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权利大了,下一步是不是要当皇帝?
故北面武官系统中,权力最大的是北枢密院,南枢密院是管幽云十六州的军事,一般不算在北面系统中。
萧思温掰着指头数了一圈:北南两院大王、北南宰相府、北枢密院......
这么多实权官职,耶律璟愣是一个都没给他。
他娘的,这不是欺负人嘛!
他郁闷得恨不得把耶律璟砍死。
可再郁闷,日子还得过。
唯一让他慰藉的是,耶律斜轸被提拔成宫帐军将领,手底下管着五千人。
萧思温忍不住笑出声。
那耶律休哥虽战功卓著,但因受耶律哒烈提拔,即便切割,照样不被耶律璟信任。
给了一个无权但尊崇的官职高高挂起。
哼,跟对人才是正道。
第434章 诸国备战!
“阿姐,我该怎么办啊!”
周嘉敏原想忍着,可那泪珠子不听话,先是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把长长的睫毛都给打湿了,一绺一绺的,像是春日里沾满了露水的蝴蝶翅膀。
终于,有一颗忍不住滚了下来,顺着那还有些婴儿肥的腮帮子,滑到了嘴角。
她慌忙低下头,用袖子去拭,可这一拭却止不住了,泪珠儿成串地滚落,砸在她鹅黄色的裙裾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点子。
她担忧姐姐身体,不敢哭出声,只轻轻抽噎着,那小小的肩头,便也跟着一耸一耸的,看得人心里发酸。
周娥皇半靠在床榻上,面色苍白,病了一个多月,整个人瘦了一圈,手腕细得像一截枯枝。
她看着妹妹这副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眼泪也忍不住淌下来。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妹妹的头发,一下一下,像小时候那样。
李煜要强纳周嘉敏为妃,她又能如何呢?
她自身都难保,何况帮扶她人?
前段时间她病重,太医私下里说,这病怕是好不了了,准备后事吧。
李煜装模作样来看过几次,每次待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说的话也敷衍得很。
最后一次来,他站在床前,看着她那张煞白的脸,忽然说:
“朕欲纳嘉敏为妃,封她为皇后。你安心走。”
或许是上天垂怜,也或许是命不该绝,周娥皇竟突然好转。
这些日子能喝下两碗白粥了,气色也一天天缓过来。
可她病好了,李煜却像是铁了心要纳周嘉敏。
宫里已经敲锣打鼓开始准备,内侍省的人进进出出,量尺寸、备彩礼。
周家其实很不情愿。
毕竟,家族里有一个当皇后就足够了,何必再锦上添花?
但在皇权的威慑下,还是不情不愿的接受。
周嘉敏一边抽泣,一边小心翼翼地用手帕擦拭周娥皇脸颊的泪痕。
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带着少女特有的温热。
“阿姐,我不想入宫......”
她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鸟。
姐妹共事一夫,本就让人难以接受。
更何况阿姐还活着好好的,阿姐才是皇后,她算什么?
女人总是憧憬的。
她今年才十四岁,夜里睡不着的时候,也偷偷想过未来的夫君是什么样。
应该是顶天立地的汉子,能全心全意爱她、尊重她,把她捧在手心里。
可李煜呢?
宫里那么多女人,环肥燕瘦,莺莺燕燕,他怎么可能真心对她好?
她不过是又一个玩物罢了。
周娥皇看着小妹的模样,咬牙道:“他真是疯了。”
周嘉敏身量还未长足,纤细得如同一株刚抽条的柳枝。
一双眼睛生得极好,鹿儿似的,黑白分明,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带着三分天然的娇憨。
此刻却因含着一包泪,那眼圈儿便红红的,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周娥皇安慰道:“小妹莫急,阿姐会帮你的。”
她不知多久没有主动找过李煜了。
病着的时候他来,她不想见;病好了他也不来,她也懒得去。
两个人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各自过着各自的日子。
此刻突然要主动去见,她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走在那条摸索的宫道上,脚步沉重许多。
她怕对方会说出什么侮辱人的话,怕自己承受不住。
殿内,李煜正在批阅奏疏。
自明军北伐返京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
没日没夜地处理国政,常常熬到后半夜,灯油添了一回又一回。
还时不时往军营里跑,看士卒操练,问他们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
光关心还不够。
他还下旨削减皇室、官员的俸禄用度,节省下来的钱,全部赏赐给士卒。
明眼人都知道,对方是怕了,发自灵魂的害怕。
以前明朝虽有一统天下之势,但精力放在北伐上,南唐虽忧虑,却并非大难临头的紧迫。
可如今,北伐结束,明朝不是明年就是后年,一两年之内必定南征。
紧迫感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每一个南唐君臣的心头。
大臣们平日里勾心斗角,争权夺利,但并不意味着他们真想纳土归降。
在南唐当官多舒服?
想干啥干啥,贪污受贿被揭露了,李煜也从来没有杀过人,顶多罢黜了事。
朱骁了?
那可是一个武夫出身的汉子,宰相、大将说杀就杀,更何况降臣,指不定随时就被砍。
听到殿外的动静,李煜缓缓抬起头。
他双目布满血丝,眼眶深陷,脸上带着一股掩不住的疲惫。
周娥皇走进殿内,屈膝行礼:“妾身见过陛下。”
“你来作甚?”李煜没好气道。
他还以为她会病死。
那段时间他甚至暗中盼着,死了倒也干净。
没想到她突然好了,娘的,咋就不死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派人悄悄弄死对方,但终究没有动手。
一方面是国祚危难,最好不要有这种事情发生,另一方面,他终究还是对周娥皇有感情,下不去手。
周娥皇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里带着祈求:
“陛下,嘉敏才十四岁......能否不纳入后宫?”
“不行,朕意已决。”
话说完,他看着周娥皇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里又软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那就等她十六再入宫。”
这已经是让步了。
周娥皇知道再多说也无用,无奈地行了一礼,款款退去。
“等下!”
就在她即将跨出殿门时,李煜忽然出声。
她停住脚步,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
李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摆了摆手:“没事,你走吧。”
李煜刚刚冒出一个念头,那就是将周嘉敏献给朱骁,希望两国能议和,不要再起兵戈。
这种想法只是一瞬间。
李煜自认为算是了解朱骁。
对方好色,却不贪色,不可能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一统天下。
最重要的是,他不愿意朝对方摇尾乞怜,宁死不愿!
“起架!朕要去军营!”
军营内,热火朝天。
校场上,新招募的士卒排成方阵,持枪一板一眼地捅刺。
枪杆在空中划过,带着呼呼的风声。
老卒在旁边吼着口令,声音沙哑却有力。
“刺——收!刺——收!”
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地上,瞬间被泥土吸干。
自李煜上位以来,南唐禁军是越打越少,今年攻打淮南撤兵后,禁军兵力仅有区区三万。
“末将拜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