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成吉思汗听得眼眶微热,高声道:“本汗赐你一个新封号,‘金刀驸马’!三日后,大婚!”
……
……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过。
一场两百年来,草原上最盛大的婚礼在斡难河畔举行。铁木真以及诸位大将,包括江南七怪在内,都参加了这场婚礼,并且送上了丰厚的礼物。
就是全真教的掌教马钰,都鬼鬼祟祟地送了一份私人贺礼。
眼看着天将二更,诸将终于不再劝酒,赵朔回到了自己的大帐中。
“你们都退下吧。”
赵朔挥了挥手,命伺候的侍女四个退下,向着榻上坐着的的新婚妻子看来,脱口而出:“华筝,你真美”。
两个世界的华筝,模样是不同的。
在上一个世界,华筝,鹅蛋脸,高鼻梁,皮肤雪白,身材苗条颀长,健美而不显瘦削,双眼明亮灵动,像一只美丽而优雅的白天鹅。
而这个世界,身形气质虽然类似,却皮肤更白,相貌更美,双目如水,皮色犹如羊脂一般,玉雪可爱,当称天下绝色。
换句话说,上一个世界的华筝非常美丽,但这个世界的华筝更要美上数分!
“靖哥哥……”
听到丈夫毫不掩饰的直白夸赞,华筝晕生双颊,越发显得娇艳不可方物。
论感情,他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论地位条件,华筝是成吉思汗最宠爱的蒙古公主,而赵朔则是手握重兵的万户长,是铁木真麾下的第一大将。
就是单单论相貌,华筝固然是天下绝色,可赵朔身怀被诸天意志拔高了百分之二十五的“人类完美基因”,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是确凿无疑的天下第一美男子。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这一刻,华筝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子。
不过,她并没有低下头去。
她站起身来,走到陪嫁的红木箱子前,郑重其事地从里面拿出了一样东西,双手捧着走到赵朔面前。
“靖哥哥,你看。”
“马鞭?”
看清那件东西的瞬间,赵朔心头猛地一震,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
但大元太祖,三世为人的城府,让他瞬间压下了心中的波澜,面色丝毫不变。
赵朔接过那根鞭子,淡淡地问道:“这似乎……只是一条普通的马鞭?”
“它本来就是一条普通的马鞭。”
华筝道:“这根马鞭,是阿娘在出嫁前,亲手交在我的嫁妆里的。阿娘是弘吉剌部的人。弘吉剌部的男子战力不强,多年来,一直都是靠着将部族里美丽的女子,嫁给草原上的英雄来联姻,才能在乱世中自保。”
“阿娘说,每一个弘吉剌部女子的嫁妆里,都会有一根这样的马鞭。在新婚之夜,妻子要亲手将这根马鞭交给自己的丈夫。如果以后妻子做错了事,丈夫就可以用这根马鞭,狠狠地抽打自己。”
“临行前,阿娘特意嘱咐我。她说,我虽然是大汗最尊贵的女儿,但是,靖哥哥你并不是因为娶了我,才有了如今这般偌大的权势。而是因为你为父汗立下了盖世的奇功,父汗才将我作为他最珍贵的宝物,赏赐给了你!”
“所以,我要像弘吉剌部最贤惠的女人伺候她们的丈夫那样,全心全意地伺候你。如果哪天我做错了事,你不用顾忌我父汗,你就直接拿这支马鞭抽我。”
赵朔轻声问道:“原来,这些都是你娘亲教你的。那你自己呢?你是怎么想的?”
华筝将赵朔紧紧地抱住:“你是我的丈夫,就是我的天神!我什么都听你的!这根马鞭你收着,除非……除非有一天你不要我了,否则,你永远都不要将马鞭还给我!”
“这……”
赵朔的眼眶有些发热。
在上一世,那个遥远的时空里,华筝同样是在洞房花烛夜,捧着一条马鞭,对自己说出了类似的话!
这一次,也是如此!
她们的相貌虽然不同,但是她们的灵魂,却是如此的相似!
他再次拥有了华筝,一个完美的妻子!
“华筝,我会待你好的!生生世世,绝不负你!”
赵朔丢下马鞭,低吼一声,反手将华筝拦腰抱起,放在了喜榻上。
……
……
新婚燕尔,眨眼间蜜月已逝。
这一日,赵朔和江南七怪一起,去金账中见成吉思汗。
“哦?你们这就要动身去江南了?”
