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打断了甘宁的担忧,脸上燃起霸道之势,傲然道:
“战史之上既无此例,那吾此番就开此先河,为史书之上添上这么一笔!”
甘宁身形一凛,看向刘承的眼神平添几分震撼,显然为这位关陇少主的霸道自信所感染。
张飞眼中惊奇则消息,跳将起来嚷嚷道:
“元启说的对,古人没干过的事,凭什么咱们就不能干?”
“元启最善长的就是出奇制胜,修玉壁城,奇袭定军山,哪一笔不是开古人未有之先河?”
“这回他说行,那就一定行,不用再议了,就这么定了!”
张飞一表态,诸将怎还敢再有异议。
甘宁脸上顾虑尽散,豪然一拱手:
“就请元启公子下令吧,孙权纵然起倾国之兵前来,宁拼上这条性命,必为公子拒之!”
众将轰然而起,皆慷慨表态。
刘承微微点头,欣然道:
“有诸君用命,吾何惧那碧眼儿。”
“咱们就以逸待劳,坐等孙权带着他的江东军,前来自讨苦吃!”
…
江陵城,州府。
一道灵堂已在府堂中设下。
孙权身着素服,正率文武众人,遥祭自己的亡兄孙瑜。
周瑜,黄盖等江东诸将,蒯越,张允,蒯善,宋忠等降将皆一一于灵前祭拜。
当一个年少的身影,出现在孙瑜灵位前时,孙辅等孙氏宗亲皆是咬牙切齿,面露怒色。
祭拜之人,正是刘琮。
孙瑜是死在刘备父子手中,刘备父子是为救刘表,方与他们交锋。
孙辅等不能找刘备父子寻仇,不能找刘表寻仇,自然将仇恨皆转移在了刘琮身上。
就连孙权,碧眼死死盯着刘琮,眼中杀意也是若隐若现。
毕竟刘表与他还有杀父之仇。
所谓父债子还,他此刻就算宰了刘琮,亦是天经地义吧。
只是想到刘琮还有些许利用价值,孙权方才强压下这份杀意,容忍其活到了现在。
刘琮是如芒在背,在众人怒目下拜祭过孙瑜,汗流浃背的站在了一边。
“兄长,我孙家儿郎向来是有仇必报,你的仇我必会给你报,只是现下时候未到。”
“那刘备若肯将襄阳让出,为了我孙氏大业,我只能选择暂且忍辱负重,望你在天之灵要体谅我才是…”
孙权轻抚着孙瑜灵位,心中暗暗道。
“鲁子敬回来了!”
身后响起一声大叫。
孙权眼眸一动,转身时便见鲁肃已风尘仆仆而归。
“吴侯…”
“子敬一路辛苦了,免礼。”
孙权不等鲁肃见礼,便上前扶起,迫不及待问道:
“你此番襄阳之行结果如何,刘备父子可愿将襄阳让出,换取与吾结盟?”
鲁肃叹了一声,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
“肃失算了,未料到那刘元启目光短浅,竟不顾曹强刘孙弱的现实,一口回绝了吴侯结盟提议…”
鲁肃便将会面经过,尽数如实道来。
至于刘承“诋毁”孙权为无信之主,鲁肃明知会刺怒孙权,却也不敢隐瞒,皆如实相告。
孙权脸色阴沉下来,眉宇间愠色渐起。
黄盖孙辅等江东诸将,则无不哗然变色,无不对刘承狂妄而愤怒。
周瑜则眉头一皱,上前问道:
“子敬,你可曾向那刘承点破我水军优势,令他忌惮我们截断汉水,断他后路?”
鲁肃又叹一声,接着道:
“我自然是提到了,可不知为何,那刘元启极为自负,甚至是有恃无恐,根本无惧我江东水军截断汉水。”
“他还放出狂言,称就在襄阳坐等吴侯放马来攻,吴侯想要襄阳,就用鲜血来拿!”
孙权怒火终于压制不住了。
你不结盟,不让襄阳也罢,还敢辱我为“无信之主”?
还目中无人,把我江东水军视若草芥?
我孙权现下好歹乃两江之主,南方之王,你何敢如此羞辱蔑视于我?
“来人!”
“将刘琮拖下去斩了,祭我父亲在天之灵,祭我孙家战旗!”
