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固又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肉麻话,这才推开房门溜了出去。
燕青等他走远了,从悄无声息地站起身,翻墙出了卢府。
大名府最繁华的御街上有一家会仙楼,西门庆约了他事成之后在此碰面。
他推门进了二楼雅间,西门庆正独自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壶酒两碟小菜。
“都监!小乙方才……”
燕青攥着拳头将方才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说到李固让贾氏去出首作证时,声音都在发抖。
“小乙,稍安勿躁。”
西门庆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跟我去一趟留守司大牢。”
两人趁着夜色来到大牢。
西门庆亮出腰牌,又塞了一锭银子给守门的牢头,很快便被引到卢俊义的牢房。
卢俊义盘膝坐在一堆稻草上,面色平静,看见西门庆和燕青进来,微微点了点头,神色间并无慌张。
“员外受苦了。”
西门庆在栅栏外蹲下身,让燕青把方才在贾氏窗下听到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燕青说完了,低着头不敢看卢俊义的脸。
卢俊义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卢某一生以诚待人,从不肯把人往坏处想。没想到最亲近的人,却在背后磨刀。都监的救命之恩,卢某记在心里。明日公堂之上,卢某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70章 惩治奸夫淫妇
第二天一早,大名府留守司衙门前便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贾氏一身素服,手捧状纸,哭得梨花带雨,由李固搀扶着跪在衙门口的青石台阶上。
她声声泣诉丈夫卢俊义勾结贼寇、图谋不轨,说得有鼻子有眼,连卢俊义何时何地与贼人接头、收了贼人多少金银都编得清清楚楚。
李固在一旁不住地帮腔,又呈上几封伪造的书信和一本暗账,账上记着卢俊义与“贼寇”往来的“明细”。
围观百姓议论纷纷,有骂卢俊义胆大包天的,也有摇头不信的。
卢员外平日里仗义疏财,怎么忽然就成了贼寇内应?
梁中书升堂问案。
卢俊义被带上大堂,枷锁在身,披头散发,面色灰败如土。
他跪在堂下,目光缓缓扫过站在一旁作证的贾氏和李固。
贾氏避开了他的目光,低着头拿帕子掩面。
李固却昂着头,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卢俊义看清了李固那副嘴脸,直接闭上眼睛。
昨晚在牢房里燕青跪在他面前一五一十地复述那番话时,他心中其实还有一丝侥幸。
也许是小乙听错了,也许是贾氏一时糊涂被李固蛊惑。
可此刻亲眼看见两人并肩站在堂上,看清了李固眼中那毫无遮掩的贪婪和贾氏脸上的冷漠,他心中最后那一点残存的念想终于碎得干干净净。
燕青站在堂下旁听,双眼通红,气得差一点就要爆发。
卢俊义朝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然后他转向梁中书,“梁相公,卢某冤枉。那些书信和账目皆是伪造,卢某从未与任何贼寇有过往来。还请梁相公为卢某做主!”
梁中书故意板着脸沉吟不语。
西门庆站在一旁,轻轻咳了一声。
梁中书会意,直接拍响了惊堂木。
“本官昨夜接到密报,说之前告发卢俊义勾结贼寇的情报有误,乃是有人故意捏造。
今日既然卢俊义的妻子和管家双双出首,言之凿凿,本官倒要查个水落石出。来人,传卢府丫鬟仆妇逐一讯问,核对账目笔迹,不得有误!”
李固脸上的得意一瞬间僵住了。
贾氏也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事情的发展跟他们预想的完全不同。
梁中书不但没有当堂定卢俊义的罪,反而摆出一副要彻查此案的架势。
衙役们很快从卢府账房取来了平日卢俊义亲笔批阅的账本,与李固呈上的“罪证”并排放在案上。
梁中书唤来大名府最有名的笔迹先生当场比对,那先生仔细核验了足足半个时辰,才躬身回禀。
“相公,罪证上的字迹虽极力模仿卢员外笔法,但转折勾挑之处颇有差异,绝非同一人所书。”
紧接着卢府几个丫鬟仆妇被带上堂来逐一讯问。
起初几人都支支吾吾不敢说话,李固在旁不住使眼色。
燕青忽然朝贾氏身边的大丫鬟提醒道:“小翠,你若说实话,老爷回来绝不会怪你。你若不说实话,便是同谋,一样要问斩的。”
那丫鬟吓得扑通跪倒在地,指着贾氏和李固哭了起来。
“大人饶命!奴婢什么都说!是夫人和李管家早有私情,昨夜奴婢亲耳听见他们商量要捏造证据害死老爷,好霸占家产!”
