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他这位南方之主,还被杀到惊魂丧胆,以这样一副落汤鸡的狼狈模样仓皇逃离。
颜面扫地,威名大损啊…
一切,皆是拜那个雁门武夫所赐。
“张辽,张辽~~”
孙权恨到咬牙切齿的念着那个名字,双手重重捶向竹筏。
便在他恨到牙根痒时,身后张辽已策马追至了岸边。
虽连斩二将,却还是被迟滞追击,给孙权逃往了沮水之中。
此时相隔十几步,涉水渡河追击,显然已不太现实。
张辽却心有不甘,当即挂住大刀,弯弓搭箭对准了正背身跪在筏上的孙权。
箭术非他所长,可总得试一试吧,万一呢…
张辽略一瞄准后,指尖陡然一松。
一简离弦而去,直奔孙权后射去。
此时孙权已放松警惕,以为逃过了一劫,全然没防备张辽会补这和一箭。
唯有鲁肃却累到脱力,却还存有几分警惕。
“吴侯小心!”
眼见冷箭来袭,鲁肃一声大叫示警,本能的将孙权往前一推。
“噗!”
一声闷响。
本射向孙权后腰的一箭,因他这一屈一撅,正中其臀。
孙权一声嚎叫,伏倒在了竹筏上。
“保护吴侯!保护吴侯!”
蒋钦等提刀执盾上前,将臀中一箭的孙权挡了住。
岸上。
张辽见未射杀孙权,便将弓一扔,长刀一指,厉喝道:
“孙权,今日且寄下汝首级,再敢过沮水,我张辽必斩汝狗头!”
这一声雷霆大喝,盖过了士卒喊叫,江上江岸皆清晰可闻。
竹筏上痛到抽搐的孙权,自然也听的清清楚楚。
孙权是怒到吐血啊。
被张辽八百骑杀到狼狈而逃,坠马变成了落汤鸡便罢,如今还被人家射了一箭。
关键这一箭所射的部位,还是尴尬之极。
堂堂南方之主,竟被一个北蛮子如此蹂躏,实为奇耻大辱啊……
“张辽—”
孙权忘记了腚痛,一声咬牙切齿大吼,便要挣扎起身。
这一动不要紧,箭锋处剧痛加倍,痛到孙权几乎晕厥过去,再度趴在了筏上。
“吴侯身系两州存亡,当以大局为重,切莫怒极伤身,还请吴侯隐忍,隐忍啊~~”
鲁肃将孙权摁住,苦苦劝说。
孙权这下也老实了,不敢再动弹,只能趴在竹筏上,将满肚子的羞恨强咽下了肚子。
“张辽,张辽~~”
竹筏载着咬牙切齿的孙权,渐渐远去…
当阳城头。
黄忠和四千步军将士,亲眼目睹了张辽八百虎贲破敌的神威一幕,已是欢声雷动。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张文远竟如此了得,以八百骑竟惊退三万江东军。”
“元启公子用人之能果然是了得,这个张文远真是用对了!”
黄忠是啧啧慨叹,唏嘘不已。
尔后长刀一扬,喝道:
“弟兄们,江东军已溃,咱们杀出去,助张文远将军杀贼!”
城门再次打开,吊桥又一次落下。
黄忠策马提刀冲出当阳,率四千余步骑出城,扑向了全线南退的江东军。
沮水北岸,杀声震天,血染江水…
入夜时分,南岸江东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孙权的呻吟声终于结束。
鲁肃,黄盖,孙辅等诸将,这才松了口气,纷纷入帐探视。
只见孙权脸色苍白如纸,如虚脱一般趴在榻上,榻下是一地的血。
“吴侯伤势如何,重不重?”
孙辅拉住医者,满面揪心的问道。
“吴侯只是伤到了皮肉,伤势倒是不重,只是这一两月间,吴侯怕是都不能骑马,因为那箭伤的位置…”
医官干咳几声,面色略显尴尬,没敢说下去。
孙辅等彼此对视,皆心领神会。
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屁股上又没骨头,挨一箭自然不是什么大伤。
只是你那挨箭的位置尴尬,别说是骑马了,你吃饭睡觉都得趴着,至少得难受你小半个月吧。
“吴侯…”
孙辅想要安慰,又不知如何下嘴。
榻上的孙权也觉尴尬,便忙转移话题,问道:
“这一战,我军损失如何?”
孙辅叹了一声,拱手道:
“此战我军折损倒不多,伤亡两三千人而已,只可惜折了贾华和宋谦二将,辎重也折损颇多。”
提及贾华和宋谦二将,孙权心头一阵隐痛。
于是回头看向鲁肃,面露几分自责,叹道:
“子敬,吾悔不听子敬提醒,不该贸然过河才是,贾宋二人战死,吾之过也!”
鲁肃见孙权都认错了,自然不好责怨,忙也自责道:
“肃也没料到,那张辽如此厉害,一眼看穿我军破绽,此战失利肃等亦有失察之过。”
孙权摆了摆手,说道:
“罢了罢了,子敬与其自责,倒不如想想,接下我们如拿攻下当阳,为宋贾两人报仇。”
鲁肃沉吟片刻后,深吸一口气道:
“肃以为,公瑾为铁索阵阻于汉水,吴侯和公瑾又皆受了箭伤,我主力被阻于沮水,三军士气皆损。”
“这种局面下,想一鼓作气拿下襄阳,已不现实。”
“肃以为,最明智之选,乃是撤—”
孙权听出了苗头,不等鲁肃说完,便摆手决然道:
“我军未受重创,吾与公瑾皆也只是受了皮外伤而已,焉能就此退兵,放弃襄阳?”
“吾绝不退兵,绝不退!”
一旁孙辅黄盖等,亦是跟着附和,叫嚷着不可退兵。
鲁肃退兵之议被堵了回去,只得咽了口唾沫,话锋一转:
“既不退兵,为今之计,就只能等吴侯伤势稍愈后,过沮水强攻当阳。”
“然以我军现下兵力,想要强攻破当阳城,只怕不够,还当再增调兵马才是。”
孙权脸色这才缓和,遂道:
“既如此,那就再向当阳增兵便是。”
鲁肃又叹一声,略显无奈道:
“眼下江东可调之兵都已调来荆州,江陵,夏口,临湘等诸城留守之兵又不能动。”
“程老将军的两万兵力,又在秭归一线被刘璋的蜀兵拖住,亦不能抽调。”
“吴侯,现下的局面是,我们是无兵可调啊。”
听得鲁肃一番“哭穷”,孙权眉头渐渐皱起,激亢的情绪渐也冷静三分。
左右孙辅,黄盖等主战派,嘴上叫的激昂,碰上这等实际困难,却又皆束手无策。
大帐之中,气氛渐渐沉寂下来。
“若非那刘璋,吾便可调两万兵马来当阳,必可破城,可恨啊~~”
孙权咬牙切齿的抱怨道。
正当这时,亲卫来报,言是吕蒙奉程普之命前来,有军机呈报。
孙权便令将吕蒙传入。
须臾。
一位年轻武将,拜倒在孙权榻前,口称:
“末将吕蒙,奉程老将军之命,前来向吴侯请示。”
孙权一怔,问道:
“德谋老将军他要请示什么?”
吕蒙便将程普手书奉上,从容道:
“末将已向程老将军献上一计,或可一举尽灭刘璋三万大军,我军可趁胜西进,夺取益州。”
“程老将军特命末将前来,向吴侯请示可否施行此计!”
孙权如打了鸡血,陡然间爬了起来。
第222章 火烧连营?益州是我囊中之物,刘璋是我小弟,岂是你孙三万可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