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家族,我带蒙古铁骑横扫亚欧 第548节

  前排的战马瞬间被打得血肉模糊,悲鸣着栽倒在地;被石弹正面击中的士兵,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就跌落马下。

  只是一轮齐射,冲锋的阵型就被生生啃下了一大块肉!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大元的炮火根本没有停歇的迹象,宛如死神的战鼓,以极快的节奏疯狂倾泻着弹药。硝烟迅速弥漫,遮蔽了天空。

  “不准退!冲过去!冲过去就能活!”

  高台上的忽必烈眼眦欲裂。

  他亲眼看到,在炮火的犁地式打击下,他寄予厚望的第九子奥鲁赤,正挥舞着弯刀呼喊,突然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泥泞的血泊中,被受惊的马蹄瞬间淹没,生死不知!

  “奥鲁赤!”忽必烈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

  大军在这片死亡火网中艰难地向前蠕动。

  当他们拼死推进到五十步时,元军的无数的强弓硬弩开始发射!

  紧接着,“嗖嗖嗖”的破空声响起,不是弓箭,而是被点燃引线的震天雷!

  密集的黑疙瘩在人群中轰然炸开,烈焰与铁片四处飞溅。

  土著仆从军崩溃了,他们丢下武器,哭嚎着转身就跑。蒙古兵也终于承受不住这非人的折磨,开始溃退。

  后方的督战队疯狂地挥舞马刀,接连砍翻了数十个逃兵:“退后者斩!退后者斩!”

  但毫无用处。在绝对的工业火力面前,督战队的屠刀显得如此可笑且无力,溃兵甚至直接将督战队冲散、踩踏。

  但蒙古人毕竟骁勇。

  在一片混乱中,忽必烈的第八子脱欢身披重甲,双眼赤红,竟然硬生生带着一千多名最悍不畏死的蒙古精兵,撞开了一段营门,冲入了元军的营寨。

  “杀!!!”脱欢怒吼着,试图在内部撕开防线。

  然而,冲进去之后,他们才绝望地发现,等待他们的是如同铁桶般的包围圈。那些早已以逸待劳的切罗基人,穿着朝廷配发的简易板甲,举着长矛和刀斧,在大元正规军的指挥下,将这一千多人死死围住。

  远方用弓箭手!

  近处拿刀斧招呼!

  忽必烈在高台上,双手死死抠着木栏杆,指甲都渗出了鲜血。

  他透过望远镜,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脱欢在重围中左冲右突,接连砍翻了几个切罗基战士。但很快,脱欢在地上翻滚,头盔也掉落了。

  就在脱欢摇晃着站起身,准备再次挥刀时,一个异常健壮的切罗基身影冲了上来,手中没有任何精致的兵器,只是抡起了一把用来挖壕沟的、沉重的大元制式精钢铁锨!

  “砰!”

  铁锨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砸在了脱欢失去头盔保护的脑袋上。

  红白之物四溅,脱欢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而那个砸死大蒙古国王子的切罗基人转过身来,粗大的辫子甩在脑后——那竟然是个切罗基女人!

  “不!!!”

  忽必烈发出一声的哀嚎,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高台之上。

  败了。

  彻底败了。

  不仅大败亏输,他还在这一日之内,亲眼看着自己寄予厚望的两个儿子战死沙场。如今,他忽必烈的血脉,竟然只剩下留守后方的太子真金,和老七阔阔出还活在人世了!

  良久,忽必烈的老泪纵横交错,他仰起头,看着苍茫的北美天空,悲愤交加地嘶吼出声:

  “赵朔姑父……你不厚道啊!”

  在忽必烈的心里,大元太祖赵朔虽然牛逼,但他一直觉得,赵朔也是有极限的。他觉得自己一直隐忍、暗中蓄力想要造反,赵朔却始终“看”不出来,还将他放到这片资源丰富的北美大陆,这就是赵朔百密一疏的破绽!

  忽必烈一直笃信,自己是有机会造反成功的!自己是天命所归的潜龙!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赵朔留给子孙的基业,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以偏僻北美一隅,不但能轻易制出几十万具铠甲,还能制出数千上万具火炮!

  如果赵朔早把大元这种毁天灭地的工业底细漏给他看哪怕一眼,借他忽必烈一万个胆子,他也绝对不敢造反!

  此刻,忽必烈心中脑补出了一个极其残酷的“真相”:赵朔根本不是看不出他的野心,而是故意放纵他!赵朔是故意把他忽必烈当成了一块留给大元子孙的“试金石”或者“磨刀石”!他的造反注定不可能成功,他只是赵朔用来刺激子孙保持尚武精神、防止大元后代堕落的工具人!

