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大人！”
司马懿的亲兵们虽然惊骇，却也忠心耿耿，纷纷拔出刀剑，迎着数倍于己的敌人冲了上去。
然而，这无异于螳臂当车。
这些亲兵不过百人，而程咬金带来的是数千精锐，又是有备而来，占据了绝对的地利与人和。
只一个冲锋，司马懿的亲兵阵型便被撕得粉碎。刀光剑影交错，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鲜血瞬间染红了这条林间小路。
司马懿看着一个个忠心护卫自己的身影倒在血泊中，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猛地一拉缰绳，调转马头，企图从后方尚未完全合围的缝隙中冲出去！
“想跑？！”
程咬金一直盯着他，见状发出一声震天大吼，“给俺留下！”
话音未落，他双腿一夹马腹，坐下那匹黑色的骏马如一道旋风，瞬间就冲到了司马懿身后。
感受到背后袭来的恐怖劲风，司马懿头皮发麻，求生欲驱使他拔出了腰间那柄平日里只作佩饰的长剑，回身胡乱一挡！
“铛！”
一声脆响。
程咬金甚至没用斧刃，只是随手用斧杆一磕，司马懿手中的长剑便被一股巨力震得脱手飞出，虎口瞬间裂开，鲜血直流。
“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想跟俺老程动手？”
程咬金不屑地撇撇嘴，手腕一翻，巨大的斧面便朝着司马懿的后背拍了过去。
司马懿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袭来，整个人被硬生生从马背上拍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
不等他挣扎起身，一只硕大的军靴便踩在了他的背上，那分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司马小儿，你倒是再算一个给俺看看？”程咬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里满是戏谑。
司马懿趴在地上，一张俊脸沾满了泥土草屑，狼狈到了极点。他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那双曾经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死一般的灰败。
他听着周围的惨叫声渐渐平息，知道自己的人已经全完了。
“绑了！给俺结结实实地绑起来！”
程咬金挪开脚，对着上前的两个士兵吩咐道：“带回去给主公和军师瞧瞧，看看这只传说中多智近妖的老狐狸，到底长了个什么模样！”
司马懿被两个士兵粗暴地反剪双手，用麻绳捆得像个粽子。
他没有反抗，只是任由他们施为，眼神空洞地望着洛阳的方向，心中一片冰凉。
伯和（刘协的字），我对不起你啊……
第158章 劝降司马
司马懿被五花大绑地押到了袁晟面前。
袁晟端坐主位，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这个能熬死诸葛丞相、忍耐程度极高的冢虎。
只见司马懿一身狼狈，衣衫褴褛，脸上还沾着泥土草屑，但那双眼眸虽灰败，却仍透着一股不屈。
“司马懿，你可知罪？”袁晟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司马懿闻言，抬起头，直视袁晟，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兵败被俘，何罪之有？不过是技不如人罢了。”
“太后召我勤王，而刘协欲图阻拦我，你为刘协效力，助纣为虐，难道不算罪吗？”袁晟继续道。
“各为其主，何来助纣为虐一说？”司马懿反驳道，“我司马懿只忠于自己认定的主公，袁将军若想以此劝降，恐怕要失望了。”
袁晟听了，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挥了挥手，示意左右退下，只留下他和司马懿二人。
“司马懿，本王素来爱惜人才。你之才华，本王早有耳闻。若你愿归顺于我，本王许你高官厚禄，与子房、伯温等人共谋天下，如何？”袁晟抛出了橄榄枝。
司马懿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后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笑：“袁将军，你以为我司马懿是那种贪图富贵之人吗？我既然选择了刘协，便不会轻易背叛。更何况，你所谓的‘高官厚禄’，在我看来，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你当真不愿归顺？”袁晟的声音冷了下来。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司马懿昂首挺胸，目光坚定。
袁晟见状，也不再强求。
说实话，刚才那番话他也只是随口一说，就没想过司马懿真的会现在降，所以才说给他什么高官厚禄。
“既然如此，那就押下去吧。”袁晟挥了挥手，示意士兵将司马懿带走。
司马懿被押下去时，目光依然投向洛阳方向，眼中满是复杂。
袁晟看着司马懿的背影，心中不禁感叹。
若是没有刘协这个意外，以司马懿的性子，估计就是直接降了吧？
“传令下去，大军继续开拨，目标洛阳！”袁晟沉声下令。
“是！”众将士齐声应道。
