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的文官怎么这么坏啊 第93节

  这种天下五大名刹,由太宗皇帝亲自赐名的寺庙,这都已经不是什么官敕了,而是正宗的皇敕,正经的皇家寺庙,

  这里面的僧人,寺产,大多都和皇家中人有关系,皇家和将门是世代联姻,你中有我的关系,查到这,如果不查了,反而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这事儿闹到后面真咬到吕夷简头上吕夷简肯定会咬曹琮。

  这吕夷简肯定是早有准备,故意这么干的。

  至于说,皇家寺庙中的和尚为什么会听吕夷简一个文官的话,那不也很正常么,人家是宰相,还是他们吕家的第二代宰相,根深蒂固的。谁知道都有多少门生故吏啊。

  所以刘永年索性让人把这整个皇家寺庙都给端了,大查特查,进一步把事情闹大,等着朝廷叫停他,帮曹琮先把水给搅浑。

  “泗州洪灾,实在太重,隔壁周边的整个淮河沿线也都发了水,京西和江南同样是灾区,指望其他地方的粮食来赈济淮南,太难了,江南以南的粮食肯定要优先救江南,人家江南人也有钱,给得起钱。”

  “朝廷的粮食肯定要优先去救京西,京畿,和河北,指望朝廷的救援,恐怕是来不及的,也无处调粮,无处买粮,只能从本地想办法解决。”

  “好在,淮南这地方也算富庶之地,遭灾的规模客观来说也不算大,只是沿河一带,而且淮南这地方,有种稻的也有种麦的,麦子是五月份就收了,只要囤放得好,即使是灾区也能剩下大部分。”

  “谁家的粮食最多,我还能从哪弄来粮食?太平兴国寺有大量的田产,而且是种小麦的,一定有着大量的屯粮,他们出家人不是讲究慈悲为怀么?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跟他们借些粮食,我又不白借,到时候会还给他们的。”

  这话说得忒无耻了一点,连郭逵都忍不住腹诽。

  “那个本地的知州洪继恩,你挑选十几个精锐的弟兄,将其押解进京,先去找曹太尉,再让曹太尉安排他去见官家,让此件事大白于天下。”

  “喏。”

  郭逵答应下来,又忍不住问道:“太尉,这一次,能确定是吕相做得么?这个叫洪继恩的,能做实他的罪行么?”

  他倒也不愧是一直跟着刘永年的,跟刘永年一样,也已经认定了吕夷简是这事儿的幕后黑手,根本就不相信会使曹琮,或者别人。

  刘永年摇头道:“恐怕不行,我虽然坚信此事确实是吕夷简所为,但是证据,确实是不够,我虽不知官家为何不肯让他罢相,但眼下宋祁十之八九要罢相了,他不是做孤臣的料,孤臣也做不了咱们大宋的宰相,只怕,官家反而不得不更倚重他。”

  “怎么会这样?若是如此,岂不是他吕夷简这次的阴谋得逞了么?那咱们在这边做了这么多的事又是为何?岂不是都做了无用功?”

  “当然不会是无用功。”刘永年倒是斩钉截铁,劝慰道:“朝堂争斗,与战场搏杀不同,不是狭路相逢,赢了的站着输了的躺着,没那么痛快。”

  “只要官家不信赖他,他斗下了宋祁,也会有别人来当这个参知政事,直到新的参知政事能够在变革之余还稳定朝堂,他这个宰相就没用了,我大宋的天下大势到底是官家说了算的,他可以斗赢官家一百次,不会有什么奖赏,但他输一次,就会一败涂地,此其一也。”

  “再者政治资源这种东西,虽然看不见也摸不着,但却是有数的,吕夷简为相多年,又有他伯父吕蒙正的余荫,根基底蕴深厚是一定的,但是再深厚的底蕴也有用完的一天。”

  “你将这洪继恩送进京去,这么大的事,朝廷就一定会顺着这条线索去查,而只要认真去查,总能发现蛛丝马迹,就算是不能顺藤摸瓜地查到他身上,他要掩盖行迹,就要动手,就要耗费他的政治资源,

