他大概清理了伤口,李承乾才突然开口:

  “刚刚……在甘露殿时。”

  “汝不怕被赐死么?”

第3章 怎么不夸我孝顺呢?

  李象忽然听到李承乾开口,不由得怔了一怔。

  李承乾年少时,据说还算开朗。

  但自从做了太子、被一群李二安排的太子师教导以后,性情便日渐阴鸷,甚少与人交谈,只与汉王李元昌、开化公赵节、城阳公主驸马杜荷等寥寥几人交好。即便是面对妻儿,也少有交流。

  这还是李象穿越后,李承乾第一次和他搭话。

  这问题来的突兀,却又在意料之中。李象随口应付道:

  “做父亲的正在受辱,做儿子的又怎能坐视呢?”

  他作死的缘由,在李承乾这样的唐朝土著看来,一定是匪夷所思。

  不如直接用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免得他一直追问。

  李象此时在李承乾身后,看不到李承乾面上神情。

  只觉得李承乾沉默了稍许,方才开口道:“此事,你莫再插手。”

  随后,便再度沉默。

  ……我倒是想再插手,也得李二给我这个机会啊。

  李象心中暗想,只觉得自己的回家大业一片昏暗。

  当日便再无他话。除却一位太医来给李承乾上了伤药、一位内宦为李承乾送来一身袍服之外,父子二人也再无其他交流。

  期间,李象尝试着向太医和内宦探听消息,然而这些人,皆视他们父子二人为洪水猛兽一般,做完手头的事,便逃也似的离开了,一句话也不敢多言。

  李象什么也没能问出来。

  “李世民不会想就这样,把我和李承乾软禁至死吧……”在一片夜色的沉寂中,李象躺在了榻上。

  唉,没有手机没有电脑,被关在这黑漆漆的屋子里,连一天也过不下去啊……

  想念手机,更想念手机里的小姐姐们……

  在一阵胡思乱想中,李象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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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李象是被一阵喧闹吵醒的。

  “此处乃我右领军府所辖,二位不能……”

  “竖子!我等乃为大唐社稷计!”

  “若坏了我大唐社稷,你等如何担待!让开!”

  李象还在迷糊间,殿门就忽然被打开来,两个气势汹汹的老者气势汹汹,冲进了殿内。

  那位年轻的小校一脸焦急,追在他们身后,见他们已经闯进了门,只能僵立在门口,惶然无措。

  “老臣闻东宫事涉谋反,心急如焚,不料殿下竟还有闲心在榻上高卧!”

  李承乾昨日方受鞭伤,到晚间伤处更是疼痛,加之心事重重,是以刚刚才卧在榻上勉强入睡不久。

  此时迷蒙着睁眼,一见这位出现在他床榻边的老者,面色登时就黑了。

  另一位老者亦是义正严辞,斥道:“殿下身为储君,不思勤勉克己,辅佐圣君,反生大逆不道之心。”

  “岂非置江山社稷于累卵之上!”

  两老头一身正气,对着李承乾,就是一顿正义的劈头盖脸,给另一张榻上的李象都看呆了。

  大唐的太子师这么凶悍的吗?这里可是宫中禁苑,一大早闯进宫来喷太子吗?

  好像,东宫也算在宫中,他们也经常闯东宫喷太子来着……

  那没事了……

  这两老头,李象倒也见过,乃是担任国子监祭酒、太子詹事的孔颖达,以及太子府右庶子于志宁二人。

  二人都是李世民给李承乾安排的太子师,不得不说,不愧是唐太宗严选喷子,即使只是在一边看着,也觉触目惊心啊……

  张口社稷,闭口经典,字字句句不离仁义道德,却又字字句句诛李承乾的心。

  更为难得的是,二人配合默契,每一句都是无缝衔接,这样的喷人配合度与熟练度,实在是教人叹为观止……

  处在风暴外围的李象默默爬出被窝,默默披上外袍,默默在一旁偷师起两位李唐开服大佬喷人的现场教学……说不定哪天喷李二能用上呢?

  “殿下身为储君,受陛下托付江山之重,受先皇后慈爱养育之恩,却不思忠君报国、孝亲守节!难道还不悔过?”

