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几十名刚刚还在吹嘘自己勇武的鲜卑士兵被带了过来。
为首的那个鲜卑士兵脸上还带着血，见到霍去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奶茶染黄的牙：“将军，您找我们？我们这次可是大获全胜，杀的敌人比前两组都多！”
他甚至献宝似的指了指不远处几个被割下的头颅。
霍去病没看那些头颅，目光只是平静地落在那百夫长的脸上。“我承诺过，杀敌够多，可入我汉军，成正规军。”
那为首的鲜卑士兵一听，顿时大喜过望，连忙跪下：“多谢将军！我们一定为您效死！”
“可我没说过，让你们去杀手无寸铁且放弃抵抗的青壮甚至妇孺来凑数。”霍去病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了几度。
那鲜卑士兵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额头开始冒汗：“将军，这……草原上的规矩，斩草要除根啊……更何况，反正只是一些卑贱的草原人……”
浑然忘了他自己也是草原人。
“你们在我这儿，就得守我的规矩。”霍去病打断了他，不容置疑地道。
他抬了抬下巴：“谁动的手，自己站出来。”
人群一阵骚动，那几个动手的士兵脸色煞白，腿肚子直哆嗦，却没人敢动。
“很好。”霍去病点了点头，“既然讲义气，那就一起上路。”
他甚至没拔刀，只是对身边的亲卫偏了下头。
“噗！噗！噗！”
几声闷响，刚刚还得意洋洋的带头鲜卑士兵，连同那几个杀良冒功的士兵，人头滚落在地。
鲜血溅了旁边人一脸，温热黏腻。
剩下的几十人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潘凤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这霍去病翻脸比翻书还快，杀自己人……哦不，杀这些“临时工”，眼睛都不眨一下。
虽然换做他潘凤，也是一样不会犹豫。
霍去病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对着所有鲜卑俘虏，声音传遍了整个营地。
“我再说一遍，我需要的是能打仗的战士，不是只会挥刀砍向放弃抵抗的人、欺软怕硬的垃圾！”
“从今天起，立新规矩。”
“凡杀不抵抗者者，斩！”
“凡杀已投降者，斩！”
他的声音一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恐的脸，话锋一转。
“但是，我鼓励你们互相监督。若有同组之人犯戒，举报者，记杀两人之功。”
“而被举报之人，斩。他所在的那一组，除了举报者，所有人功劳清零，从头再来！”
此话一出，所有鲜卑人都愣住了，随即看向身边“同伴”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味。
原本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同袍之情”，顷刻间荡然无存。
潘凤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将霍去病幻视成自己前世的黑心老板，险些没忍住一斧子砍上去！
我的乖乖！连坐制加KPI绩效，再配上一个内部举报制度……这他娘的不是后世那套最卷的企业压榨学吗？
这霍将军要是穿越到现代，绝对是能把所有996的福报都干成007的顶级资本家啊！
他看着霍去病那年轻却深不可测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的对这位冠军侯的认知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刷新。
“我之英雄，彼之仇寇。”
这句话也越发在潘凤心中清晰可见。
之后的数天，在又屠戮了几个小部落后，霍去病看了看地图，下达了新的命令。
“全军整队，清点兵器粮草！”
“下一个目标，数十里外的那个大部落！”
军令如山，军行如风，不过半个时辰，三万大军便已兵临城……兵临部落。
这是一个比之前所有部落加起来都要庞大的聚居地，牛羊遍野，帐篷连绵，远远望去，炊烟袅袅，竟有几分安逸祥和。
可惜，这份祥和，注定要被铁蹄踏碎。
霍去病勒马立于高坡之上，年轻的脸庞在草原的风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没有立刻下令进攻，那双深邃的眼眸只是静静地审视着眼前的“猎物”。
万余鲜卑仆从军骚动不安，他们握着武器的手心冒汗，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嗜血的光芒。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场天大的功劳盛宴。
