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阴阳双修功法并非采补之术,而是正统的道家内丹法门,讲究的是阴阳互济、男女同修。
对西门庆而言,每次双修都能增长内力,夯实根基,效果比单独打坐吐纳强了数倍不止。
对吴月娘而言,这股内力在体内流转时替她梳理了经脉、调和了气血,比喝什么补药都管用。
不知过了多久,云消雨散。
吴月娘闭着眼睛喘息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红潮非但没有褪去,反而比方才更加明艳了几分,比抹了胭脂还好看。
这便是双修功法带来的好处。
内力替她梳理了经脉,气血比平日更加充盈通畅,整个人便像是被春雨浇透了的牡丹,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水灵灵的生机。
“官人这又是什么新学的本事,妾身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西门庆抚着她光滑的脊背低低笑了起来,也不解释,只是将她往怀里又紧了紧,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吴月娘嗔怪地推了他一把,随即将脸埋进他肩窝里,悄声说了句“官人往后若是再一走这么久,妾身便不让官人进门了”,说完便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西门庆醒来时吴月娘已经不在床上。
窗外传来她吩咐丫鬟备早膳的声音,这是又恢复了那副当家主母的从容气度。
西门庆洗漱完毕用了早饭,便让人把孟玉楼请到书房。
孟玉楼今日穿了一身鸦青色的窄袖褙子,腰间系着一条月白汗巾,头上只挽了个简单的髻,簪了一支素银簪子,干练利落。
她看到西门庆进门,便笑盈盈地福了一礼,又将手里一本厚厚的账册放在桌上摊开来,说第一批香皂已经出了成品,按官人给的方子做了三种香型,茉莉、玫瑰和檀香,第二批正在赶制。
她还说薛家大爷薛蟠亲自押车来验的货,已经定了长期契约,明日薛家兄妹便要启程回东京城了。
西门庆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夸了她几句。
孟玉楼合上账册,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补了一句:“对了,薛姑娘和林姑娘如今都住在咱们隔壁那座宅子里。官人不知道吧?那宅子原是张员外家的旧宅,贾家琏二爷来的时候便买了下来,挂了块贾府别院的匾额。”
西门庆听完便站起身来,让孟玉楼继续忙工坊的事,自己拎着药囊出了西门府,拐进隔壁贾府别院的大门。
院子里收拾得极为雅致,几丛修竹,一座假山,卵石小径两旁种着些不知名的花草,比起荣国府的富丽堂皇多了几分清幽宜人的味道。
薛宝钗正坐在东厢房的窗下翻看账册,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西门都监回来了!昨夜便听人说您回了清河县,宝钗还当是讹传呢。都监这一趟东京之行可还顺利?”
西门庆在她对面坐下,将郓城的事简略说了几句,便让她伸出手腕替她把了脉。
她的哮喘自从服了孟鲁司特钠片之后已大有好转,晚上也能睡得香,整个人的气色比在东京时好多了。
西门庆知道她这趟回东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便从药囊里取出一盒新得的孟鲁司特钠片递过去,又提笔调整了调理方子,嘱咐她务必要按时吃药。
薛宝钗接过药片仔细收好,又说了一通香皂生意的打算,说这批货送到东京城之后先在各府女眷中送一圈试用,等口碑传开了再正式定价发售。
西门庆听着她侃侃而谈,心中暗笑。
这位薛大姑娘一谈起生意便像是换了一个人,那股子精明劲儿比孟玉楼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和孟玉楼绝对都是贤内助,自己绝不能放走了她!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声音如约而至。
【检测到宿主为薛宝钗诊治哮喘,奖励药品:异烟肼片一盒!】
西门庆早已预料到刚才的举措会刷到系统奖励,所以心里并没有太过激动。
从东厢房出来,他穿过卵石小径往林黛玉住的小院走去。
