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的文官怎么这么坏啊 第106节

  “不错,鲍亚之之前虽然隐瞒军情,但他是士大夫,本不会有事,刘永年也确实未必敢杀他,然而此事分明已是窝案,知州不敢杀,通判就难说了,下边的各房推官,刘永年会放过他们么?”

  “但若是鲍亚之殉国那就不同了,这叫壮烈,不能只他一个人殉国,必须是全家老少一起殉国,到时候,他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刘永年倒行逆施,致使两浙生变,明州为反贼所大掠,知州鲍亚之拼死杀贼,最终全家殉国,这责任便是他刘永年的,在知州全家殉国的这么一个时候,刘永年这个罪人,还能够处置通判,推官么?

  朝廷也总得需要他们作证,才能了解来龙去脉,也才能证实鲍亚之确实是殉国吧。”

  “甚至咱们杀进去的时候,各县的县衙别忘了都放一把火,府衙也放一把火,如此,谁知道这隐瞒军情之事,到底是县里,还是州里呢?”

  “死是肯定不会死的,说不定,他们如此一来不但能够保住仕途,还有功劳呢。”

  说着,这探海夜叉自己都忍不住骂道:“贼?娘的,为了自己脑袋上的乌纱帽,把整个明州全境十五万户,五十几万的人口敞开了让咱们劫掠屠杀,这些个文官做事,我看,也是他娘的真的狠,哪里比刘永年差了?”

  “是啊,这些文官做起事来,才是真的狠,比刘永年还狠。”

第174章 出兵!

  却说台州城内,刘永年也在做着紧锣密鼓的最后军事筹备。

  王刚被刘永年派人叫去太白楼的时候,酒菜都已经上桌,舞女也已经开始跳舞了,只是没有人动筷子,显然是在等他,

  连忙一路小跑去找自己的位置,却被刘永年伸手招呼到了他的旁边,让他坐在自己下首第三位的位置,而那个坐第二的他还没见过,不认识,不免让他颇为忐忑。

  刘永年却介绍了起来:“你们认识一下吧,这个是吴供奉,宫里任供奉的干儿子,负责整个两浙路的盐业督办,大部分时候在明州,有时候也去杭州,反正就这些盐场来回跑。”

  “你下首那个小的,是我从小一块长到大的兄弟,王供奉,是伺候官家的小黄门,刚出来做事,现在暂时安排做台州盐监。”

  “两浙路这边一共有五处盐场,其中最大的在明州,年产二十万石左右,台州最小,年产只有一万多石,只相当于明州的二十分之一,本来是没必要设立盐监一职的,宫里现在缺人缺得厉害,知道为什么还要设立这个台州盐监么?”

  王刚:“是为了小人。”

  “对,确实是为了你,我在台州待不了多久了,你们成立一个商会,商会挂靠在皇家盐铁行会之下,乃是皇家盐铁行会的合作商会,这样在法理上就过得去了,我不在,两浙路的文官皆不可信,这两位供奉就是你的上司,你要多多配合。”

  王刚闻言连忙起给吴、王二人行礼,二人也笑着应下,日后他们怎么相处,刘永年也指点不了,台州事本来就是试点,既然是试点,自然是事在人为,完全看他们能把事情干成什么样,而不是刘永年能把事设计成什么样。

  “我再来给你介绍这些。”

  说着,刘永年又一指对面坐着的那些,道:“这两位是杭州的驻泊都监,慕容惟良和刘毅,慕容大哥是咱们大宋开国将门慕容延钊的后人,他妹妹嫁给了我兄弟杨文广,刘兄弟也是萌荫的将家子,总之,都是自己人,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他们。”

  当然,他以后若是有什么问题,这俩人也可以直接过来找他。

  这都是实打实的禁军,就算并不精锐,比不得西军,也不是忠信义那帮人能比的。

  二人笑着点头,端起酒杯来与王刚遥敬,但都不约而同地面露一丝桀骜之色,王刚也不在意,以后接触的时候有的是。

  刘永年又指向后面的两人道:“这是浙西的水师巡检,王恩博,浙东的,郭逵,你已经认识了,以后你们以后要多多合作,他们会帮你缉私,抓雪花盐,和没有盐牌的粗盐。”

