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红楼,可我是西门庆啊 第74节

  次日一早,西门庆是被玳安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玳安站在门口一脸焦急,压低声音道:“大爹,不好了,桂姐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

  西门庆披了件外袍便往后院赶,远远便听见李桂姐的哭喊声从她住的小跨院里传出来,夹杂着两个妇人的嚎啕大哭和七嘴八舌的劝说声。

  他推门进去,只见李桂姐坐在地上哭得鬓发散乱,脸上全是泪痕,旁边跪着两个身材肥胖的中年妇人,一个是她亲娘李妈妈,一个是她姑姑李娇儿。

  李娇儿那张肥脸上脂粉被眼泪冲得一道白一道黄,正拍着大腿哭天抹泪,看见西门庆进来,哭声更大了。

  “都监!您可要替我们做主啊!”

  西门庆让她们都起来,把话说清楚。

  李妈妈抽抽噎噎地说了半天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明白。

  原来不是李桂姐出事,而是她的姐姐李桂卿昨儿个夜里被一伙人闯进丽春院不由分说塞进一顶小轿抬走了。

  老鸨追出去时只看见轿子上挂着一盏灯笼,灯笼上写着一个“花”字。

  李妈妈吓得天不亮就跑去找李娇儿商量,李娇儿知道自己在西门庆跟前说不上话,便拉着她一起来求李桂姐出面。

  李桂姐一听姐姐被人掳走,当场就哭晕了过去,醒来便闹着要去找人拼命。

  西门庆听到“花”字,眉头便拧了起来。

  整个清河县能挂“花”字灯笼的,除了紫云庄那个花太监还有谁。

  这老阉狗,上回他去诊病时便觉得此人阴险难缠,后来忙着去东京城,一时没顾上收拾他,他倒主动惹上门来了。

  整个清河县谁不知道他西门庆收了李桂姐做贴身丫鬟,丽春院名义上还是李家的产业,实际上就是他西门庆罩着的。

  动丽春院的人,便是在他脸上扇巴掌。

  他让李桂姐起来,让玳安把李娇儿和李妈妈带下去安顿好,又吩咐丫鬟打水来给桂姐洗脸。

  李桂姐抓着他的袖子不肯松手,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大官人,求您救救我姐姐,她胆子最小了,被人掳走不知要吓成什么样。花太监那老东西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姐姐落到他手里,我怕凶多吉少啊!”

  西门庆拍了拍她的手背,沉声道:“你在府里好生待着,我去把你姐姐带回来。”

  他出了跨院便让人去前院叫鲁智深和武松。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鲁智深扛着水磨禅杖走进来,嘴里还嚼着半块炊饼。

  “三弟,大清早的叫洒家来,是不是要打架?”

  武松跟在他身后,抱拳叫了声“三哥”。

  他的目光在西门庆脸上一扫便知道出了事,也不多问,只是静静地等着。

  西门庆将李桂卿被花太监掳走的事简略说了一遍,鲁智深一听便瞪圆了眼睛,禅杖往地上一顿。

  “这老阉货活腻了!洒家这就去把他那鸟庄子砸个稀巴烂!”

  武松也皱起了眉头,沉声道:“三哥,花太监他明知桂姐是你的人还敢动手,要么是故意挑衅,要么是另有所图。”

  西门庆点了点头。

  上回他来紫云庄的时候,身边也只带了张胜和几个护卫,面对花太监那条老毒蛇确实底气不足。

  不过这段时间,他阴阳双修功法已有小成,内力大增。

  再加上鲁智深和武松这两个大高手随行,让他再闯的底气也足了很多。

  他们三人翻身上马出了城门,很快就来到了紫云庄外。

  门口站着四个护卫,不问青红皂白就拦住他们。

  鲁智深下马冲到门前,一把揪住离他最近的那个护卫的衣领。

  “赶快去告诉花太监,就说西门都监来了!”

  其他护卫正要发作,却被武松一人拦下。

  那个被鲁智深揪住的护卫,只好点头。

  鲁智深松手后,他连滚带爬就跑去通报了。

  很快,庄门就被打开。

  花太监身边的管事太监亲自迎了出来,笑着将三人请进了暖阁。

  花太监今日披了一件驼色锦缎道袍,歪在紫檀木罗汉榻上,手边搁着一盏冒着热气的药茶,脸色比上回见时又灰败了几分。

  看见西门庆进来,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西门都监,别来无恙。上回你给咱家开的药,咱家吃了确实舒坦了几天。今儿个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西门庆也不落座,站在暖阁当中,目光直视花太监,开门见山。

  “花公公,明人不说暗话。丽春院的李桂卿昨儿个夜里被人用挂着花字灯笼的轿子抬走了。

  清河县能挂花字灯笼的,我也只想到公公一人。桂卿是李桂姐的亲姐姐,李桂姐是下官的丫鬟。公公是不是该先跟下官打个招呼?”

  花太监端起药茶呷了一口,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脸上毫无惊讶之色。

  “咱家还当什么大事。不错,李桂卿是咱家让人请来的。一个娼妓罢了,都监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

  他见西门庆脸色不对,又说道:“不过都监既然亲自登门,咱家也不能不给都监这个面子。

  只是咱家有个条件,都监若肯答应,咱家不但放了李桂卿,还送都监一份天大的礼。”

  西门庆问道:“什么条件?”

