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闻达进城,自己这个留守郓城的都监反倒要被架空。
他冷冷地回了一句:“闻都监见谅。贼寇诡计多端,难保不会派人混在败军之中赚开城门。为保全城中百姓安全,请闻都监率部在城外扎营休整。粮草饮水本官自会派人送去。”
闻达气得脸都紫了,指着城楼便骂了起来。
西门庆不再理会他,转身下了城楼。
可骂归骂,闻达却不敢硬闯,只好带着残兵在城外扎下营寨。
后半夜,城外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
火光越来越近,越来越密,最后连成一片火海。
梁山的大队人马到了。
闻达本来就士气崩溃,一见梁山追兵已至,吓得魂飞魄散,带着残兵拔腿便往大名府的方向撤去,把郓城县城丢给了西门庆独自守卫。
城下火把通明,梁山大队人马已经黑压压地涌过来。
西门庆站在城楼上望着那片火海,心中暗自好笑。
梁山这一次出动的兵马比他预想的还多了不少,吴用这狗头军师果然会算计,借着大胜之势兵临郓城,既能震慑朝廷,又能趁机敲几个富户的竹杠补充山寨的粮草军饷。
而他西门庆则可以在城头上演一出浴血守城的苦情戏,在朝廷和蔡京面前把自己的战功刷得锃亮。
鲁智深拍着禅杖催促开城门出去迎战,武松也朝他投来询问的目光。
西门庆摇了摇头:“不急,等他们先攻。咱们的兵少,守城比野战有利。等他们攻疲了,再开城门冲杀。”
梁山的大军很快便到了城下。
吴用果然用了分进合击的战术,派林冲从正面佯攻东门,派刘唐和阮氏三雄从北门猛攻,又派杜迁宋万从南门牵制。
北门被攻不到一个时辰就守不住了,县尉顶不住压力直接逃跑。
梁山大队人马并没有骚扰百姓,而是直奔几家为富不仁的大户人家抢劫一番。
西门庆亲自带了一队人马跟冲进来的梁山喽啰展开了激烈的巷战,一口气斩杀了十几名贼寇,血染战袍,场面极为惨烈。
等到天色微亮时,梁山的船队终于缓缓退去。
郓城县保住了,北城几家富户被抢了粮仓,白秀英和阎婆惜这两个女人以及勾栏里的不少粉头被掳走。
西门庆知道,两个女人留在郓城也是祸害,索性安排梁山兵马带走当营妓,也能让立了战功的兄弟们爽爽。
时文彬从县衙后堂里战战兢兢地出来,看见西门庆浑身浴血地站在城门口,感动得差点跪下来。
他拉着西门庆的手,声音哽咽:“都监以一己之力保住了郓城,此恩此德,郓城百姓世代不忘!本官这就拟折子,将都监浴血守城、以寡敌众的忠勇之举上报朝廷!”
