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家族,我带蒙古铁骑横扫亚欧 第584节

  “哟,那不是咱们的刘长史吗?”赵寰铭乐了。

  如今的欧罗巴大都督府里,“劳模”朱兴宗主动揽下了值守的差事。

  刘基这个正牌长史也得了空闲,跑出来参与这场狂欢了。

  赵寰铭牵着郭妙清走上前去,拍了拍刘基的肩膀打趣道:“伯温啊,本督看你这红酒配烤肉,倒是别有一番滋味。看着这满城狂欢,你这大才子可有什么高见?”

  刘基回头一看是赵寰铭,连忙咽下嘴里的鹿肉,抹了抹胡子上的油渍,笑着拱了拱手:“大都督,下官失态了。看到这满城的盛况,下官想到了,我大元又创造了一个伟大的奇迹!”

  赵寰铭若有所思:“什么意思?”

  “大都督,您听啊,这满城的欢呼声。”

  刘基指着周围那些不同肤色、不同口音,却在同时欢笑的人群,神情有些激动:“古往今来,哪怕算上咱们大元建立全球帝国的这近百年时间。全人类,国家、民族、信仰不同,何曾有过一个真正共同的节日?”

  赵寰铭微微皱眉:“不对吧?每年的元旦(正月初一),朝廷不是早就定为全球统一的年节了吗?”

  刘基摇了摇头,叹道:“大都督,正月初一确实是法定的节日,全球各地的官府都会休息。华夏本土的百姓自然会张灯结彩地欢庆新年。”

  “可是,那些异族百姓,比如那些欧罗巴人、非洲人、印第安人、澳洲土著。在过去,他们只认自己的圣诞节或是其他的什么神诞日。”

  “对于元旦,他们只不过是当成官府强制放假的一天罢了,心里根本不会产生共鸣,更不会发自内心地去欢庆。”

  “但是,今天不同了!”

  刘基的目光炯炯有神,看着赵寰铭:“这场剿灭黑死病的世纪之战,是拿着人命填出来的!是所有百姓大搞卫生,都亲身参与的!全球通航的解封,更是关系到这世上每一个人的钱袋子和饭碗!谁会说这事跟自己无关?”

  “大都督,今天不仅是咱们大元朝廷的胜利,更是全人类在面对天灾时的胜利!这是跨越了血统、跨越了文化,属于全人类共同的记忆!”

  刘基深吸了一口气,向着东方的天空深深作了一个揖:“从今天起,‘胜利日’这三个字,将比任何宗教的神迹都要更加深刻地烙印在天下人的骨血里。”

  “如今的大元,不仅有了一统全球的朝廷、一统全球的历法,更有了全人类发自内心认同的、统一的节日!这天下大同的目标,终于让咱们往前,迈出了最坚实的一大步!”

  是啊!天下大同!

  赵寰铭停下脚步,目光穿透了熙熙攘攘的人潮,仿佛望向了无垠的远方。

  就在刘基发出这番慷慨激昂的感叹之时,这颗巨大星体上的其他角落,同样在上演着史无前例的狂欢。

  ……

  ……

  福建行省,泉州城。

  泉州“刺桐城”的东方第一大港,曾经是全球远洋贸易的最大枢纽。

  然而,长达十一年的黑死病流行,对于依赖海洋吞吐财富的泉州城来说,无异于一场摧枯拉朽的经济大地震。

  无数靠海吃海的商行面临资金链断裂,海量的织布坊、瓷窑、造船厂……被迫停工,进而引发百业萧条。

  但是,大元朝廷还在,天塌不下来。

  朝廷强制冻结了所有因封海而破产商人的债务利息,允许他们在黑死病过去之后再偿还债务;同时,官府开启了庞大的救济计划,精准地向受停工影响的高级技术工人发放专项生活补贴,又开仓放粮,为底层生活困难的市民提供免费的粮食扶贫。

  朝廷用真金白银,硬生生地锁住了泉州的物价,保住了这座城市的工业底子和最宝贵的人力元气。

  而泉州那些底蕴深厚的航海世家,也纷纷向官府捐款捐物,甚与朝廷共渡难关。

  大家都在熬,都在等。

  而今天,十二月十九日!

  压抑了整整十一年的泉州城,终于迎来了一场盛大的狂欢。

  “胜利了!胜利了!”

  “大元万岁!”

  “好日子,又回来了!”

