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容说都监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她这辈子算是白活了。
西门庆捋着她散乱的长发,运转丹田中的内力,将方才双修所得的内力缓缓炼化。
跟温婉容这种久旱逢甘霖的女人双修,效果比跟寻常女人强了数倍不止,这一夜的收获抵得上他独自打坐半个月的苦功。
温婉容赖在他怀里不肯回去,说今晚就住在这里。
西门庆也不赶她,只是将锦被往她身上拢了拢,两人相拥着沉沉睡去。
第122章 青州兵败
第二天一早,西门庆还在温婉容的藕臂间睡得正沉,外头便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夹杂着掌柜压低嗓门的呼喊。
“西门都监!知府衙门来人了,说有急事求见!”
温婉容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别理他。
西门庆却已翻身坐了起来,三两下穿好衣袍,将锦被往她身上一拢。
“你躲在屋里别出来,我去去便回。”
温婉容从被窝里探出头来,睡眼惺忪地看了西门庆一眼,又缩回去继续睡了。
西门庆整了整衣襟推门出去,只见一个身穿青缎直裰的中年管家正在院门口急得团团转。
此人正是慕容彦达府上的大管家慕容忠。
一见西门庆出来,慕容忠便扑了上来。
“西门都监!我家老太爷昨夜忽然晕厥,至今不省人事,青州城几个有名的大夫都请遍了,个个束手无策。
我家相公听闻都监在东京城替史侯爷治过病,求都监千万走一趟,救救老太爷!”
西门庆让慕容忠稍等,回房取了药囊系在腰间,又嘱咐温婉容不必等他,这才快步往知府衙门赶去。
进了后宅,只见慕容彦达正守在床前急得团团转,一见西门庆便像见了救星一样扑上来。
“西门都监!家父昨夜忽然不省人事,请遍了青州名医都说是热闭神昏,开了方子灌下去半点反应都没有!
都监在东京城的事迹本官早有耳闻,求都监救救家父,这份恩情本官记一辈子!”
西门庆走到床前低头看去,慕容老太爷仰面躺在榻上,牙关紧咬,面色紫胀,四肢僵硬,嘴角还挂着一丝未拭净的痰涎。
他伸手翻开老者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搭上脉搏细细切了片刻,脉象洪大而数,确是热闭神昏之症,搁在后世便是高热引发的中风昏迷。
他收回手沉声道:“慕容相公,老太爷这是热邪内陷、蒙蔽心窍,以致神昏不语、牙关紧闭。
此症凶险,耽搁不得,下官手头倒有一味急救的秘药,只是药性猛烈,不敢说有十成把握。相公若是信得过下官,下官便放手一试。”
慕容彦达哪有不信的道理,连声说都监尽管用药,治好了是本官的恩人,治不好也是家父命该如此,绝不怪罪都监。
西门庆从药囊中取出那盒安宫牛黄丸,剥去蜡衣,将药丸研成细末,又让人取来温水调成稀浆。
他先将慕容老太爷的身子侧翻过来,拭去口角痰涎,又取了一根竹箸小心翼翼地撬开紧咬的牙关,隔着齿缝将药浆一勺一勺地滴入舌根深处,每喂一勺便停片刻,让药力顺着舌下黏膜缓缓渗入。
安宫牛黄丸是急救圣药,只要喂得进去,便有起死回生的希望。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慕容老太爷紧闭的眼皮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喉中发出一声沙哑的呻吟,原本紫胀的面色渐渐褪去,四肢也松软了下来。
西门庆伸手搭上他的脉搏,脉象虽仍洪大,却比方才平稳了不少。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将老人重新放平,又替他盖好被子。
“相公放心,老太爷的命保住了。只是此症虽已脱险,仍需好生调养,不可再受风寒,饮食宜清淡,切勿再食肥甘厚味。”
慕容彦达扑到床前看见父亲睁开了眼睛,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转身便朝西门庆深深一揖。
“都监神医妙手,救我老父一命,这份恩情慕容彦达没齿难忘!”
西门庆连忙扶住他的胳膊,说医者本分何足挂齿。
慕容彦达直起身来用袖子抹了把眼泪,忽然拉住西门庆的手郑重其事地说都监大恩人若不嫌弃,愿与都监结为异姓兄弟。
西门庆心中暗喜。
慕容彦达是当朝贵妃的亲哥哥,皇亲国戚,青州知府兼京东东路安抚使,论实权论人脉都是一方诸侯级别的人物。
能跟他结拜,自己在京东东路的根基便又深了几分。
他当即抱拳道相公抬爱,下官求之不得。
两人当即在病榻前摆了香案,磕了三个响头,序了年齿。
慕容彦达年长为兄,西门庆为弟。
慕容彦达拉着西门庆的手,说贤弟往后在青州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只要愚兄办得到的绝不推辞。
西门庆在慕容府上吃了接风宴,又替老太爷把了脉开了调养的方子,直到傍晚才告辞出来。
他回到喜来乐客栈时温婉容已经在屋里等着了。
温婉容今日换了一件鹅黄色的薄纱褙子,倚在床头翻一本闲书,看见西门庆进来便将书往旁边一丢,赤着脚跳下床来扑进他怀里。
西门庆将替慕容老太爷治病的事简略说了一遍,温婉容听得眼睛都瞪圆了,说都监连中风都能治,简直是活神仙。
西门庆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打量着她那副娇艳欲滴的模样。
昨晚刚开了个头,今晚正好趁热打铁多刷几次双修。
以温婉容这个饥渴程度,再刷两次不成问题。
次日一早两人又折腾了一回才起身。
温婉容梳妆打扮了一番回了娘家,临走时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晚些时候再来。
西门庆靠在床头闭目养神,正盘算着黄信应该拿下清风山了。
突然一个青州知府衙门的差役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西门都监!不好了!前方急报,黄都监兵败清风山,两千兵马折损大半,黄都监自己也差点被花荣一箭射死,带着残兵正在往回撤!”