西门庆谦虚了两句,转身望向城外的水泊,嘴角微微翘起。
李成已死,索超被擒,闻达落荒而逃,功劳全是他的。
第103章 被打压了(感谢书友暴风雪月票支持))
李成大军兵败以及郓城保卫战的捷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进了东京城。
时文彬在折子里把西门庆写得勇武无双,说他以不足千人的乡勇孤军死守郓城,与梁山贼寇血战一夜,身先士卒、浴血奋战,最终将贼寇击退,保住了郓城百姓和粮草辎重。
折子递到兵部,又转呈蔡京案头,蔡京看完只是微微一笑,批了个“照准”便让人送去了枢密院。
然而接下来的事却出乎了西门庆的意料。
高俅在朝会上联合童贯上了一道奏章,说西门庆虽然郓城小胜,但资历尚浅、根基未固,不宜骤然擢升入西军,西军乃大宋精锐,非行伍出身者不能服众,西门庆以商贾之身进入西军恐难服众。
童贯更是直言西军将校中多有不忿之色,不宜再调西门庆入西军。
两人一唱一和把西门庆的路堵得死死的,而蔡京坐在朝堂上只是闭目养神,从头到尾没有替他争辩一个字。
消息传到郓城县时西门庆正在营中替朱仝换药。
他听完传令兵的禀报,只是将手中的金疮药瓶往桌上一搁,冷笑了一声。
他早就料到高俅不会让他顺顺当当往上爬,只是没想到童贯会跟高俅联手。
而蔡京这个老狐狸选择袖手旁观,恐怕也有其他打算。
枢密院的正式文书很快便下来了,西门庆仍回清河县原任,兵器甲胄由东平府补齐,另行拨付粮草饷银三千两。
不升不降,无功无过,像一颗被人随手放回原处的棋子。
西门庆将文书折好塞进怀中,让人传令下去即刻拔营,班师回清河县。
鲁智深听说不去西军了,反倒高兴得直拍大腿,说去那鸟西军作甚,不如回清河县自在。
大军开拔前夜,西门庆独自一人出了郓城县,策马往梁山的方向去了。
他在半路换上一身玄色劲装,取出一张面具戴上,在朱贵的酒店里饮了碗酒。
金沙滩渡口灯火通明,晁盖、吴用、公孙胜、林冲、刘唐、阮氏三雄等人早已得了消息,齐齐在此等候。
西门庆下了船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被面具遮了大半的脸,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诸位兄弟此番大获全胜,辛苦了。李成那老匹夫折在断金亭下,索超被生擒活捉,闻达落荒而逃。这一仗打出了梁山的威风,往后各路州府再想围剿咱们,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李成的本事。”
晁盖哈哈大笑,揽着西门庆的肩膀便往聚义厅走去,说全仗寨主运筹帷幄,那封信来得太是时候,黄安那厮果然被吓破了胆,吴学究只用了几句话便把他策反了。
吴用在旁摇着蒲扇微微一笑,说寨主在郓城城头上那一出浴血守城的好戏,比学生十封招降书都管用。
满厅头领拊掌大笑,唯独林冲坐在一旁只是微微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意味。
等到众人笑声稍歇,林冲忽然站起身来朝西门庆抱拳。
“寨主,林冲有一事相求。”
满厅人声顿时静了下来,连晁盖都放下了酒碗。
林冲正色道:“此番大胜,寨主的情报和策反居功至伟,吴学究的运筹帷幄当得头功,晁天王的勇猛更是无人能及。林冲不过是在断金亭下带了几个兄弟围堵李成,功劳平平。
山寨如今人才济济,这第二把交椅林冲坐着实在心中有愧。林冲恳请寨主准我降为第四把交椅,将这第二把交椅让与晁天王,第三把交椅让与吴学究。”
西门庆看着林冲沉默了片刻。
林冲的性子他比谁都清楚,此人从来不是争权夺利之人,在东京城忍了高俅父子那么多年,上了梁山又忍了王伦那么久,如今自请降级也是真心实意。
他点了点头,将林冲从第二位降为第四位,居晁盖、吴用之后,又让刚刚归降的索超划到林冲麾下做了骑兵头领。
座次排定,西门庆站起身来走到聚义厅正中的沙盘前,众头领纷纷围拢过来。
沙盘上梁山泊的地形地貌一目了然,四周标注着郓城、东平、济州等几座州府的位置。
西门庆指着沙盘正色道:“此番郓城之胜,扬威足矣。但梁山不能永远只守着八百里水泊打转转。往外发展,方可成大事。若能再拿下一两处山头作为外围根基,梁山便不只是水泊里的一座孤岛。”
他看向林冲,“林教头的骑兵练好了便是我梁山的开路先锋,晁天王居中调度,吴学究统筹全局,这往外发展的大计,从今日起便正式定下来。”
众人纷纷抱拳称是,林冲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锐气,晁盖更是拍着胸脯说早就想出去闯闯了。
