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还有带了一半的内殿直,作为天子亲军,护卫郭荣。
除了留下的一半内殿直和控鹤军右厢守护京城外,禁军倾巢而出!
宰相李谷还是负责大军的粮草。
郭荣此举显然并不仅仅是要击溃辽汉联军,更像是要有什么大动作一样。
......
朱府。
朱骁领了圣旨,便回到府中,收拾行装,准备出征。
折赛花轻抓朱骁手掌,问道:“阿郎此番出征,需要多久才能回来。”
望着她日渐鼓起的肚子,朱骁忍不住摸了摸,安慰道:“我一定会在孩子出生前回来的。”
他旋即对李清儿道:“清儿,赛花怀孕,精力大减,这段时间就由你协助管理家务了!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就和茅大说,让他快马加鞭来前线寻我。”
李清儿认真道:“放心吧阿郎,我会照顾好夫人的。您安心出征吧。”
朱骁微微颔首,在崔玉和高兰的服侍下,他先穿上十五斤重的软甲,再披上四十多斤的明光铠。
甲叶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五六十斤的甲胄披在身上,实在不好受。
可没办法,打仗嘛,哪怕他躲在后面,说不准会有一队骑兵冲杀过来,甚至流矢都能射死自己。
累点不怕,就怕死了。
朱骁接过佩剑,抖了抖肩,满意的点了点头。
众女看着威风凛凛的朱骁,都忍不住一阵倾慕,对于这等男人,试问谁会不心动了?
......
虎捷军左厢军营,众将早已齐聚。
“我等参见都使!”
朱骁阔步走入大帐,众将立马躬身行礼,齐声道。
朱骁一屁股坐在主位,伸手虚扶,说道:“诸将免礼,坐下!”
今日帐内只有军使一级别的将领才有资格进入,文官则只有秦宣、宋琪、李明三人在场。
马彪率先恭维道:“恭喜大哥得封节度使,如今可算真的踏入高级武将行列了。”
“恭喜大帅(大哥)!”
朱骁得意的笑了笑,他今年不过二十三岁,就已经得封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虽然只是遥领,还是在西蜀控制下的秦州。
可排面依旧拉满了,起码以后他再招人,就不要称呼幕僚了。
直接从节度使的一堆属官里挑出一个给他就行,是实打实有品级,可以和朝廷领俸禄的!
要是他是实封节度使,就可以大肆敛财,用自己的钱养活属官,这样会让他们更加忠心。
朱骁很快脸色一正,说道:“诸位想必已知辽汉南下中原,官家命我虎捷军左厢率先出京抵达泽州抵御辽汉联军。”
“赏赐今日就会抵达军营,诸将按规矩发下去。”
“听令:命潘美率领第五、六、七为先锋,率先出京以最快速度直奔泽州!”
潘美是虎捷军左厢都虞侯,往日里是不掌兵的,可要是朱骁任命其掌兵,那就不一样了。
“末将遵令!”潘美、吕绍元、王武、蒋七起身拱手道。
朱骁继续道:“董遵诲!命你率领本部骑兵听从潘虞侯军令!”
“末将遵令!”董遵诲起身,神采飞扬大声道。
这段时间他过的很滋润,原本有一千名骑兵,结果朱骁又给了他五百匹战马,凑成了一千五百名骑军!
这已经是个不小的骑兵规模了!
朱骁在军备分配中,虎捷军左厢拿了一千二百匹战马,他还给史彦超五百匹,给了董遵诲五百匹,自己留了两百匹作为亲兵战马。
他的亲兵规模除了董遵诲那队骑军外,还有梁干统领的两百名武夫,平日里护卫朱骁。
朱骁继续道:“其余诸将整顿兵马,三月一日出京!”
“末将遵令!”
他的这一系列任命,实际上左厢都使马彪插不上话,只要朱骁不愿意放权,他就和吉祥物一般。
可这种级别的战役,朱骁实在不放心全权交给对方来打。
只能之后再找机会锻炼对方吧。
待众将退出后,朱骁单独留下梁干,压低声音道:“你挑选二十名可靠的亲信留在京城,务必把那批生铁安全运到邠州和晋州。此事关系重大,万万不可走漏风声。”
“末将遵令!”
第142章 进击的辽汉联军
朱骁看着空旷的营帐,眉头思索,这一仗自己该怎么打才能更好的获得利益。
要是彻底打赢了,郭荣彻底掌控军队,就不需要依仗自己了,可要是故意打输了,回去他就得砍自己。
就在朱骁思索时,外面传来了亲兵的声音:“都使,昝居润求见!”
朱骁略一沉吟,没猜透对方此刻来找他干嘛,莫非是郭荣担心他,派他来监军?
“请他进来。”无论如何,总不能让故人吃闭门羹。
帐帘掀动,昝居润快步走入。
“哈哈哈!昝兄好久不见啊!”朱骁起身笑道。
他和对方是在晋州认识的,当初还帮过他忙,之前都是曹英麾下的人。
后来朱骁官职上去了,对方却只是任了一个军器库使的官,很久没有相见了。
昝居润躬身行礼,态度尊敬的很,大声道:“下官拜见大帅!”
