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什么?
这叫缘分呢!
秦可卿瞪了她们一眼,还想说什么,却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不大,却稳得很,像是一颗石子投进湖里,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见过伯爷!”
是院里洒扫的小丫鬟的声音,带着几分慌张,几分恭敬。
秦可卿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来了。
第33章:叔父,别……!
房门被推开。
贾琰迈步走了进来。
屋里还是那股淡淡的药香,混着女子闺房中特有的幽兰气息。
窗纱滤过的日光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金。
床头的几上搁着一只白瓷药碗,碗底还残留着褐色的药汤,旁边的香炉里燃着一支安神香,青烟袅袅。
秦可卿靠坐在床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小袄,领口缀着一圈细密的绣纹,底下是水绿色的撒花绫裙。
那小袄的料子极薄极软,贴在她身上,将她上半身的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
胸口处被撑起一道丰盈的弧度,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似要将那薄薄的衣料都绷开。
腰下却骤然收窄,细得盈盈一握,那水绿绫裙裹着浑圆的臀儿,在腰胯处画出一道极夸张的弧线,又顺着两条修长的腿铺散开来。
一头乌发只是松松地挽了个髻,用一支银簪子别着,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那张脸越发白皙小巧。
她生得极好,唇色因着病中略显苍白,却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致。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正对上贾琰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一瞬。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飞快地垂下眼帘,睫毛簌簌地颤。
一只手撑着床板想坐直身子,这一动,胸前那两团丰盈便跟着晃了晃,在薄薄的衣料下颤出一阵诱人的酥波。
她另一只手去拢耳边的碎发,声音轻轻软软的:
“叔父来了……侄媳……”
“躺着。”
贾琰已经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她微敞的领口。
月白色的小袄领口本是系着的,但方才她坐起身时挣松了一粒盘扣,露出一小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再往下,隐约可见一道若有若无的沟壑,藏在小袄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却更勾人。
秦可卿抬起眼望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去。
贾琰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
这个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耳廓上细小的绒毛,近到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混着药香的幽兰气息。
他偏过头,看了宝珠和瑞珠一眼。
两个丫鬟正站在一旁,一个端着茶盘,一个手里还拿着方才给秦可卿擦汗的帕子。
被伯爷这一眼扫过来,两个人都是一愣。
宝珠先反应过来。
她看了看床上的秦可卿,又看了看坐在床边的贾琰,眼珠子转了转,伸手拉了拉瑞珠的袖子。
瑞珠还没回过神,被宝珠拽了一把,才慌忙将帕子放在床头几上,跟着宝珠屈膝行了一礼,快步退了出去。
门被从外面轻轻带上。
嘎吱一声。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安静极了。
只听得见窗外风吹梅枝的沙沙声,还有床上人微微急促的呼吸。
贾琰收回目光,落在秦可卿脸上。
她的脸又红了,比方才更甚。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攥着锦被的边缘。
贾琰伸手探进被褥下,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冰凉柔软,被他握住的时候颤了一下,却没有抽开。
手指蜷在他的掌心里,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幼雀,安安静静地待着。
“手这么凉。”
贾琰皱了皱眉,将她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他的手心干燥温热,热度一点一点渡过去。