  洪继恩的这条线上,每咬出来一个人,不管是几品官员,不管是不是官员,都是在削他的政治资源,你看,那太平兴国寺的什么大和尚,这不是就被咬出来了么?此其二也。”

  当然了,前提是吕夷简真的是幕后黑手,否则咬出来的只能是幕后黑手的政治资源。

  “雁过留痕人过留声,朝堂上的事,也不是什么都讲证据,宋祁这次十之八九是悬了,可说到底宋祁真做了什么了么?这事情闹得这么大,若是找不到人也就罢了,他藏在幕后,弄倒了宋祁,顺便还沾我一身腥,这叫功成身退。”

  “但现在这个破绽被咱给抓住了,把人送回京城,点出了这事是他吕夷简的阴谋,就算最终没落实证据,这事也记在天下人的心中了,天下人也都知道,他做事不行,不够干净,下一次他再想使什么阴谋诡计,就没那么容易找到人帮他了。”

  “在位的人,不可能永远都不得罪人的,等将来有什么人想搞他的时候,或是他什么时候倒霉的时候,这件事自然就会被想起来,提起来。”

  “再说那洪继恩本身也是一个正经知州,哪里是什么小角色呢?总之,这件事情上就因为咱们及时抓到了这个洪继恩,这一次吕夷简至多算是个惨胜,政治生命来看,他弄死了宋祁,他自己也是半死。”

  郭逵这下了然,也听明白了,又忍不住问:“那太尉,您这次,有没有被他伤着?吕夷简这一次连消带打,捎带手的给您也造成了一些影响吧。”

  “您……这次虽然抓住了这个洪继恩,但他毕竟是一洲知州,抓人,还动刑,甚至还绑了欧阳修,就算是您因此抓到了吕夷简的线索,可这难道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么?”

  刘永年无所谓地摆摆手:“不一样,我不是文官,这一套伤不到我,我也无所谓。”

  “可是,您还是留下了啊。”

  “什么?”

  “您还是留在泗州了啊,咱们原本的打算,是只在泗州待一天就走的,东南五路的清查野寺,剿匪之事还等着您呢,可现在您却不得不留在了泗州,不得不在此赈灾,咱们的正事全都耽搁了,这都怨那吕夷简这个幕后黑手啊。”

  刘永年闻言却是摇头:“我不是被吕夷简留下的,是为了那些灾民留下的,泗州的事也是正事,是我自己要留下的,与吕夷简无关,

  天大地大,老百姓活命最大,他们活不好,大宋就不好,官家就不好,官家和大宋不好,我也就跟着不好了。”

  “做事吧,先赈灾,明日开始,让灾民先组织起来,先把地里的水给排了,以工代赈,这粮食也不能白赈,咱们跟地主借粮是要还的,灾民吃朝廷的粮食也是要还的,也不能单纯的以工代赈,哪那么多的工让他们干啊,先看看有没有遭灾的地主,先用粮食跟他们买地吧。”

  “啊?咱们……也趁灾年,兼并土地啊?”

  “总比让地主拿着余粮来兼并土地强吧?咱们兼下来的土地是公田,告诉他们,公田卖给朝廷换了粮食,还给他们种,到时候怎么种我再另想。”

第158章 霹雳手段赈水灾,满朝大臣犯眩晕

  “太尉,您不能这样啊太尉,您不能这样啊,您可是代表朝廷,咱们,咱们总得讲讲道理啊太尉,您可是自己人呀!”

