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周瑜,他也配为南郡太守?”
张飞亦是拍案大骂。
刘承却只冷冷一笑,拂手道:
“曹操此举,一者是笼络孙权,二者是为挑动孙权与父亲的矛盾,叫刘孙相争,他好坐收渔利。”
“诸君莫要生怒,生怒气伤了身子,正中曹操下怀。”
刘琦和张飞蓦的被点醒,脸上怒意方消褪三分。
刘承审视过那道情报后,扔在了案几上,不以为然道:
“孙权有全据长江的雄心,父亲也对襄阳志在必得,两家利益有着根本冲突,不用曹操挑唆,刘孙全面开战也势所难免。”
“曹操所为,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
郭淮深以为然,点头道:
“公子言之有理,襄阳乃大司马和孙权皆必争之地,两家大战是势不可免。”
“接下来,就看谁先能拿下襄阳,谁便可占据先手…”
郭淮话音方落,有士卒入帐,称有一人自称襄阳庞氏子弟庞山民,自襄阳潜出前来求见。
庞氏子弟,庞山民?
张飞,刘琦等众人,蓦的眼眸一亮,立时猜到了什么,惊喜的目光齐射向刘承。
刘承则是一笑,拂手道:
“看来我们那道檄文是起效了,刘孙之战,先手应该要为父亲所有也!”
当下刘承便叫将那庞山民请入。
少臾。
一员年轻黑衣文士入帐,恭敬一拜:
“草民庞山民,拜见公子。”
刘承微微点头,拂手示意免礼,问道:
“吾听元直孔明时常提及,庞氏人杰辈出,令尊庞德公为当世名士,令叔庞子幼乃荆襄高士,令弟庞士元有经天纬地之才,你庞山民亦乃当世贤才,可谓一门数杰也。”
“不想今日,吾竟能有幸得见也。”
轻描淡写几句话,尽显礼贤下士之风,给足了庞山民面子。
庞山民心中有了底,待听到刘承连叔父庞季也一并称赞时,更是吃了颗定心丸。
这至少可证明,刘承并未将庞季列入“黑名单”。
这就好办了。
庞山民心中暗喜,当即又一拱手:
“承蒙公子赏识,我庞氏一族实是荣幸之至。”
“家父和家叔也时常言,大司马乃不世出之仁主,乃平定乱世,中兴汉室的真命之主。”
“我庞氏对大司马景仰已久,早有归附之心,怎奈身处襄阳,未得良机。”
“今元启公子兵临襄阳,实乃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庞氏焉有不顺应天意,归附大司马之理?”
“山民今日前来,正是奉家父和家叔之命,冒死前来向公子表明我庞氏归附大司马之意!”
刘承笑了。
左右张飞,刘琦,文聘等,皆是暗自狂喜,激动敬佩的目光齐聚向了刘承。
料事如神,掌控人心,算无遗策…
此时众人脑海中,皆是这般对刘承的赞叹字眼。
果然如刘承所料,那一道《讨蔡蒯檄》一出,襄阳大族必倒戈来投。
庞氏乃仅次于蔡蒯的大族,与蔡蒯关系还不错,现如今都要抛弃蔡蒯跳船了,后边指不定还有多少大族,排着队等着跳船。
刘承所放出的一月之内破襄阳的狂言,并非狂言也!
当下刘承便起身上前,将庞山民扶起,一番欣慰安抚承诺。
庞山民则感激万分,将庞德公的谋划和盘托出:
请刘承发关陇军,对襄阳发起猛攻,以吸引蔡蒯将兵马集结于四门,令城内兵力空虚。
庞氏为首的襄阳大姓,将集结全部私兵家仆举事,从内部对襄阳北门发起进攻。
彼时内外夹击,一举攻破北门,迎关陇军入城!
“令尊此策大妙也!”
刘承欣然点头,拍着庞山民肩膀道:
“山民,你速回襄阳转告令尊和令叔,我父亲宽以待人,前事皆不计较。”
“今你庞氏若能助我拿下襄阳,便是立有大功,我关陇军中,必有你庞氏一席之地!”
