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红楼,可我是西门庆啊 第55节

  他只好赔笑道:“夫人放心,下官送完生辰纲便立刻赶回来。定坤丹和滋肾育胎丸夫人都按时服用,断不了。等下官回来,再给夫人仔细诊诊脉。”

  “仔细诊脉?”

  蔡夫人轻轻笑了一声,坐起身来,赤足踩在脚踏上,脚踝上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绳,衬得那只脚越发白皙。

  她走到西门庆面前,仰头看着他,“都监的诊脉手法,本夫人是信得过的。只是这一路上山高水远,谁知道都监会不会被哪个狐媚子绊住了脚,乐不思蜀呢?”

  西门庆还没来得及答话,她已经重新坐回贵妃榻上,朝他摆了摆手。

  “不跟你玩笑了,去吧,路上小心。若是生辰纲出了差错,本夫人可饶不了你。”

  她说完便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西门庆行了一礼,退出了后宅。

  出了留守司衙门,武松已经牵着马在门口等着了。

  西门庆翻身上马,两人策马往卢府的方向走去。

  明日一早便要出发,今晚他得好好歇一歇。

  这趟差事办好了,他在蔡京门下的地位便稳如泰山。

  办砸了,别说蔡夫人饶不了他,蔡京第一个拿他开刀。

  次日一早,大名府北城门外。

  索超领着五百官军,押着十辆披红挂彩的马车,敲锣打鼓地沿着官道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那阵仗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梁中书又给蔡太师送生辰纲了。

  真正的生辰纲却安安静静地装在五辆不起眼的骡车里,扮作商队的模样。

  西门庆扮作商队东家,武松扮作护卫头领,杨志则涂了脸上的青记,扮作账房先生。

  二十名精干军汉都换了寻常商贩的衣裳,暗藏着短刀和弓弩跟在骡车两侧。

  西门庆骑在马上最后检查了一遍骡车的伪装,确认每一辆车上的货物都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出半点破绽。

  他正要下令出发,官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辆青帷马车从城门方向飞驰而来,车帘上绣着梁府的标记。

  马车在骡车旁停下,车帘掀开,蔡夫人那张宜嗔宜喜的脸探了出来。

  “都监慢行!”

  她换了一身寻常商贾妇人的衣裳,青布褙子,素色罗裙,头上只戴了一支银簪,打扮得十分低调。

  可再低调的衣裳也遮不住她眉宇间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她身后还坐着两个丫鬟,也都换了寻常仆妇的装束。

  蔡夫人对西门庆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

  “本夫人许久没有回京看望爹爹了,正好趁这个机会跟都监同行。都监不会不欢迎吧?”

  西门庆愣了一下,心里叫苦不迭。

  这女人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堂堂留守司夫人、蔡太师的独生女,居然要跟着他押运生辰纲,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可他转念一想,蔡夫人回娘家探望父亲那是天经地义,谁也挑不出毛病。

  至于她选择跟西门庆的商队同行,那也是顺便看着生辰纲。

  他只好拱手道:“夫人一路小心,下官自当尽心护送。”

  蔡夫人满意地放下车帘,马车便混进了商队中间。

  杨志站在西门庆身边低声问道:“都监,这……”

  西门庆摆了摆手,压低声音道:“别多问,照常赶路。”

  杨志便不再言语,翻身上马,吆喝着骡车继续前行。

  商队沿着小路往东南方向行进,前两日太太平平,连个剪径毛贼都没碰上。

  每到一处驿站歇脚,西门庆都要亲自检查一遍骡车的伪装,确认生辰纲安然无恙,才回自己房间歇息。

  第三日傍晚,商队在馆陶城外一家客栈落了脚。

  这家客栈不大,总共就七八间客房,被西门庆全包了下来。

  西门庆刚准备休息,蔡夫人身边的小丫鬟就来喊他了。

  西门庆只好跟着小丫鬟走进蔡夫人的房间。

  蔡夫人已经换了寝衣,披着一件月白色的褙子坐在那里。

  见西门庆进来,她只是淡淡说了句:“把门关上。”

  丫鬟关好门,直接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蔡夫人秒变成了蔡丫鬟。

  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默契。

  在人前,蔡夫人是高高在上的留守司夫人,西门庆是毕恭毕敬的兵马副都监。

  可在人后,这女人却喜欢被压制、被使唤。

  西门庆也是跟她接触了几次之后才总结出来的规律。

  这女人骨子里有些受虐倾向。

  可能是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所有人都是对她百依百顺,她反倒觉得索然无味。

  西门庆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蔡夫人仰起头来,“都监瞪我做什么?”

  西门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夫人这一路跟过来,到底是想回娘家,还是想挨收拾?”

