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
段颎长刀向前猛地一挥,如同劈开天地的闪电。
“出击!”
战鼓擂动,号角争鸣!
黑色的钢铁洪流,在沉寂了数日之后,终于咆哮着、奔涌着,向着那片广袤的草原,发起了最猛烈的冲击!
草原那边,主将也是一名年轻人,乃是铁木真麾下拔都,这一世的身份是铁木真的幼子。
孛儿只斤·拔都,是钦察汗国(又称金帐汗国)建立者。成吉思汗铁木真之孙,术赤之嫡次子。
拔都于元太祖四年(1209年)在蒙古出生,其父术赤病逝后,拔都继承了他的王位和封地。拔都为人坦诚,对部下将卒颇宽厚,不吝赏赐,不滥杀无辜,被称为“赛因汗”。
元太祖病逝,拔都等人于拖雷监国二年(1229年)拥立窝阔台即位,是为元太宗。
元太宗七年(1235年),拔都被任命为统帅,与副统帅速不台、宗王合丹、蒙哥等人征讨钦察、斡罗斯(今俄罗斯)等国。次年,拔都与诸王汇合后进军钦察,于太宗九年(1237年)平定钦察。后进军斡罗斯,相继攻占了烈也赞、莫斯科等城并一路北上。之后拔都下令军队进行修整,不久便带领军队连破扯耳尼哥、基辅等城。
在大致平定了斡罗斯南部地区后,之后拔都兵分两路对斡罗斯的邻国勃烈和马札发起进攻。最终由贝尔达率领的北路一军攻克了勃烈诸部,拔都带领军队大败马札,接连攻占了蜗拉丁、丕勒克等城。后得知元太宗逝世的消息,拔都选择带军返回。
因拔都与元太宗长子贵由存在嫌隙,在得知贵由即将为汗时选择让大军东返,自己则留在钦察。贵由即位为元定宗,后于元定宗三年(1248年)逝世。拔都选择拥立蒙哥即位,是为元宪宗。元宪宗即位后,拔都创立了钦察汗国,后于元宪宗六年(1256年)去世,时年48岁。
这一世拔都可以说是直接升了一个辈分,和他父亲术赤平起平坐了。
第119章 段颎火烧困拔都
“终于舍得出来了嘛。”
广袤的草原之上,拔都望着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涌来的汉军,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
他身边的将领们个个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将军,让我们冲吧!碾碎这群南朝的步卒!”
“他们居然敢离开营寨,简直是自寻死路!”
拔都抬起手,制止了部将的请战。他年轻的脸庞上,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不急。”他淡淡地说道,“让他们再靠近些。传令下去,两翼骑兵散开,用弓箭招呼他们。”
“叮咚!拔都技能‘赛因汗’‘勇战’发动。”
“赛因汗:此为拔都独有技能,建立汗国或称帝后觉醒。
效果一:统领步兵时,统帅+1;统领骑兵时统帅+2。
效果二:亲上战场时,全军统帅+1。
效果三:进行政治活动时,政治+3。
效果四:当对手下不吝赏赐时,手下归心程度大大增加;当对征服地区不滥杀无辜时,地区民心小幅度提升。
效果五:庇佑全军免受三分之一负面技能的影响。”
“勇战:不同人拥有效果不同。
效果一:发动后统帅+1。
效果二:发动后全军武力+1。
效果三:全军勇气、士气小幅度提升。”
“拔都基础统帅99,‘赛因汗’‘勇战’+3,当前统帅上升至102。”
“叮,‘勇战’效果二、效果三发动,全军武力+1,全军勇气、士气小幅度提升。”
拔都的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原本聚集在一起的草原骑兵,如同一双展开的巨翼,向两侧延伸,形成一个巨大的弧形包围圈。
“放!”
随着一声令下,密集的箭雨如同乌云般升空,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狠狠地砸向汉军的阵列。
“举盾!”
段颎的怒吼声在阵中响起。
“叮叮当当!”
无数箭矢撞击在巨大的盾牌上,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盾牌之下,汉军将士们的身躯紧紧靠在一起,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步伐坚定,继续向前。
两军的距离在飞速拉近!
终于,黑色的钢铁洪流与奔驰的草原骑兵,轰然相撞!
“杀!”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最原始的咆哮和最血腥的厮杀。
战刀劈砍,长枪突刺,鲜血在瞬间染红了青翠的草地。
汉军的盾阵如同一台巨大的绞肉机,任何冲撞上来的骑兵,都会在瞬间被密集的枪林捅穿,连人带马化为一滩肉泥。
但草原的勇士也悍不畏死,他们利用精湛的骑术,如同鬼魅般在汉军阵列的边缘游走,寻找着任何一丝缝隙。手中的弯刀挥舞,不断收割着外围汉军士卒的生命。
拔都站在高坡上,冷静地观察着战场。
“传令,让忽鲁速蛮所部从左翼突击,撕开他们的口子!”
另一边,段鎣同样在浴血搏杀,他手中的环首刀上下翻飞,每一刀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但他眼角的余光,却始终在关注着整个战局的变化。
“左翼!左翼顶住!刀盾手上前,补上缺口!”