  “安能当面顶撞陛下!可知因殿下昨日悖逆,陛下如今已不视朝矣!”

  “殿下若还有一丝为子之心,为臣之念,就该立刻向陛下伏地悔罪!当面太极宫而跪,痛思己过!非如此,何以为人子哉!何以为人臣哉!又何以为人哉!”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几乎不需要喘气般,口若悬河,毫无停滞。

  仿若长江黄河之水同时向着李承乾喷涌浇淋,浇的李承乾狼狈不堪,压根没有反驳的余地。

  李承乾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终于忍无可忍,怒吼一声道:

  “够了!”

  “两老狗,真当孤可欺吗!”

  劈手扯起被褥,兜头朝着两人抛去。

  孔颖达站的靠前些,喷的太过专注,一不留神,被被褥罩了个满头满脸。他愤怒的扯下头上被褥,声势更盛,斥道:

  “殿下不知此为忠臣之谏吗!何其无礼!”

  “老狗,孤恨不得食汝肉!”李承乾晃晃悠悠支起身来,状如癫狂,“恨不曾杀汝!”

  “好!好!好!”孔颖达须发皆颤,脸上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

  于志宁则做痛心疾首状,吐沫在阳光下都快化虹了:“臣等秉赤心冒死进谏,只为保全殿下父子之义、稍挽殿下身后之名啊!不意殿下如此相辱!”

  “此间情状,臣等必将陈于陛下!殿下之罪更甚矣!”

  (本来只是旁观的李象心头一动。)

  “老狗!”

  李承乾已是气得疯了,哪里还会去听他们的言语?

  也不顾背后的伤口被牵扯撕裂,自榻上站起身来,就要去踹于志宁。

  按说李承乾年轻力壮,要踹于志宁一个老朽,于志宁如何避开?

  但李承乾素有腿疾,气急之下抬腿飞踹,一只瘸腿,自是支持不住身体重量。

  竟是身子一歪,复又跌在榻上。

  于志宁吓了一跳,见李承乾没能踹着,这才回过了神。他双眉扬起,更加义正严辞的斥道:

  “殿下意欲殴老臣乎!即便是桀纣幽厉那样的昏君,又何尝亲殴大臣?”

  “可见殿下之昏聩,比之桀纣幽厉更……啊!”

  正义的申斥被打断了:一直在暗处旁观的李象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了于志宁的后腰上。

  扑通一声,于志宁当场给李承乾拜了个早年。

  “你……你你……竖子!安敢如此!”

  孔颖达都惊呆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李象。

  “阿耶想踹却没踹成,我身为人子代而踹之,此举当称孝也。”

  “孔祭酒怎么能不夸我孝顺,反而还辱骂我呢?”

  李象嬉皮笑脸的说道。

第4章 卖直取名于志宁

  “你……”

  李象的一脚一问,竟是使口若悬河的孔夫子一时之间噎住了。

  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位在东宫时素来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皇孙,竟能如此惫懒的说出此等胡搅蛮缠、离经叛道的话。

  饶是他学富五车,其中至少四车是喷人的词汇量,急切之间,竟是没能从脑袋里调用出适合喷李象的词儿来。

  还是被踹趴在地上的于志宁挣扎着站起,他袍服沾尘,腰背剧痛。却还是气得脸色铁青,须发戟张,指着李象的鼻子:“狂悖!狂悖!颠倒黑白,不知纲常!”

  “天下有此等太子皇孙,实乃天下之大不幸!”

  “老夫一片忠心付于你父子,竟还遭你等拳脚羞辱!”

  他气得发抖,声音陡然拔高:“呜呼!饶是我等臣子有死谏君王的决心,遇到你父子这等犹如夏桀商纣、楚怀王隋炀帝一般的君王,也只能徒呼奈何啊!”

  “可笑老夫辅佐太子的一片忠心,终付流水……也可笑你父子身陷囹圄,却依旧执迷不悟!”

  “既遇此等桀纣,老夫还谏什么呢。”

  “不如去休,不如去休!”

  说着,拉着孔颖达的衣袖就要离去。

  (哪能让你们就这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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