  蔡夫人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却还在嘴硬。

  “都监放肆!”

  话音刚落,西门庆已经将她从椅子上拽起来按在墙上,一只手撑着墙壁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在客栈里还敢摆谱?今晚不让夫人求饶三次,我西门庆三个字倒过来写。”

  她终于不装了,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这可是你说的。少一次本夫人都饶不了你。”

  次日一早商队继续上路,蔡夫人破天荒地没有坐马车,而是骑了一匹温顺的骟马跟在西门庆旁边。

  她今日气色极好,脸颊上泛着两团自然的红晕,比涂了胭脂还好看。

  杨志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西门庆那张一本正经的脸,识趣地策马到队伍前面领路去了。

  武松始终跟在后头,面无表情,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蔡夫人白天骑着马跟在西门庆身边,到了晚上她还是照样让人来请西门庆,西门庆也是照去不误。

  两人在客栈里的花样越玩越多,蔡夫人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白天却照旧趾高气扬,甚至当着军汉的面还故意使唤西门庆。

  这日午后,商队行至一处岔路口。

  西门庆勒住马,从怀中取出舆图对照地形。

  前方不远处便是黄泥岗,那座在水浒传里出了名的乱石岗子,晁盖、吴用、公孙胜、刘唐、阮氏三兄弟就是在这里劫了杨志押送的生辰纲。

第74章 黄泥岗被劫

  虽然这一次明面上有索超的大队人马吸引注意力,这一路也太平,但黄泥岗这种地方,西门庆不得不多加几分小心。

  他收起舆图,叫来杨志和武松,低声交代了几句。

  武松听完,点了点头,带着几个亲卫翻身上马,装作探路的样子,一抖缰绳便往前方岔路驰去,转眼间便消失不见了踪影。

  西门庆目送武松走远,这才让杨志催着骡车继续前行。

  蔡夫人策马走到他身边,望着武松消失的方向,淡淡说了一句:“都监安排得很好。”

  西门庆笑了笑:“夫人放心,下官一定将生辰纲护得周全。”

  黄泥岗果然名不虚传。

  绵延数里的乱石岗子,黄土被烈日晒得发白,稀稀拉拉几丛灌木趴在石缝里,连鸟叫都听不见一声。

  骡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前行,军汉们热得汗流浃背,一个劲地拿袖子抹脸。

  蔡夫人也热得受不了,直接钻进了马车里。

  就在这时,前方岗子上出现了几个人影。

  那是七八个贩枣的客商,挑着担子,戴着破草帽,正坐在岗子上的树荫下歇脚。

  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看见西门庆的商队,便扯着嗓子吆喝了一声。

  “喂,朋友!前面有卖酒的,咱们兄弟刚喝了几碗,解渴得很!你们要不要也去买些来喝?”

  西门庆勒住马,目光在那几个枣贩身上扫了一圈。

  晁盖、吴用、公孙胜、刘唐、阮氏三兄弟,这七个人虽然极力扮作寻常贩枣客商的模样,可他们那拙劣的表演,哪里像是寻常贩枣人。

  他心里冷笑一声,这出戏他们还是老一套,漏洞百出。

  他也不点破,只是拱手道了声谢,带着商队继续往前走了不远,果然看见一个汉子挑着一对酒桶蹲在路边,正用草帽扇风。

  “卖酒!上好的高粱酒,解渴消暑!”

  那汉子看见商队过来,连忙站起来吆喝。

  这人正是白日鼠白胜,晁盖一伙里的地痞泼皮,装个卖酒的倒也像模像样。

  军汉们赶了半天的路,喉咙里干得冒烟,一见有酒卖,眼睛都直了,纷纷拿眼去看西门庆。

  西门庆翻身下马,走到酒桶前看了看,又揭开桶盖闻了闻。

  他回头对军汉们笑道:“倒是好酒。这大热天的,喝几碗解解暑也好。只是不许喝多,一人一碗。”

  军汉们欢呼一声,纷纷围上来抢着买酒。

  白胜一面收铜钱一面舀酒,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好酒好酒”。

  杨志起初还有些警惕,但看大家喝了没事,也喝了起来。

  西门庆又让丫鬟端了一碗给马车里的蔡夫人,最后自己也舀了半碗喝了。

  军汉们喝得痛快,不一会儿便将两桶酒喝了个底朝天。

  可是酒刚下肚没多久,军汉们便开始东倒西歪,一个接一个地栽倒在地上。

  杨志也忽然觉得天旋地转,终于也一头栽倒在骡车旁。

  蔡夫人在马车里喝了那碗酒,也是靠在车壁上沉沉睡了过去。

  西门庆晃了两晃,靠着骡车轮子滑坐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一时间商队所有人都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鼾声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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