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将整片草原染成了血红色。
霍去病骑在马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大火将整个营地烧成了白地,只有成千上万的牛羊,被汉军士兵们驱赶着,汇聚成一片。
副将满脸兴奋地前来报告:“将军!大获全胜!牛羊缴获无数,足够大军半月之粮草!接下来我们去哪?”
霍去病收回目光,望向草原更深处,那片未知的黑暗。
他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却比寒冰更冷。
“传令,全军休整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目标,北边三十里!那里有个人不多的小部落!”
一个时辰后,夜色已经笼罩了草原。
下一个目标部落的篝火,在三十里外的夜幕下,如同鬼火般跳动。
汉军营地里,被俘虏的鲜卑青壮们被粗暴地驱赶到一起。
他们一个个被反绑着双手,跪在冰冷的草地上,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死死盯着那个高坐马上的汉军将领。
他们的家园正在身后化为灰烬,他们的妻儿就在不远处哭泣,被汉军士兵像看管牲口一样看管着。
副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凑到霍去病身边:“将军,这些家伙怎么处置?要不……”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杀了,太浪费他们了。”
霍去病策马走到那群俘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俘虏们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像一群被困的野兽。
霍去病根本没理会他们的愤怒,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般,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给你们一条活路。”
他用马鞭指了指不远处被圈禁起来的妇孺。
“你们的女人,你们的孩子,都在那。”
“想让他们活,你们也活,就拿起刀,为我做事。”
一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鲜卑壮汉猛地抬起头,冲着霍去病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用生硬的汉话怒吼:“无耻的汉狗!有种就杀了我们!我们草原的勇士,绝不为你们卖命!”
他话音未落。
霍去病身侧的一名亲卫猛地抽刀,一道寒光闪过。
那壮汉的头颅冲天而起,滚落在地,眼睛还大睁着,写满了不甘。
血,溅了前排几个俘虏一脸。
刚才还骚动的人群,瞬间死寂。
霍去病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继续用他那不带任何情绪的语调说道:“我再说一遍,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去,成为我们的仆从军,冲垮前面那个部落。你们杀的人,抢的牛羊,都可以算作你们的功劳。”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俘虏都无法理解的诱饵。
“立功多的人,我可以做主,带你们回中原。我们大汉有位袁公,他治下的土地,人人都能吃饱穿暖,再也不用担心冬天会饿死冻死。你们要是愿意,可以去给他当兵,拿军饷,成为正规军。要是不想打仗了,就去当他的百姓,分你们田地,让你们的女人孩子过上安稳日子。”
副将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这袁公不就是主公吗?将军怎么还管起招安的活儿了?将军有这权力吗?
但他没敢问,只是觉得将军这饼画得又大又圆,要是他是草原人的话,大概率会心动。
“叮咚!霍去病技能‘破虏’发动。”
“破虏:两汉对战异族功绩不凡者有几率觉醒,不同人拥有效果不同。
效果一:面对同族时,统帅+1;面对异族时,统帅+2
效果二:面对同族时,每次发动武力+3,最多发动3次;面对异族时,每次发动武力+5,最多发动2次;
效果三:面对异族时,全军武力+2。
效果四:面对异族时,降低对方全体智力3点、统帅1点;若对方已无反抗能力,则再降低对方智力10点,并且极大降低对方心防、增加收服概率。”
俘虏们面面相觑,眼中的仇恨,开始混杂上了一丝迷茫和动摇。
吃饱穿暖?安稳日子?
这八个字,对他们来说,珍贵程度不亚于黄金、不、是比黄金还要珍贵!