西门庆又交代了一番军务,将山寨的粮草储备、新缴获的军械辎重、各处关隘的防守兵力一一核对清楚,确认万无一失。
索超站在林冲身后,脸上也恢复了血色,看向西门庆的目光里少了几分戒备,多了几分感激和钦佩。
一切安排妥当,西门庆朝众人抱了抱拳,乘船下了山。
他快马加鞭赶回郓城县时天色已近子时,大军已经休整完毕,只等天明启程。
他在营帐中倒头睡了两个时辰,次日一早便带着鲁智深、武松和五百乡勇拔营北行,浩浩荡荡地回清河县去了。
行至郓城县城门口,时文彬亲自带着阖衙官吏前来送行,还让人备了一车好酒好肉让大军带在路上吃。
西门庆与他客套了几句,翻身上马,一抖缰绳便策马冲出了城门。
清河县在望。
林黛玉和薛宝钗早已到了,不知她们住的怎么样,西门庆对她们二人还是有些挂念的。
马队穿过紫石街口,远远便望见西门府门前那两盏大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两只盼归的眼睛。
西门庆翻身下马,拎着包袱大步跨进门槛。
正厅里灯还亮着,吴月娘正披着件外裳坐在灯下等他。
她看到回来的相公,心中毫无波澜地说道:“官人回来了。灶上煨着鸡汤,我去给你盛一碗。”
西门庆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来,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吴月娘的脸腾地红了,嗔怪地推开他的手,正要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孟玉楼穿着一身利落的窄袖短褙子,脸上带着几分倦意却掩不住眼底的欢喜,走进门来。
郑爱香和郑爱月姐妹闻讯赶来,只是怯生生地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
紧接着,一个不合时宜的身影也出现在人群后面。
潘金莲穿了一身水红色的窄裙,站在院门外探着半个身子往里张望,脚下却踌躇着不敢迈进来,嘴里娇滴滴地喊着“都监回来了”。
吴月娘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眉头微微皱起。
她走到门口目光扫过满院子的莺莺燕燕,最后停在潘金莲身上,声音不高不低却自有一股当家主母的威严。
“官人刚到家连口热茶都没来得及喝,你们便全上来了,成什么体统。今晚都回去歇着,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孟玉楼最是知趣,掩着嘴笑了笑转身便走。
郑家姐妹也不敢多留,抱着琵琶和衣裳悄声退下。
潘金莲也赶紧缩了回去。
院门关上,吴月娘转过身来看着西门庆,眼中尽是藏不住的渴盼。
西门庆将鸡汤喝了个干净,把碗递给玉箫,走到吴月娘面前一把将她抱起,然后大步往内室走去。
“今夜娘子独享便是,谁也别想抢。”
第104章 林黛玉的幽怨
西门庆一脚踢上内室的门,将吴月娘往床上一放,人便压了下去。
吴月娘被他这猴急的模样逗得又气又笑,伸手推着他的胸口。
“官人急什么,妾身又不会跑了。”
她的话没说完便被堵了回去。
西门庆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她寝衣的系带上,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洗脸哪有洗娘子要紧”,手指一勾便将那根藕荷色的系带扯散了。
寝衣散开来,露出底下月白色的抹胸。
吴月娘的身子在昏黄的烛光下白得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丰腴而不显臃肿。
她抬手想要遮住胸口,却被西门庆握住手腕轻轻按在枕头上。
他的手掌贴在吴月娘的小腹上,吴月娘轻轻打了个颤。
西门庆低头吻着她的耳垂,“娘子今晚喝退那一屋子人,不就是想让为夫好好疼你一个人么。怎么到了床上反倒害羞起来了。”
吴月娘被他戳破了心思,又羞又恼,伸手在他后背上拧了一把,拧完了却又舍不得撒手,手指揪着他的寝衣不放。
吴月娘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腹中涌起,浑身经脉酥麻舒畅,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那股内力在她体内流转了一圈又回到西门庆丹田中,比进入时又壮大了一分,再次涌入她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