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上系着一条豆绿宫绦,勒得那腰身细细的,偏脖子下头鼓鼓囊囊,被那大红袄子裹得紧凑凑的,像是熟透了的红桃,一碰就要淌出蜜来。
平儿跟在后头,怀里抱着几匹叠得整整齐齐的绸缎料子,那料子一匹是大红的,一匹是翠绿的,还有一匹是藕荷色的,堆在她胸前,倒衬得她那张脸儿比料子还嫩些。
王熙凤先看见他,笑眯眯地停了脚步。
“哟,这不是伯爷吗?我正说呢,今儿早上听见喜鹊叫,原来应在这了。”
贾琰走近,先看了一眼平儿怀里的料子,又看向王熙凤。
“二嫂子这是做什么去?搬这么多料子。”
王熙凤道:“快年关了。老祖宗让我从库里取几匹好料子出来,给家里妹妹们做几身新衣裳。说今年不同往年,总要鲜亮些,也添添喜气。”
她说着,又点着平儿怀里的料子数给他听:
“这大红的是给探丫头的,翠绿给林妹妹,藕荷的给四姑娘。还有几匹好的,等明儿再挑,给宝姑娘和迎丫头送去。”
贾琰见她说得头头是道,又看她伸着指尖点料子的模样,只觉那双手白生生的,指尖像削尖的葱管,染着一点淡红蔻丹,在那些大红大绿的缎子上比来比去,直晃得他心里头跟着乱。
他扫了眼四周。
这会子正是午歇过后,园子里静悄悄的,除了偶尔几声鸟叫,再没别的响动。
连个丫鬟婆子也瞧不见。
贾琰抬起头,看向王熙凤,眼里便多了点别的意思。
“二嫂子,过来一下,我有话同你说。”
王熙凤还在那数料子,头也没抬。
“就在这说一样的。我这边手都占着呢,走不开。”
贾琰也不说话,只往前走了两步,忽然一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那腰被豆绿宫绦束着,软得像一捧柳枝,入手又弹又韧,隔着两层衣料都能觉出那底下皮肉的温软。
“你要死了啊。”
王熙凤丹凤眼一下瞪圆了,声音却压得极低。
“这园子里头,人来人往的,叫人看见,我还要不要活了?”
嘴上这么说,人却僵着没动。
他是真受了伤,左边胳膊还裹着纱布,她哪敢使劲挣。
若碰着伤口,她要心疼了。
“没人看见。这会子谁往这来。”
贾琰低头,几乎要贴到她耳垂上,把声音又放低了几分。
“好凤儿,这么多天不见,你也不想我?”
王熙凤耳根子一热,喉咙里哼了一声,想骂他,又舍不得真使劲,只拿那双丹凤眼狠狠横他。
“我想你做什么?你伤着也不好好在家待着,满府里乱蹿。”
贾琰不理会她的嘴硬,偏过头,朝后面平儿道:
“平儿,去前面月门那儿守着。有人来,就说你们奶奶在清点料子。”
平儿早把两人的动作看在眼里,又听见他这么说,心里啐了一口。
这两人,青天白日的,也不看地方。
可她还是低低应了一声,把怀里料子小心放在旁边的石凳上,转身朝花园前面的月门走去。
她走得不快,腰肢轻摆,裙摆下两条笔直的腿一前一后,像两截从绿裙里探出来的嫩藕。
贾琰见她走得远了,这才把王熙凤整个抱进怀里。
那身子又软又热,靠过来时,一股子桂花油的香气混着她自己身上的温香,兜头扑了人一脸。
“我可想死嫂子了。”
贾琰说着,手已经从她后腰滑了下去,握住她那肥软挺翘的臀儿,不轻不重地揉了起来。
王熙凤“嗯”了一声,身子微微一颤,那对大凤眼里的寒光到底没撑住,化成两汪水淋淋的春色。
“去假山后面。”
贾琰一把将她半搂半抱地往花园深处带。
那花园西边有一片太湖石堆的假山,正挨着院墙,后头是个死角,除非把人领到跟前,否则谁也瞧不见。
两人进了假山后头。
贾琰将她往那冰凉的山石上一压,低头就亲了上去。
王熙凤歪着头躲了一下,被他捏住下巴转回来,两片唇重重落在她唇上。
她的唇又红又软,像含了蜜的花瓣。
贾琰衔着她下唇,又吸又舔,舌尖把她那点口脂全吃了个干净,还不罢休,描着她唇线,将舌顶进去。
王熙凤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手里原还抓着帕子,这会子早不知落到哪去了。
一双手软绵绵搭在他肩上,似推似扶。
“说真的,你别这儿弄……”
她从两人唇舌间挤出几句断断续续的话。
“出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