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谧手上使力，“好好好，我今天倒要看看，谁先受不了破防，有本事别服软，我敬你是条女汉子。”
随着他手上动作加快，慕容蓉的喘息声更大了，清河公主脸色发烫，像是着火一般，赶紧脚底抹油，一溜烟跑没影了。
第661章 一夜风雨
到了用膳时分，庾道怜带着阿川和道安回来，王谧看时，发现阿川脸上带着笑容，也不那么拘谨了。
他心道道安性格开朗，阿川终于有了个伴，应该能过得快乐些吧。
众人坐到一起，开开心心用膳，庾道怜出声道：“妾所学毕竟有限，郎君是不是要给他再找几个先生？”
王谧出声道：“我都想好了，平日让她跟着赵氏女郎学文书内事，穆之帮着讲解。”
“至于治国经世之道，有个合适的人选，就不知道他答不答应了。”
庾道怜知道王谧说的是王猛，担心道：“他不会把孩子教坏吧？”
王谧笑道：“放心，他只是和我有些政见不合，又不是反人类。”
“阿川要是跟着他学习真东西，终生都受益无穷。”
庾道怜出声道：“妾不明白，郎君为什么不亲自教他？”
王谧抬了抬头，出声道：“因为有些灰色的东西，我暂时不想让他接触。”
“等过几年再说吧。”
庾道怜会意，出声道：“郎君深思熟虑，妾便不多说了。”
她话锋一转，“那位前些日子来了，郎君打算今后该怎么办？”
王谧想了想，出声道：“顺其自然吧，这段时间形势太紧张，等风声过去，你便能陪她上街散心了。”
“目前先让她安心呆着，过些时日，起码能和我们一起吃饭了。”
庾道怜促狭道：“没想到郎君魄力这般大。”
“妾当时是被逼无奈，这次是怎么回事？”
王谧叹道：“还不是因为太后那边有所察觉，为了不被拿住把柄，我便干脆一劳永逸，以绝后患。”
“太后看着与世无争，实则很难对付啊。”
庾道怜深有同感，“太后确实不是一般人物，在她位置上，可以说是做到了最好。”
“虽然看着没参与多少事，但这些年朝中没有大的动乱，她在其中功不可没。”
“不过建康宫乱，说明有些事情压不住了，形势那么差了吗？”
王谧解释几句，“这算是桓秘私心作祟，对天师道推波助澜所致。”
“好在大司马脑子清醒，知道桓氏专权，对这个时期的朝堂来说未必是好事，便果断大义灭亲。”
“说来壶关一丢，邺城又陷入被动，只怕大司马要调兵善后，我这边相应会发动攻势配合。”
“只怕接下来，没有多少安稳清净日子了。”
庾道怜叹道：“只是没有想到，琅琊王登基时间不长，便驾崩了。”
“这个皇位，似乎真的有诅咒一般。”
她想到和自己有名无实的司马奕，心情更加古怪，对方不喜女色，反而活了下来，真是极为讽刺。
王谧叹道：“文帝这一辈子，算是兢兢业业，没想到登基后担惊受怕，折了寿数。”
“不过太子聪慧，又有太后尚书护持，应该能安稳度过这段艰难日子吧。”
庾道怜好奇道：“郎君身为帝师，为什么不多留些时日，帮助对抗大司马？”
王谧苦笑道：“大司马对我现在越发忌惮了。”
“我不离京，他不放心去北地，现在他应该去邺城了吧。”
“其实他看得很明白，内部再斗，外面打不赢，还是白搭。”
“这次慕容垂来势很凶，我担心渤海渔阳一带的慕容厉会与之配合，还是尽早防备的好。”
阿川在一旁听着对话，懵懵懂懂，一点头绪都没有，他发现，自己之前所学，似乎完全没用。
他低声对道安道：“你能听懂阿父和夫人在说什么吗？”
两人毕竟是血亲，这一上午已经熟络起来，道安啃着块骨头，出声道：“不懂，但是装懂也行，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大人的事情，自有大人操心，你这年纪，怎么会想这么多？”
阿川无语，心道自己身为长子，肩头上的担子和你不同，不能不想啊。
饭后王谧让庾道怜带两子先去歇息，自己则是叫过映葵，让其带自己去见何法倪。
他在院子门口敲了敲门，便让映葵用钥匙打开锁，自己推门进去，见映葵还在外面，说道：“怎么不进来？”
映葵笑道：“郎君要说私密话，奴跟着做什么？”
她从外面把门掩上，“郎君记得插上门闩，不然被风吹开便不好了。”
王谧见了，不禁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屋内，那边何法倪已经在门口站着，两人四目相对，颇有些尴尬。
王谧出声道：“离开了那个牢笼，进了个更小的牢笼，呆在这方寸之地的院子里，很不好受吧？”
何法倪迎王谧进屋坐下，叹道：“早就习惯了，地方大小无所谓，没有人盯着，反而觉得身上牵挂都没了。”
“平日我在宫里，也是常常一个人独自呆着看风景。”
王谧出声道：“不过我这府里，可没有宫中亭台楼阁的气象。”
“这些日子不太平，可能再过一年半载，你才可以坐车上街，看看外面的人间烟火。”
“在此之前，就暂且委屈你了。”
何法倪展颜一笑，“那么多年都捱过来了，不差这几个月，妾等得起。”
王谧不知道如何接话，气氛有些沉默，他发现何法倪比自己想的豁达，又想不出再多的话，只是下意识在何法倪身上打量。
相比庾道怜，何法倪年纪更大，更加丰满些，身上的曲线玲珑有致，三十岁的年纪，正是熟透了的水蜜桃般光景，王谧看在眼里，眼神不禁有些异样。
何法倪抬头，看到王谧模样，便知其意，想起先前两人之间的暧昧旖旎，不禁有些心跳加速，低声道：“现在还是白天.......”