战况惨烈到了极致。
汉军骁勇,一步不退。草原凶猛,前仆后继。
拔都的指挥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总能找到汉军阵型最薄弱的点。
段鎣的应对却如磐石一般,沉稳厚重,任你千变万化,我自岿然不动,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堵上漏洞。
然而,战场的态势,终究在朝着不利于汉军的方向发展。
草原骑兵的机动力优势太大了。
他们可以肆意选择进攻的方向和时机,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走,利用弓箭不断消耗汉军的体力和锐气。
而汉军的步卒,只能被动地聚在一起,像一个铁王八,虽然硬,却挪不动窝,即使有着战车协同,但早已有所准备的草原一方是能避就避。
“噗嗤!”
一名汉军士卒被一支冷箭射穿了脖颈,他身后的同袍立刻顶了上来,但整个阵线,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松动。
段鎣心中一沉,时机,差不多了。
他猛地挥动令旗,沉闷的号角声在战场上响起。
“撤!”
得到命令的汉军,开始交替掩护,缓缓向后方的营寨退去。
“想跑?”拔都冷笑一声,“胜利就在眼前!给我追!一个不留!”
草原骑兵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狼群,疯狂地追了上去。
起初,汉军的撤退还算有序,盾兵在外,长枪在后,弓弩手不断回头射击,阻碍着追兵的脚步。
可随着草原骑兵不计伤亡的冲击,汉军的阵型终于“乱”了。
先是几名士卒“慌不择路”地摔倒,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乱,紧接着,这种骚乱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有序的撤离,瞬间变成了狼狈的溃逃。
士兵们丢盔弃甲,连手中的兵器都不要了,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疯狂地朝着营寨的方向跑去。
甚至,他们直接跑过了营寨,头也不回地向着更远方逃去。
偌大的一座营寨,就这么被轻易地丢弃了。
“哈哈哈!赢了!赢了!”
一名草原将领纵马冲入汉军大营,看着那些未来得及收拾的帐篷和冒着热气的行军锅,得意地大笑起来。
大批的草原骑兵涌入营寨,他们翻找着战利品,将汉军的旗帜狠狠地踩在脚下,庆祝着这场“辉煌”的胜利。
胜利的喧嚣声震耳欲聋,草原的勇士们在营寨中肆意狂欢,将汉军的旗帜踩在脚下,用战利品炫耀着自己的武勇。
拔都也骑着马,缓缓走入营寨,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一名亲卫捧着一面缴获的汉军帅旗,献宝似的送到他面前:“恭喜拔都将军!汉军不堪一击,那叫段鎣的将军,也不过如此!”
拔都接过帅旗,随手扔在地上,目光扫过营寨中那些堆积如山的粮草和物资,眉头却不自觉地微微皱了一下,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
空气中,除了血腥味和烤肉的香气,还混杂着一丝说不出的、刺鼻的味道。
那味道很淡,却像一根细小的针一样扎着他的神经,让拔都的警惕性瞬间达到最高。
他翻身下马,在一片欢呼声中走向一座帐篷。
那名献上帅旗的亲卫还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地吹嘘着刚才的追击是何等英勇。
“将军,您是没看见,那些汉军丢盔弃甲,跑得比草原上的野狗还快!”
拔都置若罔闻。他走到一根用来固定帐篷的木桩旁,停下脚步。
木桩的颜色,似乎比寻常的木头要深一些。
他伸出手,在那粗糙的木桩上轻轻一抹,指尖传来一阵油腻滑溜的触感。
他将手指凑到鼻尖,那股若有若无的刺鼻气味瞬间变得浓烈起来。
是火油!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拔都脑中炸响!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瞳孔猛然收缩。
他豁然转头,环视整个营寨。那些看似随处丢弃的木柴,那些搭建帐篷的支架,那些充当栅栏的木桩,甚至……甚至脚下那些被鲜血浸染的干草!
“将军,怎么了?”亲卫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拔都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一种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那份“来得太容易”的胜利,究竟是什么了。
这不是一座营寨,或者说这不只是一座汉军临时搭建的营寨,这还是一个精心布置好的巨大柴堆!而他们这数万欣喜若狂的骑兵,就是主动跳进柴堆里等着被点燃的蠢货!
“撤!”
一声嘶哑的咆哮从拔都喉咙里挤了出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全军撤退!扔掉所有东西!立刻撤出营寨!”
他的吼声在喧闹的营寨中显得有些微弱。
许多正在哄抢战利品的草原士兵茫然地抬起头,不明白他们的主帅为何在胜利的顶峰下达如此荒唐的命令。
“将军?”忽鲁速蛮骑着马挤了过来,怀里还抱着一个镶金的汉军酒壶,“我们赢了啊,撤什么?”
“蠢货!这是陷阱!”拔都一把夺过他怀里的酒壶,狠狠砸在地上,“想活命的,就跟我冲出去!”
就在此时,营寨之外,一声苍凉沉闷的号角划破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