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宫女鱼贯而入,捧着几个鎏金暖炉,在亭子四角摆好,又添了炭火。
炭是上好的银霜炭,烧起来无烟无味,热力却足。
不一会儿,亭子里便暖了起来。
萧景妍摆了摆手,宫女们退到外头。
她在石凳上坐下,旁边两个小宫女忙上前,一个捧着玉梳,一个捧着细软的巾帕,小心翼翼地替她打理有些散乱的发髻。
萧景妍随手扯下了束发的丝带。
那丝带是明黄色的,从她发间滑落,像一条被风吹断的金線。
她一头乌发便如流水一般傾泻下来,直垂到腰际。
黑得发亮,浓密得惊人,在微光里泛着一層润泽的光。
那小宫女便用玉梳一下一下地替她梳理。
贾琰站在一旁,正看得出神。
萧景妍忽然偏过头,撇了他一眼。
“坐那么远做什么?怕朕吃了你?”
语气帶着几分不耐,又有些说不出的慵懒。
贾琰應了声,走到她近前,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
这一坐下,鼻尖便全是她的发香。
像是兰花的冷香,又掺着一丝龙涎香的暖,幽幽地往他心里钻。
他抬眼一看,呼吸忽然就止住了。
萧景妍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外頭那件红色劲装。
那红衣向两邊敞开,露出里面薄薄的里衣。
里衣是细软的素白绸子,被汗微微浸过,贴在她身上,将那具身子勾勒得愈发分明。
她今日舞剑,本就出了汗,薄薄的里衣半湿半透,贴着她的肌肤,里面没穿肚兜,两团雪子便直挺挺地鼓着。
圆润、饱满、尖翘。
两个尖儿把薄绸顶出两个小凸起,随着她呼吸轻轻起伏。
贾琰忽地感到一阵晕眩。
鼻间芬香馥郁,比亭子里挂着的任何香囊都动人。
那是她身上的香。
混合着香汗、兰汤,還有女体温熱肌肤散发出的气味,一丝丝、一缕缕地往他脑子里钻。
萧景妍似乎没察覺他的目光。
她微微側过身子,看向他左臂。
“伤势可還好了?”
贾琰回过神来,忙道:
“托陛下洪福,已好得差不多了。只是皮外伤,不碍事。”
萧景妍点头,没说什么。
她正半侧着身子,那动作让她一邊的雪子被手臂轻轻一挤,从衣襟下挤出更深的一道白沟。
贾琰只觉喉头发干,赶紧把目光移开。
“今日天气不错。”
他没话找话。
“嗯。舞剑时不覺着凉,一坐下倒有些热了。”
萧景妍随口说了一句,便那么把外裳敞着,也不合上。
贾琰越发坐不住了。
他心里一阵乱跳,像有根羽毛在耳中搅,又像小时候第一次上阵时,心口那根弦被人猛地一拨。
他不敢看她,又舍不得不看。
正煎熬间,萧景妍忽然侧过脸来,凤目直视着他。
“贾卿。”
“臣在。”
“你后悔吗?”
贾琰微怔,一时没反应过来,只看着她。
萧景妍不闪不避,目光冷静得近乎逼人:
“你與朕站在一處,这次是几十人袭杀。你死里逃生,下次来的,恐怕就不止这几十人了。你可后悔?”
贾琰心头一颤,本要起身,一只温凉玉手却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按在了他放在桌上的手背上。
“坐。”
萧景妍道,声音不大,却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贾琰重新坐下,定了定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