霍去病不再多言,挥了挥手。
士兵们立刻上前,割断了其中一千人的绳索,将他们自己的弯刀扔回到他们脚下,又牵来了一批从之前部落抢夺的瘦弱的劣马。
“一千人一组。”
“你们的妻儿,会跟在我大军阵中。谁敢耍花样,或者临阵脱逃……”
霍去病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个年轻的鲜卑人颤抖着捡起地上的弯刀,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被汉军士兵推搡着的妻儿,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下来。然后,他抹了一把脸,翻身上马,眼神从绝望,慢慢变成了麻木的凶狠。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
很快,就有一组凑齐了,一千名刚刚还家破人亡的鲜卑牧民,拿起了武器,跨上了战,成为了非正规的军人。
只是这一次,他们的刀锋,将要对准的,是自己的同胞。
潘凤看得咋舌,凑过来低声道:“霍将军,这……能行吗?一群喂不熟的狼崽子,万一在阵前反咬一口……”
霍去病看着那支队形歪歪扭扭,士气诡异的“先锋军”,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放心吧,当他们举起屠刀对准自己的同胞时,哪怕只杀一个人,也要承担被发现的风险,也要考虑即使自己回去、族人又是否会接受自己。”
“当他们杀了十人时,就连他们自己,也不会认为自己还能回得去。”
“况且我也没有骗他们,他们回去之后就会明白,不,是很快就会明白,用同胞的血,换自己家人的命,是这片草原上最划算的买卖。”
“走,我们跟在后面,去看戏。”
在汉军冰冷的目光驱赶下,那一千名鲜卑“先锋”的马蹄声杂乱不堪,朝着最近的一个小型部落挪动过去。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只有一片死寂。
潘凤在后门看得直捏冷汗,手心里全是汗,他总觉得这事不靠谱,忍不住又凑到霍去病身边。
“将军,你看他们那磨磨蹭蹭的样子,不会是到了地方就直接跪地投降,把咱们给卖了吧?”
霍去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看着远方。
“你看。”
潘凤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支队伍停在了部落外围。
他们看见了远处帐篷升起的炊烟,甚至能闻到风中传来的、熟悉的奶茶香气。
那是家的味道。
队伍里,许多人握着弯刀的手开始发抖。
就在这时,部落里有孩子跑出来玩耍,看见了他们,还好奇地挥了挥手。
这个动作,像一根针,狠狠刺穿了某个即将崩溃的年轻父亲的心。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那名鲜卑骑士猛地一夹马腹,像疯了一样冲了出去。
一个动了,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剩下的人不再犹豫,或者说,他们的大脑已经放弃了思考,只剩下一跟你说呢投——用同胞的血,换家人的命。
“杀!”
喊杀声终于响起,却充满了绝望与疯狂。
潘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一场精准高效的屠杀。
这些“先锋”对部落的布局了如指掌,他们知道哪儿是头人的帐篷,知道哪儿存放着过冬的肉干,甚至知道哪条路能最快地冲进圈养牛羊的围栏。
没有章法,却比任何精锐部队都来得致命。
当然,伤亡也不小。
不到半个时辰,那个还在升着炊烟的部落,便彻底没了声息。
潘凤咂了咂嘴,喉咙有些发干:“乖乖……这帮狼崽子,对自己人下手,比咱们还狠。”
“人之常情罢了。”霍去病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很快,那支队伍回来了。
他们身上沾满了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马上驮着抢来的物资,身后还驱赶着牛羊。
回来的时候,这些人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剩下的,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他们默默地将战利品堆在汉军面前,然后走到另一边,安静得像一群死人。
“将军,折损了……五百二十多人。”一名小校上来汇报。
潘凤听得眼皮一跳,五百多人换一个部落,这战损可不低。
霍去病却像是没听见,只是挥了挥手。
“让两个千人组准备,去下一个部落,那个部落人多一些。”
很快,又是一个部落,又是一千名俘虏被解开了绳索,扔给了武器。
这一次,没人再犹豫了。
他们看着第一批人带回来的牛羊和粮食,看着那些人虽然麻木,但至少还活着。再回头看看自己被汉军看押的家人,所有侥幸和迟疑都烟消云散。
当第二组、第三组人被派出去后,潘凤终于回过味儿来了。
他看着那些伤亡的鲜卑人尸体被随意地拖到一边,再看看自己这边毫发无伤、甚至还在清点战利品的汉军兄弟,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用敌人的兵,打敌人的仗,流敌人的血,抢敌人的粮,最后死的还是敌人。
潘凤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霍去病的背影,感觉自己穿越来以后读过的所有兵书,都白读了。
这草原上最划算的买卖,被这霍将军玩明白了!
又是五个部落覆灭。
潘凤站在高处,看着那些归来的鲜卑骑兵,心里有点发毛。
他们不再像第一次回来时那样,像一群丢了魂的行尸走肉。
现在他们更像一群喂熟了的狼,眼神里没了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
他们已经习惯了用同胞的血来换取自己和家人的生存,甚至开始享受这种掠夺带来的快感。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清点战利品的小校脸色难看地快步走到霍去病身边,压低了声音,说了些什么。
潘凤耳朵尖,听得一清二楚,那校尉说的是“有人杀放弃抵抗的人冒充功劳”。
霍去病面无表情,只是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小校继续道:“他们说……是那些人企图反抗,所以才……但我亲眼看见了……”
“把第三组的人都叫过来。”霍去病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