王谧侧了个身，将何法倪搂在怀里，低声道：“白天也有白天能做的事情。”
未几，何法倪嘴里不由发出古怪的声音，她扭动着身子，羞恼道：“再用力些，肚兜带子又要断了。”
王谧手里不停，“没事，坏了我多赔给你几个。”
他把脸凑了过去，两人抱在一起，何法倪居于深宫十几年，此刻似乎被点燃了什么，动作下意识开始配合起来。
不过仅剩的一点理智还是让她保持了清明，生生移开脸，轻声道：“等晚上。”
正在此时，外面天上却是响起了一道雷声，天上的乌云汇聚起来，呼呼的风声响起，竟然是要下雨了。
外面映葵的声音传来，“郎君，我回去拿伞，先走了啊。”
何法倪刚想说自己这边有伞，却听映葵脚步声急匆匆远去，她一扭头，看到王谧正盯着自己，不由低下头，恼道：“可遂你的愿了。”
王谧将何法倪搂在怀里，“就当我救你出来，就是心怀不轨吧。”
何法倪轻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万一事情暴露，牵连到你......”
王谧笑道：“你怕是还不知道我身上担了多少还不清的债，早就不在乎了。”
“话说当初道怜留我的时候，也是天上风雨交加，天意如此，便不要想些有的没的了。”
何法倪听了，脸上更红，低头不再说话，王谧顺势将其抱起，往床榻走去。
玉簟星眸烛影摇，锦帏香暖度春宵。黛眉浅映烟霞色，青鬓深藏云雾绡。
琼露醉，楚宫腰，低语问君可魂销。今宵同赴鸳床梦，莫管流言汹似潮。
风雨一夜过去，外面黄叶残红遍地，晨曦天光从院墙隐隐罩了过来。
王谧睁开眼睛，他侧过头，看身边的何法倪已经醒了，正在偷偷看着自己。
何法倪见王谧察觉，猝不及防吓了一跳，赶紧缩着身子，想要扭过头去，却被王谧搂在怀里，说道：“早就坦诚相见了，怎么还这么害羞？”
“说来昨晚到了后面，你不是很主动吗？”
何法倪脸上羞红，“谁知道怎么回事，十几年了，妾没有想到，还能做出那般疯狂的事情。”
王谧笑道：“只要你愿意，我天天来陪你就是了。”
何法倪吓了一跳，赶紧道：“这可不是养生之道，再说了，妾可受不了日日这样。”
王谧笑道：“那我叫道怜一起过来？”
何法倪恼道：“原来你早就打算好了。”
“两个前皇后，郎君倒是想得真美。”
王谧厚颜无耻道：“你才认识我？”
他将怀里的何法倪搂得更紧了些，“我虽然年纪不如你大，但这些年来，经历过的生死事情，不比你少。”
“我领悟了一个道理，便是珍惜眼前人，及时行乐，免得错过了才后悔。”
“说实在，当时宫中道怜之事，我是不想管的，毕竟一旦败露，我自己且不论，更会牵连到家人。”
“但你当时把我架在火上烤，连退路都没，我多少是有些怒气的。”
何法倪低声道：“确实是妾欠考虑了，事后想起来，也一直心有愧疚。”
王谧笑道：“不过若非如此，也没有我们三人之间的牵绊曲折。”
“今后的日子，你就慢慢还这笔债吧。”
何法倪点了点头，就感觉王谧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不由身子缩了缩，慌张道：“还来？”
王谧轻笑道：“天亮还有段时日，就这么干等着，实在有些浪费。”
“而且你不觉得，咱们两个配合很好吗？”
两人很有默契地，再度荒唐起来。
何法倪压抑许久，食髓知味，她的身材极为成熟，透着仿佛随时渗出水来的风韵，于是直到天光大亮，两人才偃旗息鼓，沉沉睡去。
第662章 家族压力
王谧扶着墙出来的时候，心道自家两位夫人毕竟身份矜持，所以多少有些拘谨，反倒是何法倪这种没有顾虑的，一旦放开心防，主动性远远出乎意料。
不过拜她所赐，王谧难得疯狂放纵了一次，心里积郁的压力，减轻了不少，感觉身上的压力为之一清。
接下来几日，他召集掾属，一边密切关注周琳去龙城谈判的动向，一面布局进攻慕容厉领地。
七八月份，正是鲜卑人南下打草谷的时候，尤其慕容厉这两年入不敷出，要抢掠渤海郡的大片耕地和百姓，以补充过冬所需。
在王谧到来之前，晋朝边境每到这个时候，便会面临相似的冲击，而应对的办法，除了调动境内兵力重点驻防，就是坚壁清野了。
其中来回调动兵力靡费甚大，庾氏掌管徐兖二州的时候，内部贪墨之风盛行，根本凑不出足够的战力，所以只能虚应故事，采取第二种手段。
坚壁清野，是后来的名词，在古代最早的时候，叫做空户清野。
将家家户户清空，财物带不走就毁掉，田野里面的粮食全部带走，带不走就烧掉，而百姓逃到哪里，能否存活，则是最后需要考虑的，战时根本无法得到妥善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