庞山民等的就是刘承这句承诺,当即拜谢而去。
送走庞山民,刘承回身环扫诸将,豪然笑道:
“诸位,破城就在眼前。”
“诸君速去做好准备,三日后,咱们杀进襄阳!”
张飞等诸将大笑领命。
“元启!”
刘琦兴奋之余,却凑上前来,神色转为凝重:
“襄阳城破之后,蔡蒯两族,你打算如何处置?”
刘承知他此问深意,但不假思索道:
“父亲和我答应过为子玉兄报仇,自然是说到做到。”
“蔡蒯二贼不忠不义,亦是恶贯满盈。”
“城破之后,一城士民我皆秋毫无犯,唯蔡蒯两族如何处置,皆由兄长你自行决断。”
刘琦心中石头落地,感激的话也不多说,只向刘承深深一拜。
尔后回望襄阳方向,眼中杀意狂烧,厉声道:
“襄阳城破之后,我必屠尽蔡瑁蒯越两族,以泄我心头之恨!”
第206章 真龙入襄阳,王师辗妖魔,今日,新仇旧怨算总账,顺刘者昌逆者亡
三日后,清晨。
寒风瑟瑟,天地肃杀。
伴随着一声声号角声响起,襄阳城北大营,诸道营门徐徐打开。
刘承坐胯绝影,身披玄甲,腰悬倚天青釭剑,策马信步而出。
身后万千关陇步骑,浩浩荡荡开出大营,席卷向襄阳北门。
朝阳东升之时,近一万八千关陇军,大小数十座军阵,已横亘于北门前。
襄阳城内,鸣锣示警声大作。
一队队的荆州兵,亦在睡梦中被喝醒,匆匆赶赴城头布防。
蔡瑁登上城头,举目一扫,不由暗吸一口凉气。
看关陇军这阵势,分明是倾巢而出,要大举攻城。
“那刘承逼城下寨,多日未有动静,怎今日忽然强攻?”
蒯钧面露疑色,心中忽有几分不好的预感。
蔡瑁却压制下忌惮,冷哼道:
“必是他已知晓,我们打算归降那吴侯,恐江东军大举北上,故而才要急于攻下襄阳。”
蒯钧默然,蔡瑁的解释似合情合理。
蔡瑁则拔剑在手,厉声道:
“传令下去,所有兵马皆上城布防,其余各门也不可松懈,以免那刘承使诈,声东击西。”
蔡氏蒯诸将,皆是领命。
蔡瑁深吸一口气,目光射向那面“刘”字纛旗,眼中强堆起傲色,冷冷一哼:
“刘承,你尽管放马来攻吧,我蔡瑁何惧?”
“城外交锋我或许不是你对手,你想攻破我襄阳城却是白日作梦!”
“今日,吾必叫汝尝尝折戟城下的滋味~~”
城前。
关陇军列阵已毕,三军虎狼皆已跃跃欲战,气势如虹。
“启禀公子,西门荆州军已严阵以待,约有兵马两千。”
“启禀公子,东门荆州军皆已就位,约有兵马一千五百人。”
“启禀公子…”
斥侯飞奔而至,将各门敌情一一报上。
刘承则暗自掐算着,其余三门加上北门之兵,约有一万之众。
也就是说,蔡瑁蒯越已将城中全部兵力,皆是调往了四门布防。
正合我意。
刘承嘴角暗扬,倚天剑旋即出鞘,向着北门一指:
“各军听令,攻城。”
“今日,不破襄阳,誓不收兵!”
嗵嗵嗵!
战鼓声敲响,打破了清晨的沉寂。
“不破襄阳,誓不收兵!”
“不破襄阳,誓不收兵!”
数万将士,齐声呼喊,令天地变色。
张飞,文聘等诸将,各统部众,向着北门浩浩荡荡漫涌而上。
关陇军的进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