  ……

  鞭炮的碎屑如同红色的地毯,铺满了整个刺桐城的大街小巷。

  几百条长达数十米的金龙,在街头舞动。

  码头上,白发苍苍的老东家们喜极而泣,互相拥抱;年轻的技术工人和水手们挥舞着帽子;各大商行的伙计们将一筐筐的铜钱洒向人群。

  这一刻,泉州百姓心中的喜悦,甚至超越了对财富的渴望。

  因为他们知道,这场胜利,是他们与朝廷咬紧牙关、同舟共济熬出来的胜利!官府没有抛弃百姓,大族没有背弃国家,这庞大的帝国机器和千千万万个普通家庭,在面对灭顶天灾时,真正做到了血脉相连。

  家国一体,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的诠释!

  ……

  ……

  罗斯国,克里姆林城。

  鹅毛般的大雪正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坚硬的冻土上,但刺骨的严寒却丝毫冻不住罗斯百姓沸腾的热血,一场声势浩大的巡行正在进行。

  几十头强壮的负山马,拉着一辆极其巨大的彩车在雪地中缓缓前行。彩车之上,高高矗立着一幅高达数丈的太祖赵朔金身画像。

  而在彩车的最前方,身披厚重紫貂大氅的罗斯王赵寰穹,竟不畏严寒,亲自牵着马缰,步履坚定地引导着这支全城最大的巡行队伍。

  道路两旁,数以万计的罗斯百姓,在风雪中爆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大元万岁”“胜利日万岁”“圣祖万岁”的欢呼声。许多人甚至激动地跪在雪地里虔诚叩首。

  罗斯地区原本盛行着“显灵圣象崇拜”,在黑死病肆虐欧罗巴的时期,人们将神像换成了大元太祖赵朔的画像,抬着赵朔的圣像在街头巡行,以求驱逐瘟疫。

  如今,彻底消灭了黑死病,在狂热的罗斯人心中,这是赵朔在天之灵的保佑。

  他们用最隆重的巡行,来感恩赵朔的庇佑,欢庆黑死病的覆灭。

  可以想见,在未来的千百年里,每年十二月十九日抬着赵朔画像巡行,将成为罗斯人世世代代传承下去的风俗!

  ……

  ……

  跨越浩瀚的太平洋,美都,双湖城。

  因为巨大的时差,当欧罗巴正值艳阳高照的白昼时,美洲大陆已经迎来了繁星点点的黑夜。

  然而,今夜的双湖城,注定无眠。

  “轰!轰!轰!”

  无数大型烟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万朵金莲,将波光粼粼的双湖水面映照得五彩斑斓。伴随着烟花的轰鸣,数以万计散发着暖黄色光芒的孔明灯,如同逆流的星河,冉冉升上美洲的夜空。

  双湖城的中心广场上,欢呼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在这里,你能看到穿着丝绸长袍的汉人商贾,能看到戴着毡帽的蒙古人,更能看到数量庞大的美洲土著。

  这些土著早就不再是当年茹毛饮血的野蛮人模样。他们穿棉布袍子,有些人的头上虽然还保留着插羽毛的传统,但几乎所有人嘴里都喊着流利的汉话。

  自从大元征服美洲以来,朝廷引经据典地宣称:这些美洲土著,乃是当年商朝灭亡时,“殷侯大军东渡”留下的殷商后裔!大家都是黄皮肤、黑头发,长相类似,骨子里根本就是同根同源的华夏血脉!

  在长达几十年的文化同化与这种“同宗同源”的宣传下,美洲土著对大元产生了极强的归属感。

  此刻,他们与汉人、蒙古人勾肩搭背,仰望着满天的烟花,象征着祈福的孔明灯。

  在这个战胜了灭世瘟疫、即将重开全球航路的伟大夜晚,所有人的眼中都倒映着璀璨的烟火,对未来的美好生活充满了向往。

  ……

  ……

  天体流转,日月交辉。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奇迹般的共鸣在整颗星球上激荡。

  从东方的杭州、中都,到西方的巴黎、伦敦;从冰天雪地的克里姆林,到非洲开罗;从南半球的澳都悉尼,到夜空绚烂的美都双湖城……

  全球六大洲、四大洋的人们,跨越了整整二十四个时区!

  当东半球的人们在艳阳下举杯痛饮时,西半球的人们正在烟花下相拥欢呼。

  这是人类有史以来,第一次抛却了肤色、种族、语言和宗教的隔阂,在同一天的不同时辰里,为了同一件事情而热泪盈眶,而放肆庆祝!

  这不仅仅是大元朝廷在文治武功上的空前绝后,更是全人类在面对死神时,依靠着凡人的智慧与勇气、依靠着大元那恐怖的国家机器,所取得的生存的胜利!