袁晟大军继续向洛阳挺进的同时，另一支队伍早已如同离弦之箭，划破了夜的寂静。
关飞这位袁晟麾下新来的悍将，正率领着五千精骑，人衔枚，马裹蹄，一路向东，目标直指大谷关。
马蹄踏碎了月光，卷起的烟尘在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尾巴。
大谷关，洛阳八关之一，是扼守都城东面的咽喉要地。
其地势之险要，与广成关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袁晟深知此关的重要性，拿下广成关后，他便立刻做出了部署，特意分派关飞率领这支机动性最强的骑兵部队，先行一步。
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在刘协反应过来之前，抢先一步将这颗钉子牢牢楔入洛阳的东大门。
不过，地理上的优势，终究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洛阳距离大谷关，不过百里之遥。
而关飞他们从广成关出发，路程足足多出了一倍有余。
即便他们不眠不休，将战马的潜力压榨到了极限，可当大谷关那巍峨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关隘之上飘扬的旗帜，已经换了主人。
“苏”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关飞勒住缰绳，身后的五千铁骑齐刷刷地停下，马蹄刨着地，喷着响鼻。
他眯起眼睛，盯着关墙上那个如同雕塑般矗立的身影。
苏全忠！
“他娘的！”关飞身边的副将狠狠一拳砸在马鞍上，“就差一点！这帮龟孙子动作倒是真的快！”
关飞没说话，只是抬手示意全军列阵。
战马的嘶鸣声打破了关前的宁静。
“关上的孙子听着！”关飞催马上前几步，运足了气，声音如同洪钟，“你家关爷爷来了！有胆的就滚下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躲在墙后面算什么英雄好汉！”
关墙之上，苏全忠闻声，只是低头瞥了一眼城下的关飞，毫无波澜，连回话的兴趣都没有。
关飞见状，火气更盛，催马在关前驰骋，各种粗鄙之语不绝于口，从苏全忠的祖宗十八代问候到他未来的子子孙孙，花样百出，词汇丰富，听得他身后的自家士兵都有些面红耳赤。
“苏全忠！你个缩头乌龟！是不是娘们生你的？”
“有种开门！你关爷爷让你三招！”
“再不出来，老子就当你默认你全家都是……”
关墙上终于有了动静。
一名苏全忠的亲兵实在听不下去了，涨红了脸，对着苏全忠抱拳道：“将军！末将请战！那厮辱人太甚！”
苏全忠缓缓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他骂，你就听着。他骂累了，自然就停了。”
“可是……”
“你想下去送死？”苏全忠打断他，“还是觉得你能凭一己之力，冲破他那五千精骑的阵列？”
那亲兵顿时哑口无言。
苏全忠不再理他，目光重新投向关下。
他很清楚，关飞这么做，无非就是想激他出城野战。
骑兵对步兵，尤其是在平原上，优势太大了。
他脑子又没被门夹过，怎么可能上这个当？
而且哪怕都是骑兵或者步兵，他又凭什么放弃关隘的优势，出去和他野战？
他的任务，就是守住大谷关，拖住袁晟的兵马，等到司马懿将这袁晟粮道一断，便不足为惧。
不过他还不知道司马懿不仅烧粮失败，连自己都搭进去了。
于是接下来，无论关飞在下面如何上蹿下跳，口吐芬芳，关上的苏全忠始终稳如泰山，不为所动，甚至还搬了张胡凳坐下，饶有兴致地看着关飞的“个人表演”。
那感觉，就像是在看戏。
关飞骂了足足半个时辰，骂得口干舌燥，嗓子都快冒烟了，可关上的人除了偶尔探出几个脑袋看热闹，连个屁都没放。
他终于意识到了这招没用。
“将军，”副将凑了过来，递上水囊，“这苏全忠是个滚刀肉，油盐不进啊。咱们怎么办？总不能真在这儿跟他耗着吧？”
第159章 关飞关前辱骂
关飞接过水囊，猛灌了几口，抹了把嘴。
“耗着？老子可没那个耐心！”他盯着关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不是喜欢当缩头乌龟吗？”
“传我将令！”关飞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邪火。
“命所有弟兄，就地扎营！然后，都给老子把裤子脱了，对着关墙，撒尿！”
一声令下，关飞的五千精骑齐刷刷解开裤带，对着大谷关的关墙，尿出一道道水线。
那场面，何其壮观，又何其荒唐！
尿液的腥臊味伴随着西北风，直扑关墙之上。
“苏将军，他们欺人太甚！末将请求出战！”史弘肇双目赤红，死死攥着拳头。
他戎马从军，何曾受过这等侮辱？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激将法，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一旁的高行周也是怒火中烧，额头青筋暴起。
他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但那紧绷的下颌线，足以表明他内心的愤怒。
作为几人中统帅最高的他，当然知道最好的选择是坚守不出，可眼前这般侮辱，已然突破了底线。
若苏全忠此刻下令出击，他定会毫不犹豫地冲杀出去。
苏全忠的愤怒丝毫不亚于两人。
他死死盯着关下那群光着屁股撒尿的袁军，胸膛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