  一大早的,刘永年直接点了兵马将太平兴国寺团团包围,借口他们与泗州城内刺杀自己的事情有关,直接将所有的和尚全部拿下。

  寺里其实也不是没有武僧,不是没有反抗的能力,但一想到面对的是连辽国和西夏都打赢了的刘永年和他的万胜军,实在是提不起这个勇气。

  换了一般的官员肯定是不敢这么胡来的,但是刘永年敢直接连个诏令都没有就对他们一个太宗皇帝亲自赐名的皇家寺院动手,他也就不是什么一般官员了。

  一个东南安抚使,跑到淮南来作威作福来了,这他娘的怎么说都是说不通的。

  故而想来想去,大家也只能打感情牌了,老方丈一个劲的在后面解释,自己是皇家寺庙,皇家的,纯纯的自己人,住在刘永年的屁股后面念叨了一路,急得满头大汗,可刘永年却不搭理他,也是无可奈何。

  不过刘永年虽然带兵围了寺,却并没抓寺里的人,只是让他们都老实在寺里待着别出来罢了,那个与盐枭有所勾结的和尚据说半个月之前就云游去了,算算时间,那货引荐盐枭和疑似吕夷简的门客见了面之后直接人就走了,不知道跑哪去了。

  有度牒的和尚,是这个天下少有的可以没有目的哪儿乱跑还很合理的职业,查都没法查,刘永年也没办法,事情至此已经彻底成了无头案了。

  不过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跟他们借粮食。

  那老方丈一直在他身后喋喋不休,刘永年听得不耐,斥责道:“休要在此聒噪,你们太平兴国寺身为皇家寺庙,更应该做好表率,要更严格的要求自己才是,

  结果你们却牵扯到了谋逆大案之中,又不肯将人交出来,我不过是将你们暂时在寺里关押,要查查清楚,难道这也不对?

  我看你分明就是有意包庇,说!那个反贼是不是被你们藏起来了?来人啊,给我搜,搜个干干净净。”

  那方丈面色更苦,卖可怜地道:“我寺上下,当真不知弘恩法师现在何处,太平兴国寺乃是皇家寺院,光是持有度牒的僧人就有一千多人,谁能保证这一千多个法师里不出一个坏人?因一人之过而牵连我们全寺上下,这天下间如何会有这样的道理?”

  “况且太尉您要调查,那您查就是了,不管是查人还是查案,我们自然都会竭力配合,可是您分明是为了查粮来的啊!您这不是故意借此由头找事?”

  “嗯?”

  刘永年眼睛一瞪,故意露出跋扈的姿态道:“怎么,你要跟我提背景么?莫非你这皇家寺庙我就惹不起了?

  来来来,我也知道你们的寺产大半都是勋贵豪强的投献,来,你跟我说清楚,你们寺的这些粮食都是给谁囤的,我给你记录下来,我看看这其中有没有我惹不起的人物。”

  “不敢,不敢。”

  那方丈连连摆手,丝毫不敢相提,只是道:“太尉明鉴,我寺内的这些粮食,本是今年咱们寺内僧众,居士抢收而来,这也是咱们辛苦耕耘所得,

  如今咱们淮南正闹灾荒,您却来强征咱们寺里的粮食,我知您天不怕地也不怕,是个为民的好官,可难道您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么?

  百姓的命是命,和尚的命就不是命么?难道您这不是在强征暴敛,鱼肉百姓么?老衲想问您一句,我大宋的僧人,是不是大宋的子民?

  寺庙存粮食多一些,是因为寺内不交税赋,而寺庙不交税赋,乃是因为寺庙内有度牒,而度牒,一张一张,都是花钱购买,买度牒的钱也全都用于共赴国难。

  老衲曾听闻,太尉有过一句名言,说是能与大宋共赴国难者,当为士大夫,那我们这些僧人花钱买度牒算不算是与朝廷共赴国难?

  朝廷不能在缺钱的时候承诺咱们大和尚花钱买度牒免税,缺粮的时候借口灾民有需,就直接强征粮食吧?

  这是本寺的粮食,出家人慈悲为怀,但赈与不赈,如何赈济,当由本寺自己做主,否则,这与巧取豪夺,搜刮民脂民膏何异?我大宋的朝廷,是已经黑暗腐败到这个地步了么?”