  这伟大的“胜利日”,是朝廷与百姓共同铸就的丰碑。

  黄河的泛滥,治水的需要,促成了华夏民族的诞生。黑死病的威胁,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从这一天起,大元帝国真正意义上将四海八荒的民心,凝结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从这一天起,全人类,有了一个共同的节日!

506章 万里归,赵寰铭在欧罗巴的巨大威望!

  眨眼间,又是半年的时间过去,已至一三四七年,六月十八。

  欧罗巴行省,那不勒斯城。

  城东一处庄园内,一场汇聚了那不勒斯社会名流的“沙龙”正在举行。

  庄园的主人是一位名叫玛格丽特的寡妇。她的丈夫曾是那不勒斯最大的丝绸与香料进口商,五年前死于黑死病。

  玛格丽特凭借着精明的头脑和过人的手腕,全盘接手了丈夫庞大的商业帝国。

  更重要的是,这位年近三旬的寡妇生得极其美貌丰腴,犹如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她深谙上流社会的生存法则,经常在庄园里举办沙龙聚会,广发请帖。来此聚会的,有腰缠万贯的富商,有满腹经纶的学者,有大元流官的子弟,甚至还有几位赫赫有名的本地爵爷。

  这沙龙在那不勒斯名气极大。一方面,玛格丽特借此结交权贵,稳固商业帝国的靠山;另一方面,大商贾们也乐于在此交流商界内幕和官场动向;而文人墨客们,则将其视为扬名立万的绝佳舞台。

  此刻,沙龙最核心的圆桌旁,通过《十日谈》名利双收、受封大元世袭男爵的乔万尼·薄伽丘,正端着一杯波尔多红酒,向周围的名流们侃侃而谈他最近悟出的文艺理论。

  “诸位,在过去的几个世纪里,教会告诉我们,神学是一切的中心,诗歌只是世俗的玩物。”

  “但现在,我提出一个新的观点:‘诗歌即神学’!真正的诗歌,应当模仿大自然,去反映普通人最真实的生活。它不该去赞美那些虚伪的禁欲,而是要强调文学对人性的启迪和教育的巨大作用。我们文人的笔,要写的是世俗的人间,而不是神的天国!”

  这番极具“人文主义”和“文艺复兴”色彩的演讲完毕,沙龙里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与称赞声。那些穿着华丽长裙的贵族小姐们,更是用崇拜、甚至带着几分狂热的眼神看着这位前途无量的新晋男爵。

  就在这时,一位平日里专门跑海运贸易的富商里挥舞着一份报纸,高声问道:“尊敬的薄伽丘男爵,您的理论固然精妙,但您可曾看过今日刚到的《巴黎时报》?欧罗巴大都督……卸任了!”

  “什么?”薄伽丘愣住了,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这么快?”

  按说,朝廷定下的规矩是皇室宗亲于今年十月初三在皇山共祭太祖陵。

  以如今大元铁路专列横跨欧亚大陆的速度,从巴黎到中都,最多也就一个月的车程。

  薄伽丘原本以为,大都督起码要待到八月初才会启程。他还专门向大都督府递了名帖,准备亲自去巴黎站送行呢。毕竟,是赵寰铭用三千两银元和一个男爵的头衔,彻底改变了他这个私生子的命运。

  “这等军国大事,报纸上印的当然是真的。您自己看。”富商将报纸递了过来。

  薄伽丘急忙接过报纸,定睛一看,只见《巴黎时报》的第二版角落里,仅仅刊登了一则极其简短的官方通告:

  “【人事调动】欧罗巴大都督、新楚国世子赵寰铭殿下,即日卸任。已于六月十三日清晨,乘坐专列自巴黎火车站启程,回中都述职。当日,西都留守陆佑、西都都督史昌携二十余名西都官员,于车站相送。”

  这消息,其实很多商人已经看过了。

  提到这件事,沙龙里顿时炸开了锅,名流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我早就想说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学者皱着眉头道,“大都督怎么提早卸任了?是不是朝廷对大都督有什么看法?”

  “就是啊!”一个年轻的官宦子弟愤愤不平地附和道,“这排场也太小了吧!哪怕是个寻常的知府离任,也得送个万民伞什么的吧?报纸上居然只写了几个主官去送行!这西都的官场太不懂事了!”

  “哼,何止是西都官场不懂事,我看是那帮法兰西人没良心!”

  另一个大腹便便的商人冷笑道,“大都督带领咱们欧罗巴人拼死消灭了黑死病,这是多大的恩德?他们居然没有自发十里相送?我看八成是那帮西都人觉得大都督卸任了,又不是太子,马上就手里没权了,就狗眼看人低!我就知道那帮巴黎人是这德行,哪里有咱们淳朴的意大利人知恩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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