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父……?”
项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随后便是一阵剧烈的腹痛。他不可置信地捂着肚子,双腿一软,那天龙破城戟竟有些拿捏不住,“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为什么……”
范增此时哪还有半分昨夜的慈祥,他冷冷地看着项羽,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羽儿,这药效如何?这可是老夫特意为你调制的‘软筋散’,便是你也得趴下。”
“你背叛我?叔父临终前让你辅佐我!我是霸王!我是天命所归!”项羽双目赤红,宛如困兽。
“辅佐你?”范增冷笑一声,走上前两步,“项梁公确实让我辅佐项氏一族。但你是不是忘了,少羽才是项梁公的亲骨肉?你项羽不过是侄子!若你真有明主之姿,老夫也不是不能扶你。可你看看你做的那些事!屠城、杀降、刻薄寡恩!项氏在你手里,迟早灭族!”
范增指着项羽的鼻子骂道:“再者,你这残忍好杀之辈,一旦掌权,会放过少羽?老夫这双眼还没瞎,早就看出来你对少羽起了杀心!与其让你把项家带进坑里,还要残害忠良骨肉,不如老夫先下手为强!”
“还有你!项柳!”项羽转头看向那个平时对自己唯唯诺诺的族弟。
项柳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项羽,别瞪了。上次打完仗,说好的赏赐呢?兄弟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你拼命,结果连口汤都喝不上。跟你混?三天饿九顿吗?少羽公子早就许诺,只要拿下你……算了,都懒得和你说。”
“噗——”
项羽急火攻心,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这就是他眼中的“忠臣良将”?一个因为他只是侄子反水,一个因为就少了点恩赐就倒戈。
项少羽缓缓站起身,走到项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堂兄。
“堂兄,项家的未来,我会替你扛起来。至少,我给得起钱,也容得下人。”
项羽凄惨大笑:“哈哈哈!此非我之罪也!实乃上天之将奸佞无能之辈派到我身边!此乃天要亡我啊!非我之错也!”
“我操尼……”
项柳听他这么说,真想敲开这家伙脑袋,看看那里面装了些什么。
不过一想到项羽的身份,他要骂出口的脏话就硬生生憋了回去。
然后众人就见到,项羽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口黑血吐出,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一场本该血流成河的兵变,就这么以一场荒诞的闹剧收场。
项羽这位还没来得及称霸的“西楚霸王”,还没走出新手村,就被自家的辅助和打野联手给卖了。
项羽像头死猪一样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嘴边还挂着那口黑血,曾经不可一世的霸王气概,此刻只剩下一地狼籍。
“主公!这祸害绝不能留!”
项柳第一个跳出来,唾沫星子横飞。
刚才项羽那吃人的眼神,哪怕是昏过去了,也让他脊背发凉。
要是让这煞星有翻身的一天,他项柳绝对会被剁成肉泥喂狗。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外姓重臣韩爌亦是一步踏出,面色凝重:“项羽勇武,世所罕见。今日虽遭暗算,但猛虎岂可久囚笼中?一旦脱困,必遭反噬。臣附议,杀!”
“臣附议!”
“杀之以绝后患!”
堂下喊杀声一片,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大多是一个意思:杀。
墙倒众人推,痛打落水狗这种事,大家干得都很顺手。
唯独上首的项燕,双目微阖,宛如一尊泥塑木雕,对此置若罔闻。
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项氏一族的啊!
厅堂内,烛火摇曳,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老长。
项少羽手指轻叩着扶手,并没有急着表态。
杀?
理智告诉他,韩爌说得对。
但看着地上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他又有些下不去手。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兄弟,而且若是刚掌权就杀堂兄,传出去名声不好听,也容易让族人心寒。
项少羽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范增身上。
范增人老成精,眼皮子一抬,就接住了项少羽递来的眼神。
这小狐狸,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啊。
范增心中暗骂,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他对项羽确实失望透顶,但这孩子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真要看着项羽人头落地,这老脸也有些挂不住。
“咳。”
范增清了清嗓子,厅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杀了他,容易。”范增慢悠悠地走到项羽身边,用脚尖踢了踢那厚重的铠甲,“但这小子现在彻底失势,也无处可去,杀他得脏了主公的手,也显得项家容不下人。”
项柳急了:“范先生!这可是放虎归山……”
“什么虎?没牙的老虎那是猫!”范增眼珠子一瞪,把项柳的话堵了回去,转头看向项少羽,“少主,项羽虽蠢,活着却有个好处。把他关起来,让世人看看,背叛家族、刚愎自用是什么下场。这活着的反面教材,可比死人有用多了。”
项少羽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嘴角微微上扬。
还是范先生懂我。
“亚父言之有理。”
“传令,将项羽押入大牢最深处,加派三倍人手严加看管。”
项柳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敢再吱声,只是恶狠狠地瞪了地上的项羽一眼,心里盘算着以后怎么给狱卒塞钱,让这曾经的霸王好好“享受”一下牢狱生活。
第228章 孙策被擒
项氏内哄,项羽下狱。
这消息就像一块扔进粪坑的大石头,激起的不仅是波澜,更是无数双贪婪的眼睛。
姬光坐在吴郡的大椅上,手里那封密信都被捏出了汗。
项羽没了?那个能媲美古之西楚霸王、甚至超越的当今公认的第一猛将真没了?