成吉思汗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其实,关于郭靖和江南七怪那个“嘉兴醉仙楼比武”的十八年之约,铁木真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在西征刚刚取得大胜之后,连西夏的城池都顾不上打,就火急火燎地赶回斡难河畔称汗,并且要赵朔和华筝立刻成婚。
因为他很清楚,此去江南万里迢迢,山高水长,谁知道中间会发生什么变故?谁知道要在中原耽搁多久?
如果不能在郭靖南下之前,让他真正成为自己的女婿,用“金刀驸马”的名分,用华筝的柔情,将他牢牢绑在自己的战车上,铁木真实在是寝食难安。
铁木真说道:“靖儿,若按照本汗的本心,是不愿意让你南下涉险的。”
“哼!那完颜洪烈的义子算是个什么东西?他也配和本汗视为第五个儿子的人相提并论?他也配和我大蒙古国的第一勇士比武?”
“不过,我们草原人,最重诺言。既然你们当年立下了重约,本汗若是强行阻拦,倒显得我蒙古人没有信义了。这样吧……”
说话间,铁木真转身走回大案,从上面拿起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木盒,递到了赵朔的面前。
赵朔双手接过,打开木盒。
只见那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纯金令牌。
令牌的正面,刻着四个大字:“金刀驸马”。
令牌的背面则刻着七个大字:“如成吉思汗亲临”。
更加用心的是,这块金牌上不仅刻着中原的汉字,还在四周分别用新创的蒙古文字、西域的回纥文字,以及金国的女真文字,乃至于西夏党项人的文字,将这几句话的意思,全部雕刻了一遍!
无论走到哪里,只要识字的人,都能看懂这块金牌代表着什么。
“靖儿,你把这个拿好。”铁木真道。
赵朔抬头问道:“父汗,您赐我这面金牌的意思是……?”
铁木真,道:“我赐你这面金牌,主要是因为……你这孩子,无论站在哪里,都如同鹤立鸡群一般耀眼!”
“此去江南,万里迢迢,中间要横穿金国地盘。就算是到了你们宋国,江湖人心险恶,你虽然武功高明,也未必就不会遇到危险。”
“你把这面金牌贴身带着,到了必要的时候,就拿出来给他们看!到了那时候,你郭靖,就代表了本汗!”
“你告诉那些敢打你主意的人:伤了你,就如同伤了本汗!杀了你,就如同杀了本汗!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本汗定当倾尽我整个大蒙古国之力,将他们的全家杀死,诛杀他们的全族……甚至灭了他们的国家,为你复仇!”
赵朔深深一躬:“多谢父汗厚爱!”
交代完赵朔,铁木真的目光扫向了站在一旁的江南七怪:“韩宝驹!全金发!张阿生!朱聪!”
四人连忙上前一步,拱手应道:“在!”
铁木真道:“你们四人,虽然传授了郭靖武功,但那是你们为了赴约而做的一场交易,你们之间并没有真正的师徒名分!归根结底,你们只是我大蒙古国的千户长!”
“在中原,郭靖一旦拿出这面金牌,就如同本汗亲临!你们必须无条件听从他的一切命令,并且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的安全,哪怕是搭上你们自己的性命!听明白了吗?”
光是一味客气怎么行?
领了铁木真的好处,拥有了权势富贵,就得给铁木真干活!
四人齐声应诺:“是!”
敲打完这四个有官职在身的,铁木真又转过头,看向了柯镇恶、南希仁和韩小莹。
“至于你们三位,虽然没领我大蒙古国的官职。但是,你们作为我蒙古的客卿,本汗待你们也算不薄吧?”
“此次南下,还请三位大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看在本汗的情面上,全力保郭靖的安全!”
柯镇恶道:“即便没有大汗的命令,就凭我们江南七侠欠着郭靖的,也会全力保他周全!”
这里所谓“欠郭靖的”,自然指的是,当初误信人言,阻拦丘处机救人,以至于郭靖母子流落草原了。
虽然从结果上看是不错。
但是,一个孕妇被人劫持,哪就那么容易母子平安?
更何况,流落到举目无亲、生活困苦的草原上?
换成旁人,也许早就母子俱亡了。
所以,柯镇恶说,“这是我们江南七侠欠郭靖的”。
南希仁和韩小莹也同时郑重地点了点头。
安排好了一切,铁木真这才缓缓走到赵朔面前。
他重重地拍了拍赵朔的肩膀:“靖儿,去吧!本汗祝你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