林黛玉住在后院最深处的一间小楼里,推开院门便看见她正坐在竹椅上翻书,身上穿一件淡青色素面褙子,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爽朗,竟没有病恹恹的样子。
看来,这清河县还是很养人的。
林黛玉听见脚步声也不抬头,只是将书翻过一页,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幽怨。
“西门先生可算舍得来了。宝姐姐在东厢房,先生先去瞧她吧,我这儿不急。”
西门庆心中暗笑,这位林妹妹嘴上说着不急,可分明是在责怪自己最后一个才看她。
他在林黛玉旁边的竹凳上坐下,也不急着诊脉,只是问她在清河县住得可还习惯。
林黛玉这才放下书,说这院子清静得很,咳嗽也比在东京城时轻了许多。
她说到最后话音渐渐低了下去,那双含露目里藏着一丝极淡的委屈。
“先生在郓城相见时说很快就回来,结果一去便是大半个月。”
第105章 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西门庆一听这话便笑了。
林黛玉这性子他再熟悉不过,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头比谁都在乎。
她不是真的恼他先去看薛宝钗,而是恼他没有把自己放在更重要的位置。
西门庆收起笑容,正色道:“林姑娘这可冤枉我了。我在郓城县跟梁山贼寇打了一仗,差点连命都丢了。可即便在军营里,我也没忘了给姑娘寻药。
今日先去看宝姑娘,是因为她要赶着回东京城,香皂生意的事耽搁不得。你这病要想彻底治好,至少需要四种药一块服用,少一种都会前功尽弃。”
林黛玉听后脸色微微一白,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西门庆又说:“四种药缺一不可,必须同时服用两个月,再用其中两种药巩固四个月,前后半年方能断根。我这段日子四处奔走搜罗这些药材,如今总算凑齐了四种,只是剂量还不够用。
若是现在开始用药,中途断药便会产生耐药性,到时候就麻烦了。所以请林姑娘再给我一些时间,我把剩下所需的剂量全部凑齐了,便开始正式用药。在这之前,姑娘最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底子壮了才能扛得住药的副作用。”
林黛玉静静地听着,那双含露目里的委屈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感激之情。
“先生费心了。这四种药想必得来不易,先生不必强求。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慢慢养着便是。”
西门庆摇了摇头,“药的事姑娘不必操心。四种药的源头我都已经找到了,凑齐只是时间问题。如今最要紧的是强身健体。姑娘底子太弱,等药用上之后副作用不小,若是扛不住反倒麻烦。
我回来之前便想好了。我有个结义大哥,法号智深,尤精佛门内家功法。姑娘若不嫌弃,便跟着他学些佛门功法,既能强身健体又能修心养性。”
林黛玉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佛门功法最是养心,我自是愿意学的。只是不知鲁大师可愿收我这个病秧子做徒弟。”
西门庆笑道:“他有什么不愿意的。我这就让人把他叫来。”
不多时鲁智深便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便看见林黛玉,愣了一下,随即嘿嘿一笑。
“三弟,你让洒家来教这位小娘子练功?”
西门庆便将林黛玉的病情和强身健体的打算简略说了一遍,鲁智深听完一拍大腿。
“这有何难!洒家在五台山时跟智真长老学过一套罗汉养生功,最适合体弱之人循序渐进地练。林姑娘若是肯学,洒家保管你练上三个月便能绕着清河县城跑一圈不带喘的!”
西门庆在一旁打趣道:“大哥,你这牛皮可吹大了。林姑娘可是荣国府里养出来的千金小姐,哪能跟你比倒拔垂杨柳的蛮力。”
鲁智深摸了摸光脑门嘿嘿笑道:“洒家可没吹牛。不信过几个月你就知道了。”
西门庆趁机道:“林姑娘,你就跟着鲁二哥好好练。什么时候你也能倒拔垂杨柳了,便算出师了。”
林黛玉的脸腾地红了,站起身便往屋里走。
走到一半她嘴里娇嗔道:“先生就知道拿我打趣!我一个弱女子,拔什么垂杨柳。”
鲁智深还在后头憨憨地补了一句:“林姑娘别走啊,洒家还没教你起手式呢!”