  这僧人,倒也不愧是皇家寺庙的僧人,道理一套一套的,咬得极准,还知道刘永年说过“与大宋共赴国难者当为士大夫”和“购买度牒是在资军助饷,共赴国难”这种话。

  要不怎么说这些大和尚都是辩论的高手呢,一张嘴,就在道德上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大宋的律法,也是只处理囤积居奇的,也就是买了粮食故意不卖等涨价,人家也没说不往外卖,刘永年借口他们寺里出了一个反贼就要征用这些存粮,确实是于法度不合,说不过去。

  甚至不用官府来过问,他们本来也有组织赈灾,似这种皇家寺庙,每次遭灾的时候不管背后做了多少不那么干净的事,表面上一定都会搭建粥棚,赈济灾民,还会派人收敛尸骨,预防瘟疫,念经超度。

  皇家寺庙么,就是装,也得装出个好人的样子来。

  刘永年却是笑道:“我跟你打个赌,我现在查你寺里的账本和粮仓的囤粮,若是你寺里的粮食大体能对得上,当真都是耕种所得,我现在立刻收兵回去,我还给你下跪磕头,赔礼道歉,回头回了京师,我自己凑钱给你捐一座纯金的金佛。”

  “但若是我查了账上的粮食和你寺里的粮食数量对不上,那就是你囤积居奇,我也不惩办于你,只要你把粮食都给我拉走去赈济灾民就行。”

  那老和尚一愣,心知刘永年是懂行的,并不好对付,苦笑着摇了摇头,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在脑子里想措辞。

  这种灾年的时候,其实太平兴国寺本身就是大粮仓,本地豪强乃至于地方官府都会把粮食存放到这里,然后再由和尚往外施粥,甚至往往朝廷的官办赈灾粮食也都会从此处往外赈。

  豪强是图个安全,毕竟不管是灾民还是朝廷在这种大灾之年里都有可能拿他们开刀,不如直接寄存在这种皇家寺庙之中,待灾荒过去之后再把粮取回来便是,寺庙也能从中赚取一点手续费。

  而且粮食存在这儿,灾年可以利用的地方简直太多了。

  地方官府则是转移矛盾,借机平账,毕竟粮食从和尚的手里赈济出去,多赈点少赈点,上面就不好查了,

  你说我账目不对,我说那是大师慈悲心肠,一不小心赈得多了,你拿什么证明不是?有胆子大一些的贪官还可以勾结寺里的和尚直接克扣贪污。

  这种方法不好在一般的寺庙上使,但对于太平兴国寺这种太宗皇帝亲自赐名的皇家寺庙没问题的,官员可以推脱信的是皇家的这块招牌,上面的官员也不敢,不能查皇家寺庙的账。

  这些粮食到了寺庙的手里,赈肯定是会赈的,不会让太多的人饿死,那不是还施粥呢么,虽然粥稀了一点,清得很,根本吃不饱。

  但同时每到了灾年,这种寺庙就是一洲一府,乃至整个淮南的粮食中心,金融中心,加上其本来就有信誉和一点当铺、中介的属性,借灾年发财,乃至于带着本地的部分豪强和官员一同发财,那实在是太容易了。

  老和尚只是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就想出了应对,道:“正所谓丰凶相济,懋迁有无,眼下乃是灾年,豪强和商贾有利可图,才会有源源不断的外地粮食运输进来,商人逐利而行,粮食多了,粮价又会回落,

  本寺确实是收储了一些粮食,但却绝无囤积居奇之意,乃是为了与朝廷的常平仓相配合,平抑粮价,救人性命啊,如何不算是赈灾?如何不算是活人性命的功德?

  就算是本寺确有趁机以粮换地,行了兼并土地之事,但土地卖给本寺,好过卖给豪强,我太平兴国寺到底是皇家寺庙,有百年的声誉,做事,还是讲慈悲的,给寺里做佃户耕种土地,寺里也不会无故降他们的佃资。”

  刘永年点头:“好好好,说得好,那这些粮食算我问你借的行不行?”