  王刚见状又赶忙站起来行礼,浙西的那个不提,浙东的这个,全天下都知道他是刘永年的心腹亲信了。

  刘永年又往后面一指,道:“这十个是这次我下来的时候,搞了承包制的县巡检,无一例外全都是将家子,他们比我要早来一个月,如今差不多也都已经发展起来了,共建立了十个堡寨。”

  “临海县的海门港、天台岭、黄岩县的温岭镇、永宁江、宁海县的越溪海口,天台县的驻关岭、管山道隘口,仙居县的苍岭,都建立了堡寨,已经可以自给自足了,接下来就可以赚钱了。”

  “他们人比较少,每一家多的也不过百人,少的更是只有二三十人,平时你们要互相帮助,他们也都不容易,有了赚钱的活儿,记得想着他们,你们盐社现在既然变成了忠信义,那就轻易不要犯罪,有需要动手,动刀子的地方,也要尽量交给他们来做。”

  王刚作为本地盐枭,一听就知道刘永年刚才说的哪些地方全都是“贼家必经之地”,都是方便做走私,或者拦路抢劫的地方。

  其实正常来说拦路抢劫的强盗很少有把货物抢干净的情况,毕竟你把货都给抢了,以后商贾就不从你这走了,所以往往土匪们抢劫只会抢一点,赚个另类的关税,依托于一些野寺,还可以改个名目变成香油钱。

  甚至还能给你提供一些斋饭,乃至于攒劲儿的小节目什么的,即便是古代社会,其实也很少有那种直接把刀子明晃晃的亮出来架脖子上的。

  这些项目给谁做都是做,不如承包下来给巡检的厢军做,起码能规矩一些,兵总比匪强。

  虽然长此以往,这些兵也有可能会沦为匪盗,那大不了就再招标一次,再弄些新的兵再剿一次匪么。

  说白了,朝廷安排这些巡检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省钱,一百多万的军队实在是养不起了,不如让他们跟土匪野和尚们斗一斗,互相死一死,百姓还能得到一点实惠,如果是兵卒死了土匪没死,那其实更好,可以再续一批兵卒,更少养点人更少发些军饷。

  这些兵是要自己找财源的,放在现代社会纯纯圣斗士灰色的,刘永年自然希望他们能和忠信义有比较深度的合作,赚钱了,这些就是灰的,赚不到钱,随时都可能变成黑的。

  这些个县巡检也明白这个道理,却是纷纷主动给王刚见礼,丝毫不以他的身份而有什么轻视,反而都兴致勃勃地要与他深交,向他请教发财的门路什么的。

  刘永年继续道:“你们彼此一定要加强合作,两位供奉负责盐、铁的生产和调配,两浙路的水师负责运输和仓储,按照市场价给钱,分别成立浙东河运行会和浙西河运行会,码头上的生意也归你们来做。”

  “王刚,两位水师巡检缺人手的时候可以从你这要人,相当于是临时工,盐铁行会回给你们水师钱,你们水师也要给漕工钱,

  除了运盐铁之外,你们还可以运输一些别的,赚取运费来填补军需所用,毕竟道理大家都明白,在大宋,靠军饷是吃不饱的,总得自己找生意来做。”

  “行会不可以只是你们,还有民间的漕船,脚夫,纤夫,都要加入其中,运什么货,出什么价,要有统筹协调,要有统一定价,不要一股脑的去抢货,抢航道,所有的船拧成一股绳,有你们做靠山,他们在走货的时候也才不会被黑白两道欺负。”

  “不过你们两个巡检已经是挺大的官了,有些事也不好管理,那些文官集团也会盯着你们,这些事情你们都可以交给王刚的忠信义来做,总之,就是一起做事,一起发财。”

  “另外我们已经说好了,不管是哪支军队,都可以在河面和海面上巡盐,只要巡到了雪花盐,这些雪花盐就都算缴获,盐铁行会会按照市价给钱,但要用人头来换。”

