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
“你这样的聪明人,该知道往哪边站。”
贾琰慢慢站起身。
他低头看着水溶。
“王爷怕是高看我了。”
他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
“我是个粗人,只知道谁给我碗饭吃,我就给谁卖命。陛下给我饭吃,我便替陛下挡刀子。旁的事,我不懂,也不想懂。”
水溶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今晚多谢王爷的茶。”
贾琰拱了拱手,“小郡主的生辰礼,改日我再补上。告辞。”
他转身便走。
“贾琰。”
身后传来水溶不紧不慢的声音。
贾琰脚步未停。
“你回去再想想。我不逼你。”
“好。”
贾琰应了一声,推门而出。
夜风从廊下直灌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大步走出北静王府的时候,天上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细雪。
“四王……果然一个都不干净。”
贾琰低声骂了一句,亲卫拉开帘子,上了马车。
今夜这场戏,唱得可真是热闹。
第89章:雪夜围杀,贾琰负伤!
北静王府。
书房里没有点灯。
水溶负手站在窗前,窗户半开。
冷风灌进来,吹得他衣摆轻轻翻动。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院墙,望向府外长街尽头。
那里,一辆马车在十二名亲卫的簇拥下渐行渐远。
“王爷。”
长史推门而入,低声道:“他们行动了。”
水溶没有回头。
“安排下去,萧逸派去的人,一个不留。”
他的声音很轻,却冷得让人心头一颤。
“是!”
长史躬身,犹豫了一下,
“那贾琰……”
“先不动他。”
水溶道:“本王倒要看看,萧景妍最宠信的这条狗,到底有几条命。”
长史应声退下。
门重新合上。
水溶慢慢关上了窗户。
“萧逸……萧景妍……你们萧家之争,胜者犹未可知。”
他低声道。
“本王这异姓王,也坐得久了。”
最后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
“贾琰……希望我们还有再见的一天。”
长街之上。
雪越下越密。
十二名亲卫分列马车两旁,马蹄踏在积了薄雪的石板路上,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声响。
贾琰靠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今日水溶留他,到底有几分是替萧逸当说客,几分是试探宁荣二府的态度,他一时还判断不清。
不过有一样他看明白了。
那六家国公府,从头到尾都在作壁上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