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这枚金令,府里上下见了都要矮三分。
“哼!”
王熙凤将金令握在掌心,美艳俏脸露出一丝笑容,可那声音却有些冷:
“你这小骚蹄子!奶奶我不过睡了一会儿,你就把清清白白的身子交了出去。你倒会挑时候!老娘拼死拼活忙了半天,你倒好,晕晕乎乎就上了他的床!”
“奶奶!”
平儿又羞又急,轻轻跺了一下脚,“分明是你先……”
话说到一半,她又说不下去了,耳根子全红了。
“我先什么?我那是被那冤家逼得没法子!你倒好,自己送上去的!”
王熙凤嘴上不饶人,手里却把那金令攥得紧紧的。
平儿啐了她一口,转身就走。
“我给奶奶安排沐浴去!”
丢下这句话,人已经出了房门。
王熙凤看着平儿那别扭的走路姿势,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过之后,她又低头看向手里的金令。
金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正面的“伯爵金令”四个字,背面的“安阳伯”三个字,清清楚楚。
王熙凤美艳的俏脸露出喜色。
她今天不仅自己身子搭了进去,还搭进去一个平儿。
可换来了这枚金令。
有了这东西,西府的管家权就稳稳攥在她手里了。
往后贾琏见了她,也得滚得远远的。
这买卖,不亏。
王熙凤把金令往枕头底下一塞,重新躺回床上。
身子虽是散的,心却是满的。
她望着头顶的帐子,慢慢闭上了眼。
贾琰从王熙凤院里出来,负手走在荣国府的连廊上。
整个人如沐春风。
方才那一场荒唐,把王熙凤和平儿都吃了个透,身子虽有些乏,精神却好得不行。
他一边走,一边想着王熙凤拿着金令时那副又气又喜的模样,还有平儿走路时那别扭的细碎步子,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这凤辣子虽泼辣,可一旦收了心,比谁都靠得住。
平儿更不必说,温柔妥帖,心细如发,今日得了她的身子,往后这东府西府,又多一个能帮衬他的人。
贾琰越想越舒坦,忍不住低哼了两声。
正走着,前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抬眼一看,一个穿红裙的小丫鬟提着裙摆,正从连廊那头小跑过来。
她跑得急,额前几缕碎发被风吹乱,一张小脸红扑扑的,胸脯随着喘息一起一伏。
贾琰站在连廊正中,正好挡住她去路。
那小丫鬟一抬头,冷不防看见他,俏脸先是一惊,脚下一个没站稳,正踩在廊上的一小滩雪融水上,身子一歪。
“啊!”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贾琰眼疾手快,一步跨上前,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留神。”
他低头看她。
那腰肢入手极软极细,虽隔着一层厚袄,仍能觉出底下肌肤的温热和弹性。
少女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茉莉香,不浓不淡,正往他鼻子里钻。
“伯、伯爷……”
小丫鬟回过神来,慌忙从他怀里挣出来。
贾琰也不强留,顺势放了手。
她退开两步,整了整衣裳,又理了理鬓边散下来的碎发,这才提裙微微行礼。
“奴婢见过伯爷。”
她声音清脆,吐字清楚,半点不见寻常丫鬟见了主子时的那种畏畏缩缩。
“不小心冲撞了伯爷,请伯爷恕罪。”
贾琰打量着她。
这丫鬟约莫十五六岁,生得着实好。
一张容长脸儿,眉弯而淡,眼睛又大又亮,鼻梁挺秀,嘴唇红润,未施脂粉,天然一段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