  “运输粗盐的,只没收这些粗盐本身就好,人可以放了,回头你们把这些粗盐折价卖给王刚让他来进行回收,但如果是雪花盐,必须要格杀勿论,一个也不许放过,如果你们巡到了盐,但又交不出足够的人头,那就是你们自己监守自盗,到时候别怪咱们翻脸无情。”

  “也不要想着杀良冒功,有这种事,天王老子的面子我也不给,盐铁行会在监督着你们,制计院也在监督着你们,杀良冒功这种事瞒不过地方官府的,地方上的文官集团会监督你们,王刚的忠信义也会监督你们。”

  “王刚,如果你知道哪些其他盐枭的运盐路线,或者关键信息,可以通知他们,请他们出手给扣下来,如果你的信息准而他们扑空,我就要怀疑他们与盐枭沆瀣一气了。”

  “当然,他们也监督你,如果被剿灭的盐枭中有忠信义的人,希望到时候你不会手软,否则我收拾你的时候也是不会手软的。”

  “你要知道,你现在已经不是私盐贩子了,点了他们,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私盐卖得越少,你这个挂牌子的官盐就卖得越多,来,现在你给我点一下,盐社那些人的老窝都在哪。”

  王刚:“啊?现在?”

  “对,现在,一会儿吃完了饭直接出兵,咱们去把整个两浙路的盐枭先洗一遍,这一仗开始,缴获就算数了,缴来的盐全部算钱,来,点吧,你不会是想要讲狗屁的兄弟义气吧,忠信义,忠可是在义的前面的。”

  王刚闻言,勃然大怒:“太尉此言差矣。”

  “差在何处?”

  “我老王和他们之间有个屁的义气?我念着兄弟情谊,给了他们一条阳关道走,他们既然不肯走,那就是与我分道扬镳,盐社的弟兄们都是苦出身,那些个纲首,带着弟兄们有兵不做去做贼,分明是在带着弟兄们走歪路。”

  “我身为曾经盐社的都纲首,那是痛心疾首啊,义气,也有大义和小义之分,弄死那些纲首,让弟兄们跟着我,跟着朝廷,堂堂正正的做人,这才是大义气。”

  “太尉,此战,俺老王不愿意只做一个提供信息的,既然要打,我忠信义愿意第一个打,愿为先锋,另外我再出钱一万贯来劳军,弟兄们一路从杭州远来辛苦,我来给弟兄们涨涨士气。”

  刘永年也是欢喜地挑了挑眉,心里直夸着翻海蛟懂事儿。

  “你们忠信义能出多少兵?”

  “人手上咱们有得是,便是选其精锐,两千人应该也是有的,比不得正经的军队,但却不缺悍勇,只是……毕竟是盐枭出身,大多只有朴刀防身。”

  “无妨,你们都是盐铁行会的人,难道还能让你们空着手去做事么?”

  一旁,王中正道:“盐铁盐铁,除了盐,那不是还有铁呢么,军械监那边,前些时日刚退下来一批甲胄,大多是淘汰下来的纸甲和扎甲,正发愁没地方安排呢。”

  “既然王都纲首愿意做先锋,那本盐监给你做主,一会儿特许你们着甲,等打完了仗,你们把铠甲还回来也就是了,除了甲胄之外,神臂弓没有,但一些普通的弓箭,盾牌,长矛,我这还是有一些的,都可以来我这领。”

  王刚闻言微微一惊,他毕竟不是朝廷的人,还真是不知道,原来这皇家盐铁行会,现在居然玩这么大了。

  这不是要代替地方官府么?

  刘永年却是哈哈大笑,道:“好啊,好啊,你们各个都是公忠体国之人,来啊,吃菜喝酒,吃完,咱们就出兵,杀他个朗朗乾坤,干干净净!”