  “行,但眼下淮南遭水灾,稻米价比珍珠,麦粒贵如真金,却不知太尉此番借走我寺内粮食,到时候还回来的,是稻米麦粒,还是珍珠真金?”

  “都不是,我打算还你股票,可好?”

  “股票?什么股票,皇家盐铁行会?还是鄜延路麻豆行会?”

  “都不是,是我打算成立的淮南水利行会,老和尚你说的‘丰凶相济,懋迁有无’的道理我是认的,

  但你们和尚赈灾谋利,无非是趁机收人为奴,收地为产,开长生库以放高利贷,趁机买卖度牒赚取利差,承包官府的工赈工程,再往外转包赚一手过手利润,大概就是这么多了吧。”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太尉,当真是明白人。”

  “这些事能赚几个钱?而且管理也很困难,不如咱们联合成立一个行会,赚取利润,由我们制计司和你们太平兴国寺一起发行股票,将股票卖给附近的商贾,豪强,也从他们手里再募一笔银钱和粮食,一同干大事。”

  “淮南也可以发行股票么?太平兴国寺也可以?”

  “股票,也可以有地方性的么,可以开小一点的行会么,没必要动辄就开盐铁行会那么大的,至于发行之权,你太平兴国寺可是皇家寺庙,皇家的招牌,我制计院跟你们合作有何不可?你们可是百年信誉啊。”

  “这,这具体要如何去做?”

  “我也不打算把白花花的粮食全都白白赈济给灾民,我大宋的国用没富裕到那个地步,谁的粮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该卖土地还是卖土地,该卖儿卖女,卖身为奴的,还是要他们卖儿卖女卖身为奴。”

  “不过一来,价格要公道一些,二来,不能卖给你们,也不用你们来当这个中人,而是直接卖给朝廷,卖给我,卖给咱们合伙开的这个新行会。”

  “先治水,后挖渠,最后修路修码头修船坞修漕运,修完之后,由你们太平兴国寺的武僧往路上一堵,建个收费站,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

  “船坞、水渠,都是同理,谁用都得花钱,这些钱,就是利润,到时候按股票来分。”

  “还有哪些统一收购来的土地,你我可以共同出面,通过置换,增购等方式,将它们都连成一片,然后再在上面种植经济作物,我都想好了可以种茶,种桑,种麻,种油菜,

  然后和鄜延路那边一样,用规模效益来压低制作成本,你放心,到时候我来给你们设计,保证你们赚大钱,股票分红,绝对公允,一文钱也不会差你们的,比你们放高利贷赚得多,这叫细水长流,还不损功德,如何?”

  “我……这……太尉请容老僧好好考虑一番。”

  刘永年眼珠子一瞪:“考虑?谁让你考虑,我是在跟你商量么?我就是告诉你一声。”

  说罢,刘永年不再废话,直接抽出了刀子来,架在他的脖子上:“现在,你们寺里派出一些能管事儿的和尚出来,跟我一块把这件事给办了,你们都是地头蛇,我要赈济百姓,也得指你们呢,你居然还要考虑?灾情如火,哪有时间给你考虑?”

  老和尚连忙求饶:“好,好,此事好说,好说,我都同意,都同意。”

  有了太平兴国寺的配合,整个淮南的赈灾异常顺利,毕竟这一个地方的粮食差不多能占了整个灾区存粮的一多半,

  而且淮南地区,那些没遭灾的,距离泗州比较近的地区,哪家有豪强,哪家的豪强手里有粮,甚至粮食都存放在了哪,大和尚全都门清。

  郭逵带着万胜军的兵卒,宛如土匪扫荡一般,谁敢反抗,就地攻打,直接抢粮,万胜军名声在外,也没人真敢负隅顽抗。

  然后郭逵就会拿出几张股票扔给他们换粮食:“收好,这可是股票,将来一定会很值钱的,一起发财啊,我们这可不是抢劫,这是跟你们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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