他先是狂喜,随即又是一阵莫名的心虚,总觉得这像是项家挖好的坑。
“苏将军,你说……这会不会是苦肉计?”姬光眉头紧锁,眼神闪烁。
苏定方说道:“主公多虑了。项羽那性格,要是肯演苦肉计,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项少羽既然能收拾项羽,手段自然不凡。咱们还是稳着点来。”
于是,姬光这边稳扎稳打,苏定方领兵推进,每过一城必修工事。
反观另一边,孙家大营里却是锣鼓喧天。
孙坚刚听完探子的回报,胡子都要翘上天了:“天助我也!项羽一倒,项家就是没牙的老虎。伯符,这可是你立威的好机会!”
孙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一听这话,手中的霸王枪一抖,枪尖嗡嗡作响:“父亲放心,没了项羽,他项少羽也就是个只会玩阴谋诡计的小娃娃。孩儿这就去把丹阳郡给您拿回来!”
第一战,孙策确实打出了“小霸王”的气势。
他带着三百轻骑,如利刃般切入丹阳腹地,趁着项军换防的空档,直接端了一处粮仓。
火光冲天,把半边天都烧红了。
捷报传回,孙坚大喜,连夜摆酒庆功,仿佛丹阳已经是囊中之物。
“什么项少羽,不过尔尔!”孙策将头盔往桌上一扔,意气风发,“明日我再去劫他一营,看他怎么挡!”
封敕文在旁欲言又止,还没开口,就被孙策一把搂住肩膀:“敕文,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穷寇莫追’是不是?那是对一般人说的,我看那项少羽此刻正忙着清理门户,哪有空管我?”
这一世的孙策没有遇到周瑜,因为周瑜的老爸被袁晟拐走了,周瑜自然也跑不了,但是孙策却遇到了封敕文。
封敕文,北魏名将,出身将门世家,祖父封豆曾于皇始初年领兵三万东征幽州,平定三郡,拜幽州刺史。
封敕文早年入仕为中散,后擢升西部尚书,外任秦益二州刺史,赐爵天水公,镇上邽。北魏太平真君六年,他奉诏率步骑七千征讨吐谷浑慕容拾归于枹罕,与安远将军乙乌头会师陇右,迫使拾归弃城夜遁。占据枹罕后,徙其民户千家至上邽,巩固了北魏西部边防。任内,金城边冏、天水梁会煽动静万余户氐羌叛乱,围攻上邽。封敕文先设备御敌,斩边冏,破梁会,平定秦益动荡局势。
史家评其与韩茂、皮豹子、吕罗汉、孔伯恭“皆以沉勇笃实,仁厚抚众,功成事立”,彰显了北魏名将的典范风范。
见到孙策意下已决,封敕文也没有再劝说什么了,他知道自己也劝不动。
如果是历史上的周瑜,或许能劝动孙策;但是这个时空中代替了周瑜的封敕文,却是做不到这一点。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比起周瑜,封敕文各方面……除了武力方面,其他方面都还是要差了点。
第二天深夜,月黑风高。
孙策再次领兵突进。这一次,他盯上了项军的一处重要据点——牛渚。
一路出奇的顺利,连个像样的岗哨都没碰到。
孙策冲进大营,长枪一挥,挑翻了辕门大旗:“杀!一个不留!”
然而,杀进去之后,他傻眼了。
空营。
帐篷里别说人,连根耗子毛都没有。
“不好!中计了!”孙策反应极快,调转马头就要撤。
就在这时,四周的山头上突然火把齐明,亮如白昼。
“孙伯符,等你多时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高处传来。项少羽一身银甲,在火光下显得格外从容。
他身后,范增捻着胡须,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掉进陷阱的小兽。
“放箭。”项少羽手一挥。
漫天箭雨,如蝗虫过境。孙策带来的轻骑本就不善防守,瞬间倒下一片。
惨叫声、马嘶声混成一团。
孙策红了眼,挥枪拨打箭矢,怒吼道:“随我冲出去!”
但他低估了项少羽的布置。绊马索、陷马坑层层叠叠,这里根本就是一个精心编织的死亡迷宫。
就在孙策勉强杀出重围,身边只剩下十几骑亲卫时,一根粗大的绊马索猛地弹起。战马悲鸣一声,前蹄跪地,将孙策狠狠甩了出去。
还没等他爬起来,七八柄长戈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绑了。”
项少羽策马缓缓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灰头土脸的孙策,嘴角挂着一丝讥诮:“没了项羽,你以为我就好欺负?你也配叫‘小霸王’?”
孙策被五花大绑押下去的时候,还在梗着脖子骂娘。
随着主将被擒,孙家大军士气崩盘。
项少羽趁势掩杀,一路追亡逐北,杀得孙军丢盔弃甲,连底裤都快输光了。
消息传回,孙坚两眼一黑,差点从马上栽下来,众人连忙将其搬到床上并请医师。
过了一会,孙坚这口气刚缓过来,甚至没顾得上擦去嘴角的血沫,翻身就要下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