  花太监将茶盏放下,缓缓说道:“都监在清河县练的那支乡勇营,咱家一直有所耳闻。

  咱家想替咱家那个不成器的侄儿花子虚,在都监营中谋个都头的差事。”

第107章 秘密换前程

  西门庆盯着花太监那双精光四射的三角眼,心中飞速盘算起来。

  花子虚是花太监的亲侄子,原身西门庆的结拜兄弟,成天除了逛勾栏就是斗蛐蛐,手无缚鸡之力,连个算盘都拨不利索。

  让这种废物进乡勇营当都头,别说鲁智深和武松不服,营里随便拉出个新兵都比他强。

  花太监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他既然敢开这个口,必定有后手。

  “公公,花子虚是下官的结拜兄弟,照拂他本是分内之事。”

  西门庆在太师椅上坐下,语气不紧不慢,“只是乡勇营的都头是要带兵打仗的,花四弟那身子骨,公公心里比我清楚。

  他若真想谋个差事,下官可以在县衙替他捐个文吏,既体面又安稳。公公何必非要他进军营?”

  花太监没有急着回答,目光越过西门庆看向门口的鲁智深和武松。

  “都监这两个兄弟,都是当世一等一的高手。咱家想跟都监单独说几句话,不知都监可愿意?”

  武松眉头一皱,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鲁智深更是直接往前迈了一步,禅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西门庆回头朝两人摆了摆手,沉声道:“二哥四弟,你们到门口守着。花公公若是要对我不利,上次我来诊病时便动手了,不必等到今天。”

  鲁智深和武松对视一眼,缓缓退到门口,却不肯走远,一左一右站在门廊下。

  暖阁的门轻轻合上。

  花太监将茶盏放下,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了好一阵才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捂住嘴。

  西门庆眼尖,看见那块帕子边缘洇开了一小片暗红色的血迹。

  花太监将帕子攥成一团塞回袖中,抬起头来时脸色比方才又灰败了几分,却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

  “都监方才说花子虚那废物不是带兵的料,这话咱家信。可咱家手里有一桩秘密,换他一个前程,都监不亏。”

  “什么秘密?”

  “咱家身子不行了。”

  花太监靠在引枕上,继续说道:“都监上回给咱家诊脉时还没这般严重,对吧?如今不一样了。

  有人不想让咱家活着,咱家这身子骨也撑不了多久了。花子虚是咱家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他虽然不成器,可咱家不能让他跟着咱家一起完蛋。

  都监在清河县有兵有权,背靠蔡太师,又攀上了官家,整个清河县找不出比都监更硬的靠山。

  咱家想在死之前替花子虚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都监便是最合适的人选。”

  西门庆站起身来走到花太监榻前,伸手搭上了他枯瘦如柴的手腕。

  脉象沉细而涩,脏腑衰败,元气将尽,更让他心惊的是脉中隐隐有一股阴寒的毒性,像是被人下了极慢极隐蔽的毒。

  他收回手,眉头拧了起来。

  “公公这脉象,是中了慢性毒。可曾请人看过?”

  花太监摇了摇头,“几个医生都说咱家是年老体衰,开了几副补药便打发了。咱家自己心里有数,有人不想咱家活着。”

  西门庆心中闪过花太监上回说过的话。

  他手里握着先帝留下的一支秘密人手,连官家都默许他留着制衡蔡京等人。

  这老太监在宫里混了一辈子,知道的事情太多,手里攥的把柄也太多。

  有人不想让他活着,这个人会是谁?会是蔡京吗?

  他压下心头的震动,写了一张方子递过去。

  “这方子是延缓毒性发作的,公公照方煎服,虽不能解毒,但能让你舒服些,多撑些时日。”

  【检测到宿主为花太监诊病开方,奖励药品:羟苯磺酸钙胶囊一盒!】

  花太监接过方子仔细折好塞进袖中,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咱家送都监一个天大的秘密。去年蔡京的生辰纲在黄泥岗被人劫了,这件事都监想必听说过。

  那批生辰纲至今下落不明,朝廷查了一年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咱家知道是谁劫的。”

  西门庆的心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倾了倾身子。

  “谁?”

  “独龙岗,祝家,祝朝奉。”

  独龙岗就在黄泥岗不远处,祝家庄、扈家庄、李家庄三庄联防,富甲一方,庄丁众多。

  原著里祝家庄是后来才被梁山攻破的,但那是宋江上梁山之后的事。

  祝朝奉居然在去年就动手劫了生辰纲?

  那时王伦还在,梁山还是个小山寨,七星聚义还没发生。

  他压下心头的震惊,沉声问道:“公公如何得知?”

  “咱家手里那支人,不是吃干饭的。”

  花太监闭上眼,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祝朝奉劫纲的事做得极隐蔽,外人只当是贼寇干的。咱家查了一年才查出来。这件事咱家只告诉了都监一个人,都监想怎么办,便怎么办吧。”

  西门庆沉默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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