朱骁踱步伸手将其扶起,佯怒道:“昝兄这是瞧不起朱某吗?当初帮我传话的恩情我还记得的。”
昝居润也是没想到对方升到这个地步,还如此尊敬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朱骁见他神色拘谨,便主动问道:“昝兄此来,可是有要事?”
“正是。”昝居润神色一正,“下官此来,是要为大帅举荐一位大才。”
“哦?”朱骁诧异,对方竟然是给他送人才的,“此人何人呢?”
“此人名叫沈义伦,太康人士,曾在白文珂麾下任幕僚,精通财政,对政事也颇有见地。”昝居润解释道,“他与我乃是故交,如今闲居京城,无所事事。我实在不忍见他埋没才华,特来向大帅举荐。”
朱骁微微颔首。
白文珂是朝中老臣,曾任节度使、宰相,如今已经致仕,能在这样的人物麾下任职,想必确实有些本事。
“既然是昝兄举荐,那便请这位沈先生来见见吧。”
不多时,一位年约四十、面带风霜的文士走进帐来,恭敬行礼:“学生沈义伦,拜见大帅!”
朱骁微微颔首,他这些年也算提拔不少人,勉强算是阅人无数了。
从沈义伦的言行举止来看,此人确实是个谨小慎微的性格,不过这反倒让朱骁觉得放心——掌管钱粮的人,正需要这般细心。
“既然是昝兄举荐,先生就先在我身边做个随身吧,日后有机会再行擢升。”朱骁开口道。
随身就是节度使的贴身随从,没有品级,但却是一个好官职,毕竟经常待在老大身边,提拔不是迟早的事情吗?
沈义伦是待在过节度使身边,知道这个职位意味什么,感激的看了昝居润一眼,又朝朱骁深深行了一礼。
待昝居润告辞离去后,朱骁对沈义伦吩咐道:“你既精通财政,就去秦宣身边协助他,负责此次虎捷军左厢出征的粮草军械调度。”
“下官遵令!”
......
开封外城的一处民宅内,燕成仔细地穿上刚刚发下的札甲。
冰冷的铁片贴在身上,让他原本就挺拔的身姿更显威武。
这套甲胄本不该轮到他这个刚从幽州投军的新兵,但都头因为上次朱骁曾亲自与燕成说话,觉得此人将来或许会有出息,便特例拨给了他一套。
抚摸着冰凉却又充满力量感的甲胄,燕成的眼神坚定下来。
他当初投奔朱骁就是因为对方对辽立了大功,相信对方迟早有一天会率军夺回幽云十六州。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他一定要拼命立下战功,到时候衣锦还乡!
刚踏出房门,只见外面围了四五个人,看起来像一大家子。
他们一见燕成这番模样,眼神满是羡慕与敬畏,还隐隐带着几分惧怕。
一位老妇人关切地问:“成哥儿这是要出征了?打完仗还回来住吗?”
他们家是以做生意谋生,之前老是有泼皮无赖骚扰,可自从燕成搬进来后,那些人跑的比兔子都快,生怕得罪了禁军武夫。
燕成环视众人,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若能活着回来,自然还回来住。”
以他如今的俸禄和赏赐,完全可以在外城买一处宅子,至少也能租个更大的院落。
可他更愿意和别人住在一起,让他有一种家的温馨感觉。
老妇人叹了口气:“老身会天天烧香拜佛,祈求菩萨保佑成哥儿平安归来。”
......
潞州城外,北汉大营。
刘旻环视帐中诸将,沉声道:“我军在此滞留多时,诸位可有良策?”
他深知此次出兵极为冒险,成败在此一举,甚至可能连退回晋阳都难。
为此,他特意将刘承钧留在晋阳监国,以防不测。
白从晖提议道:“再过半个月左右,周军各地节度使就能将我军包围起来,臣建议立马攻打潞州,等待辽军支援,随后前后夹击击溃各地节度使,解后路之急。”
刘旻不动声色摇了摇头,他们的粮草根本支持不到那时候。
白从晖当然不是傻子,是在委婉劝自己撤军,毕竟深入敌方内部,自古以来都是兵家大忌。
张元徽大声道:“不可!我汉军皆乃善战之士,这几年从未有过懈怠,臣建议不应该攻打潞州,而是直逼怀州,一旦拿下怀州,就能逼迫周军主力出城野战,到时候一战定乾坤!”
自从上次晋州之战失败后,他便训练出一支数千人的重骑军,这可是集汉与辽两国大力支持才打造成功的。
对于野战,他有强烈的自信心!
刘旻眼前一亮,没想到对方竟然和他的想法一致,立马下旨:“留一千人在军营内,每日敲锣打鼓,声势弄的越大越好。大军则直奔怀州!”
“末将遵令!”众将齐声道。
......
三月一日。
三月初一,虎捷军左厢剩余部队浩浩荡荡开出京城。
街道两旁,送行的百姓哭成一片,与往日出征时的情景并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