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红楼,可我是西门庆啊 第17节

  而且在场有上百人亲眼目睹,做不得假。

  “你进了李大家房中之后呢?”

  “在下在李大家房中喝了一盏茶,闲聊片刻,李大家送了在下一张诗会请帖,在下才告辞。”

  “贾珍呢?你为何没与他一同回府?”

  “回大人,贾珍老爷原本也想跟在下上楼,但被李大家的护卫拦下了。贾珍老爷当时有些不快,跟在下说他还有事,让在下忙完了自己回去。此事樊楼的护卫和伙计都可以作证。”

  黄推官沉吟片刻,又问道:“你从樊楼出来之后呢?”

  “在下从樊楼出来后,便乘了宁国府的马车回府。行至半路,忽然遭一伙蒙面强人拦路打劫。车夫被人打晕,在下也被人一棍敲在头上,当时便人事不知了。等在下醒过来,强人已经走了,银两细软被洗劫一空。在下叫醒车夫,便直接回了宁国府。”

  黄推官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忽然问道:“你伤在哪里?”

  “在下皮糙肉厚,挨了一棍也不碍事。”

  他说着还指了指自己后颈的位置,“大人若不信,可以让仵作验伤。”

  黄推官朝旁边的衙役使了个眼色。

  衙役上前查看了一番,回头禀报道:“大人,确实有红肿瘀痕,与钝器击打伤相符。”

  黄推官又传了车夫上堂对质。

  车夫的口供与西门庆基本一致。

  黄推官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份口供在几个关键节点上都有第三方可以印证。

  樊楼的对联和护卫拦下贾珍,有上百人作证。

  李师师房中的经过有李师师本人可以作证。

  被打劫后昏迷,有车夫作证。

  唯一说不清楚的是那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差,但昏迷的人怎么可能说得清楚?

  况且贾珍的死状很干脆,是被人抹了脖子,手法干净利落,一看现场就不像一人所为。

  何况若是西门庆杀的人,他为什么还要回宁国府?为什么不直接逃出城?

  “西门庆。”

  黄推官最后问道,“你可知道是谁杀了贾珍?”

  “在下不知。不过在下猜测,或许是那伙强人所为。贾珍老爷是在回府途中遇害的,在下也是回府路上被劫的。”

  黄推官沉吟片刻,终于拍下了惊堂木。

  “西门庆,此案尚未查明,本官责令你不得离开东京城半步,随时听候传唤。若有违令,决不轻饶!”

  西门庆拱手道:“在下遵命。”

  这话正中他的下怀。

  不让离开东京城?他本来就没想走。

  宁国府里还有那么多事等着他呢。

  从开封府大堂出来,西门庆在街边买了两个炊饼,一边啃一边往回走。

  张老教头还在太尉府大牢里,今天得想个办法把他救出来才行。

  高俅那老贼拿张老教头当鱼饵,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这事不能拖。

  回到宁国府,他还没走到天香楼,迎面便碰上了尤氏院里的丫鬟银蝶。

  银蝶一脸焦急,看见西门庆便小跑着迎上来。

  “西门先生,您可算回来了!我家奶奶听说老爷出了事,当场就晕过去了,掐了半天人中才醒过来,这会儿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奴婢正要去请您瞧瞧。”

  西门庆上楼带上自己的药囊,这才跟着银蝶往尤氏的正院走去,“带我过去。”

  正院里一片肃静,丫鬟婆子们走路都踮着脚尖,大气不敢出一口。

  贾珍死了,尤氏作为当家主母又病倒了,满院的奴才群龙无首,人人脸上都是一副大难临头的惶惶之色。

  西门庆跟着银蝶进了正房,绕过屏风,便看见尤氏歪在美人榻上。

  她面色苍白,嘴唇没有半点血色,眼下一圈青黑,显然是急火攻心、又惊又怕。

  看见西门庆进来,她先是一惊,然后是一羞,最后是一恼。

  她慌忙扯了扯被子往身上拢了拢,别过头去,声音沙哑地对着丫鬟们说道:“你们先下去。”

  银蝶和几个丫鬟应声退了出去,把房门虚掩上。

  屋里只剩两个人。

  尤氏这才转回头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的红晕,声音压得又低又急。

  “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往我这儿跑。老爷刚死,你就往我屋里钻,传出去我还怎么活?”