  “我忽必烈一生征战,到头来……只是赵朔姑父给子孙留下的一个玩具吗?!”忽必烈悲愤地想着。

  然而,这真的是忽必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想多了。

  在九泉之下的赵朔,若是有知,估计会觉得莫名其妙。赵朔当年留着他,还真没什么“留块试金石”的高深想法。赵朔只是觉得,如果忽必烈能老老实实在北美待着,最终不敢造反,能有个善终的下场,那自己也算是对得住成吉思汗了,仅此而已。

  至于今日这毁天灭地的降维打击,根本原因并非赵朔算计得有多深,而是这片土地的禀赋太可怕了。

  五大湖地区,那可是全世界最得天独厚、最适合发展“煤铁军工复合体”的宝地!世界上第二个如此完美的地方,名叫英格兰(这也是英格兰能够爆发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核心地缘原因)。

  丰富的浅层煤矿、高品位的铁矿、加上的五大湖密集水网的运输,这三个煤铁军工复合体的因素在这里汇聚,让大元在这里的钢铁和火器产量呈指数级爆炸。

  更要命的是,北美中线的阿巴拉契亚山脉和大西洋之间的陆地在这一片地带极其狭窄,大元海军又轻松通过海运运来了足够多的器械,忽必烈又必须攻破元军的大营……天时地利人和,才形成了如此恐怖的战果。

  如果是在广袤无垠的欧亚大草原上打野战,大元因为战线拉长、补给困难,这种重型火力和蒸汽工业的威力还真发挥不出十之一二。

  偏偏,忽必烈自己一头撞进了这个狭窄的、专门为绞肉机准备的阵地战里。

  煤铁军工复合体那碾压一切的狂暴威力,在这一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468章 忽必烈穷途末路:蒙古人比土著人降得还快!

  “想不到,火炮的威力竟恐怖如斯!仅仅六七百门火炮,就轻松击溃了忽必烈的四万大军?!”

  大元中军的高台之上,赵夏戎的长子赵永经手持单筒望远镜,死死盯着远处的修罗场。他今年刚刚十七岁,这是他初次亲临战场,年轻的脸庞上满是因震撼而涌起的兴奋潮红。

  赵夏戎却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面色冷峻地摇了摇头。

  “永经,不可被眼前的景象蒙蔽了双眼。”赵夏戎借机给自己的长子上了极为重要的一课:“这仗胜得确实痛快,但没你想的那么容易,更不能全归结于这几百门火炮。”

  赵永经一愣,疑惑地转过头:“父亲,难道不是火炮的齐射把他们打崩的吗?”

  “你仔细想想,”赵夏戎指着前方硝烟弥漫的战场,“如果不是我们先用奇兵死死困住了阿里不哥的主力,让他成了瓮中之鳖;如果不是我们展现出这漫山遍野的精钢铁甲和雄厚兵力,彻底震慑了忽必烈,以忽必烈用兵之老辣,他会像个输红眼的赌徒一样,连试探都不做,就直接把四万大军一股脑儿全砸上来吗?”

  赵永经顺着父亲的思路略一思索,恍然大悟:“绝无可能!若非局势逼到了悬崖边上,忽必烈定会先派小股兵力接战试探。一旦他发现我们营墙上藏着这么多火炮,绝对会立刻改变战术,绝不会下令密集强攻,把部队送到我们的炮口下当活靶子!”

  “正是此理。”赵夏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还有一点你没看透。忽必烈的这四万大军虽然败退得如同山崩地裂,但你若仔细清点,就会发现他们真正的死伤人数,其实并不算多么惊人。真正摧毁他们的,不是石弹和铁砂,而是他们自己崩盘的士气。”

  赵永经目光灼灼地接话道:“儿子明白了!忽必烈连年征战,却被我们大元死死掐住了脖子,实行全面禁运。他又抢不动我们多少东西,府库早就空了,拿不出像样的赏赐,这支大军还能剩下多少敢战的士气?如今,他们又亲眼见识到了我们堆积如山的铠甲、无边无际的人马,乃至于这雷霆般的火炮,不知有多少人在冲锋的路上,就已经在心里认定败局已定!”

  他越说越通透,兴奋地一拍大腿:“这种必败的绝境下,谁还肯真拿命去填?还有,他们死了,他们的亲人怎么办?一旦战败,忽必烈的一切抚恤承诺,就都不作数了!所以,这四万大军简直是一触即溃!”

  赵夏戎欣慰地点点头:“所以,火炮的威力,为父承认确实巨大,它是我大元工业的心血结晶。但是,作为一军之主,绝不能只注重某种武器的威力。战争,打的永远是人心、后勤与大势!”

  “儿子受教了!”赵永经郑重地抱拳行礼。

  随即,他又望向南方,有些惋惜地问道:“父亲,您说事到如今,忽必烈那老贼会作何选择?是会拉下脸来向我们请降?还是整理败兵后,如疯狗般寻找其他薄弱处强行破营?亦或是……见势不妙直接逃了?”

  “只可惜,这些日子我们大元的海军一直在忙着往岸上运送粮食,去兑现对切罗基人的承诺。还要抢运火炮和弹药,根本没能运来多少战马。要不然,数万铁骑乘胜冲锋,这大局就彻底定了!”

  “无妨,没马就没马。”赵夏戎的神色依旧波澜不惊,“如果不是我们言出必践,第一时间把粮食还给切罗基人,那帮深山里的土著今日守营能如此拼死卖力?账不能只算一头。再说了……”

  顿了顿,赵夏戎冷笑一声,目光仿佛穿透了战场的硝烟,锁定了远处的敌阵:“忽必烈现在如何选择,还重要吗?这美洲大陆虽大,他忽必烈却已然是冢中枯骨了!”