第175章 文官集团总不能自己不活了也要害大宋吧

  短短三天,陆陆续续的便已经有了战果回传了回来,一个月,官军剿匪,侵略如火,一个又一个盐枭的据点被拔除,甚至就连那些盗匪聚众时的聚会点也被官军得知,从而从容布置,杀绝。

  最大的功臣自然便是王刚了,身为以前的两浙路盐社都纲首,大小盐枭的根据地在哪,都有哪些人,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况且,婊子从良往往最恨婊子,土匪招安也往往最显忠义,就连那孙悟空,西天取经的时候也是对牛魔王这个过去大哥的时候下手最狠。

  忠信义现在也是属于这么个情况,不只是王刚这个都纲首要有所表示,下边的纲首也要趁此机会在刘永年和两个宦官面前刷脸。

  刘永年这么大的一个安抚使在泉州已经待不了几天了,谁不想趁着这天的功夫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呢?

  故而这些纲首带路的带路,打先锋的打先锋,再加上刘永年给了机会只诛首恶,从者可以加入忠信义,那些盐枭一旦被找到,往往连反抗之心也没有,能跑的就都跑了,占了绝大多数,跑不了的大多也干脆就直接投了,真的负隅顽抗的人极少。

  不是没想过王刚会点了他们,但他们搬家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不是随便找个岛礁或者山头就算是搬家了的,尤其是许多盐枭同时往往还兼着里正或者地保的差,本来就是坐地炮,根本就不可能搬家。

  整个浙东地区,因为刘永年提前安排的缘故,共有三十个搞承包的县级巡检,各自分工,同时行动,在忠信义知情人的带领之下大肆扫荡,摧枯拉朽。

  这时候就算是临时躲了出去,家里值钱的东西,没来得及卖完的私盐,往往也都会被洗劫一空,刘永年现在的军队是搞承包的,这些人蚊子肉也不嫌小,一时间忙活了个不亦乐乎。

  就算是已经搬走的,或者是正在搞串联的,其实大多也都给点出来了,毕竟大家分家的时候就没分干净,而且有些纲首要赚大钱还想贩雪花盐,手下弟兄们却是不想的,毕竟雪花盐供给不够,只有少数头部能发大财,这人啊,其实还是想过安生日子的人多。

  故而那些纲首各个的手下都有鬼,除非只带自己少数心腹藏起来的,否则基本上没用,而如果真的只是带了少数心腹躲藏,那这次肯定也没有了搞事的能力,外围势力被扫了的话,没个几年的时间也别想恢复。

  遇到势力大的,难搞的,已经汇聚到一块要劫掠沿海百姓的,只要得到了消息,自然有杭州来的禁军出手搞定。

  一时间整个两浙路地区虽然处处烽火,但是危害却不大,都在可控范围之内,而且成果不小。

  有些人汇报的时候还稍微严谨一点,有些则干脆已经开始互吹大气了,刘永年听说外边一共才三十多个纲首,现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战报里已经死六十个了。

  不过这些也不重要就是了,如果没有忠信义的人在一旁详细介绍,谁知道谁是纲首谁又不是纲首呢?本来也都不是什么真的有多大名气的人物,所谓的绿林名气,江湖名声,放到朝堂上也就那样。

  战报注水是古今中外都不可避免的问题,刘永年也不扫那个兴致,爱怎么报就怎么报吧,怎么报他都敢批复,反正,反正他们都是承包制的,战利品才是他们的奖励,功劳大小本来也没法量化,甚至压根不重要。

  也有人尝试过煽动民乱,但是却并没煽动得起来,因为刘永年这头要取消衙前役,这消息也都被他给放出去了,而且越传越是凶,老百姓听不懂太长篇大论的大道理,只知道以后两浙路的衙前役全都由盐社来做了,作为交易就是允许他们贩卖粗盐。

  以后所有盐产相关的活儿全都可以光明正大的合法做了,甚至遇到了不平事还可以告状,有衙门和忠信义双头可以做主,更甚至于他们晒盐、煮盐,连税赋都不用交了。

  因为忠信义会做衙前役,用衙前役来代替了粗盐这整条产业链上的所有税赋和徭役。

  刘永年的名声,在两浙路,一下子就从大奸大恶,恨不得放在油锅里油炸,变成了青天大老爷。

  老百姓就是这样的,他们不懂什么大是大非,也没那么长远的眼光,谁对他们有利谁就是好官,不利的就是贪官。

  形势一片大好,刘永年也不免松懈了几分,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是在强装淡定,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说实话也挺累的。