  西门庆面不改色,在美人榻旁边的锦墩上坐下,语气一板一眼的正经。

  “夫人多虑了。在下是大夫,大夫来给病人瞧病,天经地义。谁还能嚼舌根去。如今宁国府出了这么大的事,蓉哥又不在,里里外外都指着夫人操持呢。夫人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倒了,才真叫人看了笑话。”

  尤氏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西门庆这番话戳中了她的心窝。贾珍一死,宁国府的天等于几乎全塌了。

  贾珍的老子一心修道,儿子死了都不见回来。

  还有一个儿子贾蓉在金陵,等他回来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尤氏要是再病倒了,就连贾珍的丧事都没人打理。

  她终于不再抗拒,把手腕伸了出来:“先生既然来了,就替我把把脉吧。”

  西门庆伸手搭上她的手腕,脉象沉细而数,是典型的惊悸忧思、气机逆乱。

  他收了手,从药囊里摸出剩下的一盒安神补脑片。

  “夫人这是急火攻心,没什么大碍。这几片安神药,夫人临睡前服下,能保一夜安眠。只是记着,光吃药不够,还得把心放宽。天塌不下来。”

  尤氏轻轻“嗯”了一声,垂着眼帘不说话。

  西门庆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的尤氏,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夫人今晚别锁门。我有要紧事跟你商量。”

第22章 舆论攻势

  尤氏听后,直接愣住了。想到前晚的事,她的脸颊立马红成两团。

  她没想到西门庆这个时候还敢如此放肆,调戏自己。

  看到西门庆那毋庸置疑的眼神,她竟然慌乱地别过脸去。

  她想说不,却鬼使神差地点了一下头。

  西门庆这才满意地走出房间。

  从尤氏院出来,西门庆又去了一趟贾母的荣庆堂。

  荣庆堂里,贾母正歪躺在榻上,王夫人、邢夫人、王熙凤都在跟前伺候着。

  老太太的脸色有些差。

  刚听到宁国府贾珍被害的消息,她差一点就背过气去,缓了半天才过来。

  贾珍虽然荒唐,到底是宁国府的当家人。宁荣二府一脉相承,贾母自然很伤心,也很担心。

  看见西门庆进来,贾母连忙招手让他坐下。

  “西门先生,老身刚听说你被开封府传去问话了?怎么样?没受委屈吧?”

  贾母打心眼里就没想过治病救人的西门庆会是杀人凶手。

  “多谢老太太挂心。”

  西门庆在锦墩上坐下,将公堂上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只略去了细节。

  贾母听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就好。老身相信西门先生是清白的,开封府到底是明白事理的。”

  贾母转头看了一眼王夫人,接着说道:“二老爷已经去开封府打听过了,开封府那边初步判断是一伙江洋大盗所为。他们猜测高太尉家的小子,也是被这一伙人给害的。”

  她这么一说,让西门庆心里狂喜。

  不过他的脸上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就好像终于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了解清楚了。

  王熙凤站在一旁,接过话头。

  “老太太说得是。我还听说开封府的人在另一个案发现场捡到了几颗杀人的石子。那手法,跟江湖上那些飞石杀人的强人简直如出一辙。”

  贾母点头叹息道:“高太尉家那小子平日里没少跟珍哥一起胡混。也许这伙强人就是那豹子头林冲引来报复高家那小子的,他们又顺手把珍哥也杀了,真是造孽啊!”

  西门庆想笑也只能强压着,心想这几个女人真能脑补。

  不过自己无意间的举动,还真把林冲和江洋大盗勾连到一起去了,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贾母又拉着西门庆说了几句话,无非是感谢他这几日在府里诊病救人,又说连累他受了惊吓,让他多包涵之类。

  西门庆跟贾母客套几句,又替她切了脉,嘱咐她不要心急,这才告辞退了出来。

  回到天香楼,他让鸳鸯守在门外,自己关上门,又把这两天的线索在心里重新捋了一遍。

  开封府把贾珍的死和江洋大盗联系上了,还顺带把高衙内被废的案子也扣到了这伙人头上。

  林冲勾结江湖大盗报复高衙内,顺便报复了跟高衙内走得近的贾珍,这个推理简直天衣无缝。

  想到这里,他算是放心很多,自己的嫌疑基本被排除。

  接下来,自己就去想怎样营救张老教头,毕竟亲口答应了张贞娘和秦可卿,也不好同时对两个女人食言。

  不过太尉府大牢那种地方,防卫森严是肯定的,自己硬闯根本就是找死。

  就算他有形意五行拳和飞石秘术傍身,一个人冲进去劫狱,那也不叫救人,叫送人头。

  想了片刻,西门庆心里有了主意,便喝了一碗鸳鸯端来的醒神汤,这才往角门走去。

  宁国府已经开始搭灵堂了。

  下人们进进出出地搬着白布、白灯笼和香烛纸马。

  贾珍的嫡子贾蓉在金陵办事,快马加鞭赶回来少说也得半个月,发丧必须等他回来才能办。

  荣国府和旁支的几个小辈已经在灵堂守着,这就是大家族的规矩。

  西门庆没太关注这些,出去后他很快拐进一条小巷,找了个背人的角落,三两下易了容。

  这回他扮的是一个市井闲汉,嘴角点了一颗黑痣,走路的时候缩着脖子。

  救人不一定非要动武,动脑子更好使。

  西门庆的打算是,能动脑子解决的问题,绝不用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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