  他猛地转身,声音骤然拔高,透出一股森然的杀气:“哲布!”

  “末将在!”

  一名身材魁梧、目光如鹰隼般的蒙古悍将大步出列,单膝轰然跪地。

  他叫哲布,是一代神箭手哲别的重孙。今年三十七岁,正是年富力强、经验最老到的巅峰年纪。如今掌管着赵夏戎麾下这支最宝贵的一万精锐骑兵。当初率军奇袭萨凡港的,正是此人。

  赵夏戎下达了军令:“传本督将令!待会儿,如果忽必烈那老贼被吓破了胆,选择请降或者按兵不动,那也就罢了。如果他敢逃窜,你立刻率领一万精骑,像恶狼一样死死咬在他的身后!”

  “本督不要你与他决战。这一万骑兵是我们目前仅有的机动力量,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你的任务只有一个,袭扰!本督要让他的大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没那么容易撤退!本督要让忽必烈,从今往后,无一日能安寝!”

  哲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了猎人看待猎物般的残忍笑容:“末将遵命!定叫那老贼脱掉一层皮!”

  ……

  ……

  与此同时,忽必烈的点将台上。

  凄厉的风夹杂着硝烟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老将伯颜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忽必烈,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与担忧:“大汗!您……您没事吧?”

  忽必烈的手指死死扣住大腿,强迫自己重新镇定下来。

  他毕竟是曾将整个天下视为猎物的当世枭雄。在经历了两个儿子战死、四万大军大败的极度绝望与短暂失态后,硬生生地将那股撕心裂肺的悲痛咽回了肚子里,重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撑着站直了身躯,推开了伯颜的搀扶。

  “本汗没事!”忽必烈的声音虽然沙哑,却重新恢复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传令下去,元军这八十里连营,是彻底攻不破了。收拾残兵,准备撤军!”

  伯颜愣了一下,急忙问道:“撤军?大汗,我们往哪撤?去和七王子阔阔出汇合吗?可是,会不会元军的西线主力已经趁机渡过了俄亥俄河?当初,我们就用了一次声东击西之计。这一次,同样的花招恐怕不灵了啊!”

  “你以为本汗还要那条破防线吗?”忽必烈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与决绝,“对,去和老七合兵。但就算他守住了俄亥俄防线,我们也不要了!”

  “现在,大元势大,我们已经彻底不是对手。我们要趁着阿里不哥在中线被死死围住、替我们吸引大元主力的这段时间,立刻进行内部经营和转移!”

  “这北美大陆何其辽阔!我们手下现在满打满算不过百十来万人。只要我们跑得够快,大元能把我们怎么样?!”

  “实在不行,我们就越过大河,退到中美洲的原始丛林里去!只要长生天还在,我们黄金家族,就绝不认输!”

  说罢,忽必烈迎着猎猎狂风,发出一声犹如孤狼啸月般的傲然冷笑,眼角却有泪水滑落。

  “赵朔姑父!你确实高明,你留给子孙的江山确实如同铜墙铁壁!但你的在天之灵给我睁大眼睛看着吧!有我忽必烈喘气的一天,你的美洲之地,就永远别想安稳!!!”

  刚才那场孤注一掷的冲锋,忽必烈的四万大军虽然败得如同雪崩般惨烈,但这种“一触即溃”的低落士气,倒也意外地带来了一个好处——他损失的兵力,并没有想象中那样伤筋动骨。

  由于冲锋的大军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彻底崩盘,连督战队的刀都压不住逃兵的脚步,这场单方面的屠杀并没有持续太久。事后清点,真正损失的大军,大约在六千人左右。

  加上留守的一万大军,现在忽必烈手中,满打满算还有四万四千人。

  然而,人还在,魂却没了。

  当天傍晚,犹如丧家之犬的忽必烈大军一口气向西南方向狂退了六十里,仓促扎下了营寨。

  夜幕降临,整个蒙古大营笼罩在一片死寂与惶恐之中。因为扎寨太过仓促,防御工事极为简陋,连外围的拒马都摆得歪歪扭扭。

  营寨边缘的黑暗中,不时传来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喊杀声和惨叫声。那是哲布率领的大元精骑,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狼群,正在进行夜间的极限袭扰。

  “嗖!”

  “敌袭!元军摸上来了!”

  冷箭从黑暗中射出,无情地收割着外围暗哨的性命。紧接着,几支涂满火油的火箭划破夜空,点燃了营帐的毡布。偶尔还有几颗“震天雷”被元军用抛石索远远地甩进营寨边缘,“轰”的一声巨响,炸得泥土飞溅,引得营地内响起一阵战马嘶鸣,甚至是人类的惨叫。

  ……

  ……

  营地深处,一个略显破旧的帐篷内,豆大的烛火摇曳着。

  “千户长,您叫我?”

  一个面色稚嫩、眼神却透着几分机警的年轻蒙古战士掀开门帘,走进了千户长别勒克的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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