差役说知府大人派他来禀报军情,请他去知府衙门商议对策。
差役边走边说,西门庆这才了解了一个大概。
世事无常,自己终究还是没能改变水浒大势。
黄信带了两千兵马去剿清风山,刚进清风山地界便中了埋伏,被清风山设伏打得丢盔弃甲。
两千兵马折损大半,黄信带着残兵败将退回了青州。
而宋江和花荣,竟然跟燕顺、王英、郑天寿合兵一处了。这才是黄信兵败的原因。
原来刘高那王八蛋一直派人盯着花荣的军寨,宋江刚离开清风寨就被他的人半路伏,当场擒获。
花荣闻讯再也按捺不住,连夜带兵杀进刘高军寨救出宋江,连夜投奔了清风山。
西门庆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快步往知府衙门走去。
第123章 做个黄雀
西门庆离着老远,就已经听见秦明的怒吼声。
“花荣那厮实在可恶,竟然为了一个宋江就背叛朝廷,折损我青州数百精锐!”
等到西门庆走进后堂,只见慕容彦达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黄信跪在堂下,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盔甲歪斜,满脸愧色,低着头一声不吭。
秦明见西门庆进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又转向慕容彦达,抱拳道:“相公!宋江上了清风山,花荣也反了,燕顺实力大增,再拖下去便是养虎遗患。末将请命,即刻点齐一千禁军,踏平清风山,将宋江和燕顺的脑袋摘回来!”
慕容彦达拈着胡须沉吟不语。
黄信跪在地上抬起头来,急声道:“师父,那宋江果然奸诈,他在清风山四面设了伏兵,徒弟刚进峡谷便被断了后路。
若不是花荣那一箭故意偏了三寸,徒弟早已命丧当场。师父若要出兵,千万多带些探马,不可再中他们的埋伏。”
秦明冷哼一声,瞪了他一眼:“你还有脸说!当初是谁夸下海口说踏平清风山的?如今折了数百精锐!等打完了仗自己去军法处领一百军棍!”
黄信知道这是师父围护自己之意,赶紧低下头去不再吭声。
西门庆上前一步,朝慕容彦达拱了拱手。
“知府相公,秦统制勇冠三军,出兵剿贼自然是上策。只是宋江此人诡计多端,花荣又是清风寨的宿将,对青州军的地形和战术了如指掌。
黄都监方才也说那伙贼寇在清风山四面设了伏兵,可见他们早已布好了口袋等着官军往里钻。
依下官之见,不如先让黄都监将败兵的经过详细复盘一遍,摸清贼寇的伏兵位置和诱敌套路,再让秦统制制定稳妥的进兵方略。”
秦明却大手一挥,沉声道:“都监好意末将心领了。但宋江昨日刚到清风山,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一夜之间把整座清风山变成铁桶阵。
黄信中埋伏是花荣突然叛变所致,末将绝不会重蹈覆辙。趁宋江立足未稳,即刻发兵,方可一鼓而下!”
慕容彦达终于开了口:“秦统制所言甚是。宋江新上山,花荣初叛,贼寇内部未必齐心。趁此时机一举剿灭,才是上策。
况且青州兵败的消息不能传出去,否则京东东路各州府人心惶惶,本府也不好向朝廷交代。
秦统制,本府命你即刻点齐兵马,明日一早出兵,务必速战速决,将宋江一伙一网打尽。黄都监随军听用,戴罪立功。”
秦明抱拳领命,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黄信连忙爬起来追了出去。
西门庆看着秦明远去的背影,没有再开口。
他该劝的已经劝了,既然劝不动,便只能另做打算。
他朝慕容彦达拱了拱手,说知府相公既然定了计,下官便不打扰了,明日一早去城外替秦统制送行。
慕容彦达点了点头,示意他退下。
从知府衙门出来,西门庆没有回喜来乐客栈,而是牵了马直奔城门。
秦明明日出兵,清风山这一仗十有八九要重蹈覆辙。
宋江的套路他在原著里看得清清楚楚,先是诱敌深入,再断其后路,最后四面合围。
秦明虽然勇猛,但脾气暴躁、同样轻敌冒进,正是宋江最擅长对付的那种莽夫。
一旦秦明也折在清风山,青州便再无大将可用,慕容彦达镇守的青州,唾手可破。而他要做的,便是在秦明兵败之前把二龙山的鲁智深拉过来,做那只黄雀。
他快马加鞭赶了半天,当天午后便到了二龙山地界。
山道上新修的寨墙高大威武,箭楼上站着几个持弓的喽啰,看见西门庆策马而来,赶紧打开寨门。
还没到宝珠寺,鲁智深已经扛着水磨禅杖冲了下来。
他一把将西门庆从马上拽下来,照着肩膀就是一掌,哈哈大笑。
“三弟!可想死洒家了!你来得正好,洒家正愁没地方活动筋骨。这二龙山附近有几窝山贼不长眼,洒家三天扫了两窝,还不过瘾!”
西门庆被他这一掌拍得肩膀发麻,笑道:“二哥这寨子修得气派,才几日工夫便有模有样了。”
鲁智深得意洋洋地指着寨墙说那都是洒家带着弟兄们一砖一瓦砌上去的,说完便拽着西门庆往寨里走去,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喊人备酒。
西门庆在聚义厅里坐下,接过酒碗灌了一大口,便将青州的变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鲁智深已经听出来了西门庆的意思,便开口问道:“秦明此人洒家听说过,是个有真本事的。可他那个暴脾气,十有八九要中宋江的计。咱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