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琰侧过头。
平儿已经起来了,手里端着一盆热水,正轻手轻脚地往这边走。
她换了身衣裳。
一件浅青色的对襟软袄,料子极薄,贴着她玲珑的身子,把那腰身的细和处子的嫩都勾了出来。
底下是一条深青色的百褶裙,裙摆垂到脚踝,走路时轻轻摆着。
只是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异样,两条腿似乎有些并不拢,步子小而碎,那圆圆的小臀儿也跟着一歪一歪,像只刚学步的小鸭。
“天快黑了,我来服侍伯爷。”
平儿把热水放到架子上,低着头,耳尖红红的。
贾琰点头,慢慢从王熙凤身子里退了出来。
“啊……”
王熙凤轻呼一声,身子颤了一下,睫毛动了动。
然后她缓缓睁开了眼。
她先看了看贾琰,又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站在床边低着头的平儿。
只一瞬间,她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贴身丫鬟了。
走路那姿势,眼角眉梢那春色,还有贾琰平儿之间那微妙的默契……
“你倒是手快。”
王熙凤声音还有些懒,眼睛往平儿身上瞟了一下,似笑非笑。
平儿不敢接话,只把头垂得更低。
贾琰却伸手捏了捏平儿的俏脸,对平儿道:
“身子还没好,怎么不多睡会,非要起来伺候。干嘛不叫院里那些小丫鬟来?”
“奴婢是下人,哪有跟伯爷睡一起的道理。”
平儿小声说,
“院子里那些丫头毛手毛脚的,怕服侍不好伯爷。”
贾琰笑了,又捏了捏她的脸:“好平儿,你这张嘴也厉害。”
王熙凤在旁吃醋了。
她支起半个身子,被子滑下来,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胸脯和锁骨上几处红痕。
“哟,这会儿知道心疼人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你自己倒快活。”
她嘴里酸溜溜的,眼睛在平儿身上转来转去。
“你也别酸了。”
贾琰看了她一眼,“平儿和我,还不都是你身边的人。她身子没了,你跟我也跑不了。”
王熙凤哼了一声,又想说什么。
贾琰已经平儿服侍着穿好了衣物。
平儿半跪在炕边,替他把中衣理得整整齐齐,又拿过外袍给他套上,腰带束得紧紧的,每一个皱褶都拉得平平整整。
贾琰看了看王熙凤,从怀中摸出一枚金令,递给平儿。
那金令不大,入手沉甸甸的,通体泛着暗金色的光。
“这枚金令你拿着。”
贾琰道,
“等贾琏回来,给他看。告诉他,以后滚去前院睡,以后这个院子,他不准进。”
平儿双手接过,只觉入手冰凉,那上面还带着贾琰怀里的体温。
“他也当了这几日锦衣卫了,知晓忤逆我的下场。”
贾琰说完,转身低头在王熙凤唇上亲了一口。
王熙凤美目先是一怔,随即又羞又恼,抬手就拿起旁边的枕头往他身上砸去。
“滚!”
贾琰哈哈一笑,闪身躲开。
“我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们。”
他说完,掀起帘子,大步走了出去。
脚步声沿着回廊越来越远。
屋里静了下来。
王熙凤这才也顾不上浑身酸软,更顾不上自己连件衣裳都没披,连忙从被子里爬起来,跪在炕沿,伸手从平儿手里拿过那枚金令,仔细端详。
这是一枚货真价实的金令,令牌的边角雕着云纹,正面阳刻四个字:
伯爵金令。背面则刻着“安阳伯”三个字。
这是贾琰的贴身信物。
平儿看着王熙凤那副模样,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