孙权怒目射向刘琮,尔后挥手向北一指:
“传吾之命,克日尽起水陆两军,挥师北上!”
“那刘承视吾为草芥,吾偏要从他手中,将襄阳抢回来!”
第217章 孙权梦碎周瑜破防,如此鬼斧之策,刘承真得高祖传承,非凡人也?
刘琮懵了。
你孙权被刘承羞辱,你找刘承算账去啊,为啥要牵怒在我身上,为啥要杀我啊?
我这不是躺着也中枪么?
孙辅早憋了一肚子火,就等着孙权这句话,拔剑出鞘,上前便揪住刘琮,要亲自去行刑。
“吴侯息怒,吴侯饶命啊,我已降吴侯,吴侯为何要杀我?”
惊醒过来的刘琮,两腿一软扑嗵便跪倒在地,惶恐万分的哭求了起来。
孙权无动于衷。
孙辅则如拖死狗一般,将刘琮无情的拖出了灵堂。
经过蒯越时,刘琮一把抱住蒯越的腿,哀苦道:
“蒯异度,当初是你将我送至江陵为质,是你说吴侯大度,必会给我一条活路。”
“你要救我,救我啊~~”
蒯越早已汗流浃背,哪里还顾得上刘琮生死,只得用力将刘琮踢开。
刘琮最后一丝希望破碎,脸上恐慌化为悲愤,大骂道:
“蒯越,你这不忠不义的卑鄙小人,你不得好死。”
“孙权,你这江东鼠辈,你们必死于刘备父子之手。”
“我在九泉之下等着你们,等着你们啊~~”
张允,蒯善,宋忠等荆州降将,无人敢为刘琮求情。
黄盖等江东诸将,则事不关己,皆是无所谓。
唯有鲁肃却觉不妥,张口便欲劝说。
“子敬!”
周瑜却胳膊肘子轻轻一碰鲁肃,摇头暗示他莫要触了孙权逆鳞。
鲁肃秒懂周瑜暗示,到嘴边的劝说之词只得咽了回去。
孙坚乃死于刘表之手,所谓父债子偿,孙权要斩刘琮也是天经地义。
再者刘承拒绝结盟,刘琮便失去了利用价值,留之也无用。
何况刘承狂妄自大,那般羞辱孙权这位南方之主,孙权斩杀刘琮宣泄怒火,亦无可厚非。
“公瑾!”
孙权怒火稍却,目光射向周瑜:
“襄阳乃荆州命门,吾非拿到手中不可,那刘承又不肯让出,看来这一仗是无可避免了。”
“吾要令你赶往夏口,亲率一万水军溯江西进,截断汉水。”
“吾亲率三万余步军由江陵北上,由陆路直逼襄阳。”
“我们南北夹攻,水陆合击,一举拿下襄阳!”
此言一出,周瑜还未做表态,鲁肃便抢先大喝一声“吴侯不可!”
孙权脸色一沉,反问道:
“子敬,吾已先礼后兵,用你之策向那刘备父子示好,邀其结盟。”
“他父子不识大局便罢,还对吾百般羞辱,视我江东儿郎为草芥。”
“到了这般地步,难道你还要反对吾对襄阳用兵不成?”
鲁肃忙摇了摇头,解释道:
“襄阳乃荆州命门,既然不能向刘备父子借得,吴侯要武力夺取,肃自然不敢再有异议。”
“只是肃以为,吴侯这进兵方略,太过冒险,实为不妥。”
孙权脸色稍稍缓和,示意鲁肃说下去。
鲁肃深吸一口气,便正色道:
“据肃所知,刘承在襄阳的关陇军,总计约有一万五千余人。”
“关陇军陆上战力,冠绝天下,乃人所共知,当年以袁氏河北军之强,都不其对手,何况我江东军?”
“况且这两万五千关陇军中,还是至少三千余关陇铁骑,更是天下最强骑兵。”
“我军之优势在于水军,而非步军,倘吴侯率军由江陵北上,那刘承以攻代守率关陇军正面迎击,吴侯当如何以应?”
“陆上交锋,我三万江东步军,当真是两万余关陇军的对手吗?”
孙权陡然打了个寒战,瞬间冷静了下来。
江东军的步战能力有几斤几两,他还是有清醒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