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们闹归闹，别把伯爷晾在一边，他方才出去迎人，手都冻冷了呢。”
贾琰摆摆手，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黛玉已坐了回去，脸上红潮未退，半低着头，把那狐裘往腿上拢了拢。
探春还在那笑，迎春正替她理袖口，宝钗端着茶慢慢吹，抬眼与贾琰对上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王熙凤笑得最开，胸前那对撑着袄子的软雪乱颤，活脱脱一枝开疯了的芍药。
李纨则安静坐在旁，青灰色长袄下，那骇人的丰满被遮得严严实实，只偶尔低头斟茶时，前襟被压出更深的沟。
外头雪仍下着，梅香混着酒香，暖阁里也热得人心里发软。
贾琰往杯里又满了酒，慢慢饮了一口。
眼前这些活灵活现的书中人儿，真真比酒还醉人。
第57章：想尝尝嫂嫂嘴上胭脂！
贾琰饮尽杯中之酒，放下杯子，对晴雯道：
“把帘子拉开些，让姑娘们看看外头的梅花。”
晴雯应了一声，和瑞珠一人一边，将暖阁正面的厚帘卷起半幅。
外头天光连同满园雪色扑进来，梅枝横斜，红梅覆雪，远远近近像有人把胭脂泼在白玉上，又拿雪粉盖了一层，冷香从帘子缝里挤进来，与暖阁里的酒香炭火缠在一起。
迎春是头一个站起来的，走到帘边朝外望了望，回头道：
“这雪小些了，梅花落得正好。”
探春也起身，伸手接了一片飘进来的雪沫子，笑道：
“这雪早不下晚不下，偏等我们到了才小。天公也作美，咱们若只坐在屋子里，倒辜负这些红梅了。”
黛玉本裹着狐裘坐着，听她这么说，也偏头去看。
宝钗放下茶盏，温声道：
“这雪已经小了许多，出去走走倒也无妨。只是颦儿身子弱，可别走远了。”
黛玉听了，轻轻哼道：
“我也没有那般娇气。你们都去得，我偏去不得？”
说着便要起身。探春笑着去拉她：
“好姐姐，你肯出门，我们求之不得。只是你身上这条狐裘可穿好了，别出了门又喊冷。”
黛玉嗔她一眼，任由紫鹃替她把狐裘领口拢紧。
众人便纷纷起身，丫鬟们上前服侍。
晴雯开来帘子，让姑娘们先出去，自己又招呼几个婆子去后头取几件披风备用。
尤氏与李纨走在前头，王熙凤本不想动，见众人都去了，也只好跟着。
宝钗扶着莺儿，迎春和惜春手拉手，探春与黛玉并肩。
贾琰走在最后头，慢慢跟着，目光落在前头一群女子身上。
雪地红梅，衣香鬓影，真真像一卷活的工笔美人图。
秦可卿走了没几步就慢下来。
她身子到底还没养透，地下又湿滑，宝珠小心扶着她的手腕。
贾琰几步走到她身侧，低声问：
“真不出去走走？”
秦可卿抬起脸，那气色在雪光映照下愈显红润绯然，像一朵攀在枝头的早樱。
她听出他语气里的揶揄，俏脸一红，压着声音道：
“叔父，人家……还软着呢。”
贾琰目光顺着她的脸往下移，落在裹着大衣的身子上，又扫过两条隐隐并着的腿，嘴角微扬：
“那我陪你在这里站站。”
秦可卿嗔道：
“你要去陪妹妹们，我在这停一停便好。”
贾琰左右看了看，宝珠会意，悄悄退开两步，守着廊角。
他伸手轻抬秦可卿的下巴，低头便吻了上去。
她唇上还留着淡淡的桂花糕香气，软而甜，像切开了的花果。
那一小段舌尖怯生生地往后躲，反倒勾得他越发往里。
秦可卿“唔”了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靠了靠，两条腿更是软得厉害。
旁边瑞珠忙转过身，背对二人挡在了回廊拐角，红着脸装没听见。
远处妹妹们已经走远了，只隐隐传来探春清脆的笑语。
秦可卿好容易挣开，喘着细气，美目蒙蒙地看他：
“叔父呀……你再这样，人家今日真不能回屋了。”
贾琰低笑，又在她唇角抿了一下，才放开：
“好好歇着，等会我让人给你送热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