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本分事,安分守己,本伯自然不会亏待你们。若是有人还想着像从前那样,欺上瞒下,中饱私囊,阳奉阴违——”
他的手抬起来,轻轻一挥。
哗啦一声。
旁边侍立的两名锦衣卫同时将腰刀抽出半鞘。
刀锋映着日光,寒芒刺目,在庭院里闪过两道冷电般的光。
跪在地上的仆人们齐齐打了个寒颤。
有几个胆子小的直接瘫软在地,额头磕在青石板上不敢抬头。
就连厅里站着的银碟也都缩了缩肩膀。
贾琰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淡。
“后果自己掂量。下去吧。”
管家老文从旁边走出来,对跪了一地的仆人招了招手:
“都起来,跟我到外院去。该分派差事的分派差事,该核名册的核名册。”
仆人们如蒙大赦,纷纷从地上爬起来,跟在老文身后往外走。
脚步声杂乱,却没人敢说话。
锦衣卫也分批撤了出去,只留下几个亲兵守在厅外。
方才还乌泱泱站满了人的庭院,转眼间就空了。
只剩下正厅里四个人。
贾琰坐在那把楠木太师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两下。
晴雯站在他身侧,替他斟了一杯热茶,递到手边。
尤氏站在下首,两只手交叠在身前,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昨日在他面前该做的都做了,该说的都说了,自己这张脸在他面前早就没了。
此刻在这正厅里,她反倒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贾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尤氏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太太今日这身打扮,倒是素净。”
尤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了侧身,低头道:
“妾身想着伯爷今日入府,不敢穿得太艳,免得招人闲话。”
她顿了顿,又道:“蓉哥儿媳妇今日身子不适,妾身便让她在屋里歇着了,没有叫她过来。还请伯爷见谅。”
贾琰点了点头:“让她好好养病。府里的事有太太操持就够了,不必劳动她。”
尤氏应了一声。
贾琰站起来,走到尤氏面前。
两人之间不过一步之遥,他比尤氏高出大半个头,低头看她的时候,目光自然而然就落在了她微微敞开的领口处。
“太太方才那般大礼,以后不必了。”
他的声音不高,只有尤氏和旁边的晴雯、银碟听得见。
尤氏的脸腾地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又觉得什么辩解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妾身……妾身只是按规矩行礼……”
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贾琰笑了一声,没有戳穿她。
他伸出手,在她腰侧轻轻拍了拍。
“这府里没有外人。往后在我面前,太太不用讲那么多规矩。”
第46章:白日!
贾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茶有些凉了,他也没在意,目光落在尤氏身上。
这美妇人今日虽穿得素净,可那墨绿色的褙子裹在身上,反倒衬得她皮肤越发白净。
她身段生得极好,那褙子腰身收得恰到好处,将胸前一片丰盈和腰下那圆润的曲线勾勒得清清楚楚。
站在那里,像一株开在傍晚里的玉兰,素雅里透着一股子熟透了的韵致。
她两只手绞着帕子,耳根的红还没褪尽,白净的肌肤上像是打翻了一小片胭脂,从耳垂一路染到颈子根。
贾琰放下茶杯,偏头对晴雯道:
“去前院挑几个机灵的粗使丫鬟,把正院这边缺的人手补上。”
晴雯没动。
她睁着一双大眼睛,目光在贾琰和尤氏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那眼神亮得很,带着几分审视,几分了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她刚进门的时候就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