傍晚时分,西门庆在府中设了家宴,替贾琏、薛蟠和薛宝钗送行。
贾琏此番护送林黛玉来清河县是奉了贾母的命,顺道替贾府在清河县买了这座别院,又跟西门庆谈了几笔药材买卖。
薛蟠则是跟着妹妹来验香皂的货,验完了便嚷嚷着清河县的烧鸡比东京城的好吃,赖着多住了好几日。
他们明日便要回东京城去。
家宴摆在后花园的暖阁里,冷热荤素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几壶上好的金华酒温在铜盆里。
吴月娘亲自作陪,将薛宝钗和林黛玉让到上座,孟玉楼坐在西门庆旁边替他斟酒。
贾琏端着酒杯对西门庆笑道:“西门都监,此番来清河县叨扰多日,琏二这厢谢过了。老太太让我带句话,林妹妹的病若是有了起色,请都监及时给老太太捎个信,免得她日夜悬心。”
说着,他又压低声音挤了挤眼,“还有咱们男人间的私事。都监那药,若是还有,再给琏二一些。”
薛蟠坐在贾琏旁边已经喝了好几碗酒,一张大脑袋喝得通红。
“都监!你这香皂真是好东西,东京城那些太太小姐们肯定抢着买!以后可得多多地做,薛家在各地的铺子,都卖!”
西门庆笑了笑正要答话,忽然注意到薛蟠身上那件簇新的大红锦袍,领口袖口镶着一圈金线云纹,在烛光下明晃晃的。
他随口道:“薛大爷这件新袍子倒是鲜亮,怎么今日突然穿得这般喜庆?”
薛蟠低头扯了扯袍子,咧嘴笑道:“都监不说我倒忘了,这料子是前几日在清河县买的。怎么样,都监瞧着可还精神?”
薛宝钗无奈地摇了摇头,林黛玉掩着嘴笑。
西门庆拊掌道:“精神得很!薛大爷这气色配上这身红袍,一看便是发了财的!”
贾琏在旁打趣道:“这倒是实话。薛大兄弟不光是买了绸缎庄不少艳丽布匹,还在勾栏里一掷千金,夜夜当新郎。”
薛蟠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琏二哥莫要说我,你也有份。”
贾琏连忙咳嗽两声岔开话头,满桌人又是一阵哄笑。
男人们这桌一直喝到亥时才散了席。
鲁智深跟薛蟠拼酒,两人各灌了不下三壶,最后薛蟠直接趴在桌上鼾声如雷,鲁智深还嫌不过瘾,又拉着武松去院子里打了套醉拳。
武松只是微微醺意,架着歪歪扭扭的鲁智深回房歇息去了。
贾琏也喝了不少,被小厮搀回了客房,临走前还不忘挤眉弄眼地对西门庆说了句“都监别忘了那药”。
西门庆也有些微醺,脚步却依旧沉稳。
他穿过游廊走到孟玉楼的院子门口,门虚掩着,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推门进去,孟玉楼正坐在灯下看账本,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也不起身,只是将账本往旁边一推,朝西门庆伸出一只手来。
西门庆握住她的手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孟玉楼顺势便靠进了他怀里,仰起头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嗔道:“怎么不去陪大娘子?”
西门庆笑道:“先来收了你这磨人的妖精,再去哪儿都不迟。”
说着便将她抱起放到床上,孟玉楼那双笔直修长的腿从裙摆底下露出来,在烛光下非常诱人。
第106章 花太监的挑衅(感谢书友任芳华大佬打赏)
孟玉楼侧过身子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朝西门庆勾了勾手指,那副模样又慵懒又勾人。
西门庆俯下身运转双修功法,孟玉楼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被褥,那双长腿不由自主地缠上了西门庆的腰,越缠越紧。
她的声音与吴月娘那种含蓄温婉的吴侬软语截然不同,带着市井妇人特有的坦诚和热烈,毫不掩饰自己的快活。
西门庆在她身上总能格外放得开,两人的内力一个霸道一个柔韧,像两条交缠的蛇互相追逐着,不分彼此。
孟玉楼折腾了大半夜,才精疲力竭地伏在西门庆胸口,一头青丝散乱如瀑。
她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了句“官人每回都是这般狠”,说着说着便沉沉睡了过去。
西门庆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也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