“潘将军。”霍去病忽然开口。
“末将在！”潘凤催马而出，心中还在嘀咕这冠军侯又要搞什么名堂。
“率领五千仆从军，自东面突入。”霍去病用马鞭遥遥一指，“记住我立下的规矩。”
潘凤一愣，随即咧嘴一笑，抱拳领命：“遵命！”
“其余仆从军以及想立功加入的鲜卑勇士们，随我从正面冲杀！”
不管实际怎么看待他们，至少霍去病嘴上还是叫得好听的，都“鲜卑勇士”了。
随着霍去病一声令下，号角声冲天而起。
“杀！”
潘凤一马当先，将那柄开山大斧扛在肩上，对着身后那五千神情兴奋的鲜卑仆从军吼道：“都他娘的跟紧了！想吃肉的，就拿出你们的本事！谁敢在后面磨洋工，或者乱动心思，别怪老子的斧头不认人！”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身后，五千鲜卑仆从军，爆发出震天的怪叫，乱哄哄地跟了上去。
他们渴望立功！
立了功，就能放肆地吃肉喝酒、甚至能玩弄以前那些部落里身份地位尊崇的美妇人！
“轰！”
部落的木制栅栏在潘凤的第一斧下，便如同纸糊的一般四分五裂。
他没有丝毫停顿，直接策马冲入混乱的人群。
“挡我者死！”
一声爆喝，开山大斧横扫而出，卷起一阵腥风。
挡在他面前的几个部落勇士连人带马，瞬间被拦腰斩断，内脏碎肉溅得到处都是。
潘凤杀得兴起，只觉得浑身的热血都在沸腾。
他根本不需要什么复杂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劈、砍、扫、砸，但在他那恐怖的巨力之下，任何抵挡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人形绞肉机，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第132章 劫掠草原（二）：无双上将潘凤！
跟在潘凤身后的鲜卑仆从军都看傻了。
这就是我大汉军队的将领？竟然如此勇猛？！
恐惧过后，便是极致的狂热！有这么一个猛人在前面开路，他们需要做的，就是跟在后面收割人头，捡功劳！
“冲啊！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
“别让那个汉将把功劳全抢了！”
在潘凤的“刺激”下，这群仆从军的战斗力竟被压榨到了极致。
潘凤一边砍，一边还有闲心观察。
他发现，这些鲜卑兵确实便都很守规矩的了。
他们依旧凶狠，但刀锋所向，皆是持械抵抗的敌人。对于那些丢下武器、跪地求饶的，他们顶多是踹上一脚，嘴里骂骂咧咧地绕过去，去寻找下一个“有效KPI”。
甚至，潘凤还看到一个仆从兵想顺手结果一个已经投降的伤兵，旁边他的“同伴”立刻一声大喝：“他降了！你想让我们全队白干吗？！”
那仆从兵一个激灵，刀锋硬生生停在半空，最后不甘地啐了一口，转身扑向了别处。
潘凤看得啧啧称奇。
霍去病这小子，真是把这些草原人拿捏得死死的。
连坐、举报、绩效……这套组合拳下来，愣是把一群桀骜不驯的豺狼，训成了懂得计算投入产出比的猎犬。
就在这时，他眼前豁然开朗，已然杀穿了外围的抵抗。
不远处，一座最为高大华丽的帐篷映入眼帘，帐前，一面绣着苍狼的旗帜正在飘扬。
部落首领的王帐！
潘凤眼中精光一闪，用斧头指着那顶大帐，放声狂笑。
“兄弟们！最大的功劳就在眼前！”
“随我拿下它！”
潘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沫染红的白牙。
“嗷嗷嗷！”
五千鲜卑仆从军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向着大帐冲杀而去！
挡在大帐前的，是部落首领最后的亲卫，也是整个部落最悍勇的战士。
他们身披简陋的皮甲，手持弯刀，眼神凶狠，试图用血肉之躯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为了首领！”
一名亲卫头领怒吼着，带头冲向潘凤。
潘凤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反手就是一斧。
“噗嗤！”
那亲卫头领连人带马，被斜着劈成了两半，滚烫的内脏和鲜血糊了后面跟上来的同伴一脸。
那名同伴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下一刻，就被潮水般涌上的仆从军乱刀砍成了肉泥。
“别挡道！”
“功劳是我的！”
“那个穿皮甲的值钱！砍他！”
仆从军彻底疯了，在他们眼里，这些亲卫不再是同族，而是一个个移动的军功，是牛羊，是美酒，是女人！
潘凤杀得痛快，他甚至不用刻意去冲杀，只需策马前行，身前便自动清空出一条血路。
大帐近在咫尺，他甚至能看到帐前那面苍狼旗帜上，每一根狼毫的纹路。
胜利，唾手可得！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