  他的压力真的很大,赵祯的宠爱和战功可以保他现在没事,也可以让他乱来,但是文官集团望他之心不死,弹劾他的奏疏一直就没断过,

  一旦他因此闯出祸来,事情办得出了差错,到时候还保不保得住他不说,名声尽毁的话就算仕途不断,后续再想要革新,做事,那也是难上加难了。

  而且一定会被骂志大才疏,青史之上的评价也不会太好,一旦他被打压下去,大宋的文官集团也就没人还能够制约了,大宋很可能走上和历史上一样的老路,

  毕竟说实在的,现在距离靖康耻已经只剩八十多年了,以刘永年的岁数,他若是能活的长寿一点,都未必不能看得见。

  不过现在好了,随着一封一封的战报传回来,刘永年也确实是感觉到越来越踏实,心逐渐地放回到了肚子里。

  现在看来,应该也出不了什么乱子了,老百姓也没人再和盐枭,或者其他的什么反动派混在一块了,毕竟这个时候跟着闹事,难道是不喜欢刘永年取消了他们的衙前役么?

  那玩意号称大宋第一破家役,而且是尤以两浙路最重,便是最有可能闹事的地主阶级都害怕这徭役,几乎只有大地主,官僚地主阶级和胥吏能从中得利。

  纯纯是文官集团的阴谋,刘永年觉得像现在这样外包给忠信义其实是很容易想到的解决办法,那些文官不这么做,肯定不是能力不足,分明就是存心故意。

  现在不管是普通的老百姓,还是地主豪强,反而都成了刘永年的支持者,非但不会一起造反闹事,反而刘永年一声令下的话还能跟着一起保家卫国呢。

  整个台州境内,更是完全相安无事,甚至是其他的州县或多或少都生了一些匪盗,唯独台州,作为风暴核心,反而几乎是一丁点的乱子也没有出。

  “看样子,应该是基本已经无事了?若是无事,太尉,若是无事,咱家也要回明州去了。”

  这一日,盐铁行会的两浙路盐使吴沛恩笑着来找刘永年请辞。

  “这就要回去了么?还有些兵器和铠甲在外边没收回来呢吧。”

  “无碍,有王中正那孩子在此看着,我放心,中正这孩子年岁虽小,但做事还是很有条理的,还要多谢太尉,能如此的想着咱们,

  如今这盐铁行会的形势是一片大好,明年,一定能更多的为官家赚钱,为大宋赚钱,股票也能多分一些钱下去。”

  “最关键的是,有了忠信义的帮助,咱们盐铁行会受地方文官的掣肘大为减少,人手上也一下子富裕了许多,等太尉您回去之后,不妨跟官家说说,明年的时候,不妨试着将茶酒两业,也给并入咱们皇家盐铁行会,亦或者是再另外成立一个茶酒行会。”

  “有盐铁行会的经验,再加上这忠信义的协作,想来,应该是可以的,至少一定比现在的那些文官集团做得要好。”

  刘永年闻言却没有答应,只是笑笑道:“明年要做得事还多着呢,革新变法之事,从来最怕急躁,忠信义之事现在还只是在两浙路试行,便是要全国推广,恐怕也至少要等上几年光景,而且恐怕也不是全国各地都适合这样的模式。”

  “再说那鄜延路的麻豆种植,也还要看成果,可行的话还要进一步往外推广,光是一个鄜延路可不够,这倒是比茶酒之事还要更重要一些的。”

  吴沛恩闻言连忙道:“是咱家这话说得欠考虑了,呵呵,这制计院的大事,自然是有太尉您在考虑,倒是咱一叶障目,不懂大局了。”

  刘永年想了想道:“你既要回去,我倒也不妨亲自送一送你,也顺便考察一下明州的情况,去年的审计,你们明州的盐场也是有一些问题的。”

  吴沛恩:“是,但那也都是移交之前,文官集团遗留下来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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