堂上顿时哗然。
贾氏脸色煞白,李固更是面如死灰,双腿一软便瘫坐在地上。
梁中书连声追问,那丫鬟将李固何时进出夫人卧房、两人私下说了什么话、如何伪造书信、如何威逼丫鬟封口,一五一十说了个清清楚楚。
这个大丫鬟小翠自然说得清楚,这些话本来就是燕青教她说的。
梁中书又让人去李固房中搜查,果然搜出了他私置宅院的地契、贪污卢府田租的暗账。
铁证如山,贾氏终于崩溃,伏在地上放声痛哭。
李固则像一摊烂泥般瘫在地上,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梁中书当堂宣判:贾氏与李固通奸诬告,罪不可赦,判斩立决,报刑部核准后即刻行刑。
卢俊义无罪开释,当堂除去枷锁。
他站在堂下,看着被衙役拖下去的贾氏和李固,脸上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苍凉。
他朝梁中书和西门庆深深作了一揖,转身走出了留守司衙门。
燕青追上去搀住他,卢俊义摆了摆手,便独自沿着大街往南门方向走去。
西门庆没有追上去。
这种事,旁人说什么都是隔靴搔痒,只能让他自己想通。
西门庆站在原地,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惩治恶人贾氏与李固,替天行道,惩恶扬善!贾氏:私通管家,诬陷亲夫,谋夺家产,罪大恶极。李固:背主忘恩,勾引主母,伪造罪证,蛇蝎心肠。宿主设局揭露其奸谋,使其伏法受诛,大快人心!】
【奖励绝技:阴阳双修功法!此法源自道家内丹秘传,于行房之时调和阴阳、搬运周天,可增长内力、强筋健骨、延年益寿。功法口诀已印入宿主识海,运用自如。】
【检测到宿主帮助卢俊义揭露妻子与管家奸情,避免一场灾祸,奖励药品:定坤丹一盒!】
【定坤丹:妇科圣药,主治女子宫寒不孕、气血两虚、冲任失调。每日一丸,连服一月,可温养胞宫,促孕安胎,效验如神。】
西门庆愣了好一会儿,心中狂喜却不敢表露于色。
阴阳双修功法,增长内力、强筋健骨,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功法。
他练了形意五行拳之后,拳脚功夫已经足以自保,但要跟武松、鲁智深这种天生神力的人比内力,始终差了一大截。
有了这门功法,用不了多久他便能与武松平起平坐,甚至更胜一筹。
而那一盒定坤丹更是雪中送炭。
蔡夫人不孕之症他原本束手无策,如今有了这盒药丸,反倒多了一桩天大的功劳。
……
第二天一早,西门庆直接去了留守司衙门,可是梁中书不在。
门子通报之后,蔡夫人很快便出来相见。
她今日换了一身藕荷色的褙子,比昨日的石榴红多了几分端庄,但眉眼间那股凌厉之气丝毫未减。
看见西门庆,她眼中闪过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
“西门都监来了?今日倒是比本夫人预想的殷勤些。怎么,梁相公不在,都监便直闯后宅?”
西门庆从袖中取出那盒定坤丹,双手奉上。
“夫人之前托下官诊病,下官回去后苦思冥想,炼出一盒秘药,专治妇人宫寒不孕之症。此药极为珍稀,下官也仅此一盒,特来献给夫人。”
第71章 借种求子
蔡夫人接过药盒,翻来覆去看了两眼,随手搁在桌上,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西门庆的脸。
西门庆这张脸完全长在她的审美上。
当年她从众多进士中一眼相中梁世杰,也是看中就她的外貌。
谁知道他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可是苦了她。
今天一见到西门庆,她就有了一个主意,那就是顺应自己的心意,来个重金求子。
此时的蔡夫人,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满意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她朝身旁的丫鬟挥了挥手,几个丫鬟便低着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将房门虚掩上。
“都监果然有心。”
她站起身来,慢慢踱到西门庆身边,身上的玫瑰香气比昨日更浓了几分。
“不过本夫人之前便说了,这病光靠吃药怕是治不好。都监精通调理之道,今日既然来了,便替本夫人好好看看。”
她说着便抬手搭上了西门庆的肩膀,手指顺着他的手臂缓缓往下滑,最后牵住了他的袖口,拉着他就往内室走。
西门庆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低声道:“夫人,这万万使不得!梁相公随时可能回来,若是撞见了,下官便是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
西门庆嘴上说着不行,身体却很现实,脚下一点也不停下。
他对这个徐娘半老的贵妇人,也不是一点心思没有。
蔡夫人脚步不停,回头瞥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留守司衙门还有一堆公务,他没一两个时辰回不来。都监怕什么?你不是郎中吗?郎中给病人看病,岂不是天经地义?”
说话间她已拉着西门庆进了内室,回手便将门闩上了。
内室比外厅更加幽静,熏炉里燃着龙涎香,烟气袅袅,床榻上铺着大红锦被,帐幔低垂。
蔡夫人在床沿坐下,仰头看着西门庆。
“本夫人的病,都监今日非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